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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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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然在那只大鸟的背上已经快要晕了,他拍了拍鸟背:“老哥,你到是慢一点啊。”
“呵呵。”大鸟哼了一声:“再提那个傻叉,我就烧死你。”
燕然生无可恋的看向容挽河,对方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燕然抬头看天,指了指天上的太阳:“那个是你吗?”
大鸟:……
容挽河要去的地方是南方的一座小城,到了城里他就让那只大鸟跟着燕然,自己独自离开了。
大鸟化成一个少年模样,在他的耳边叽叽喳喳,燕然忍不住问道:“你知道师祖去哪里了吗?”
“青平堂!”他下意识答道,又呸了一声:“你不能去。”
燕然:“知道了。”
“看你这张脸,还以为跟我上一任主人一个性子,没想到话这么多。”
不等燕然回答,他又自我否定:“那也不可能,我那主人风光霁月,清冷出尘,你怎么会跟他像?”
燕然:“……”
“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自己转吧。”燕然扔给他一些灵石:“拜拜。”
大鸟没管他,在手里数着灵石,正要抱怨给的太少,一袋沉甸甸的灵石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你还有点良心。”大鸟抬头,猛然愣住了。
“嘘。”那根修长的手指抵住他的唇,:“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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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然意外发现系统商城居然还在,他的积分也挂在上面。
他试探性的换了个“隐身”的技能,系统“滴”的一声,充换成功。
[前辈,这是什么啊?]
[嗯……应该也算是商品交换。]
燕然顿了顿:[林檀生,你什么都能看到吗?]
[基本上是的。]林檀生:[就是没听懂。]
哦对了,燕然跟系统交流的时候语言是加密的,即使林檀生能听到,有一些也会自动干扰他的思路。
“我知道了。”燕然用了隐身诀,又买了一张地图,点击图标里的“青平堂”,一阵大风刮过,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青平堂是一个破旧的寺庙,早年间供奉了一位神仙,后来不知道从哪里的传闻,这位神仙其实是个堕仙,因为触犯天条祸害苍生被镇压,想要积点功德反杀,才有了这些寺庙。
想要毁掉什么,只需要一个谣言。
这座庙被推翻,神像也碎在地上。
燕然看完青平堂的资料,深吸一口气,靠在墙壁上五味杂陈。
但没过多久,寺庙外突然下起了雪,大门发出沉重的声音,携带着阵阵冷意,有人带着雪花走进来。
是容挽河。
只是此时的他不同往常,仍是少年模样,手上带着一串青色珠子,衣服也是宗门校服。
他半跪下来,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神像,那座神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修复好。
“仙人,您知道修仙是为了什么吗?”
“师父说是为了大道苍生,可我并不知道如何是为了大道苍生。欺负了普通百姓,就要以大道苍生来掩盖自己外表的人,我见识了许多。”
“不说这个,仙人,我就要入宗门了,可能不能再见您。”
他站起身,作了一揖,忽然向燕然这边看过来:“谁在哪?”
“师……”一只手捂住了燕然的嘴,那声音低沉地说:“不要出声。”
燕然愣了愣,措不及防抬头,正对上一张苍白的脸。
那人的神情疲惫,像一尊脆弱的琉璃美人。
这张脸和燕然原本世界的脸相似,但是却比他成熟了不少,身上的气质也比他强的多。
燕然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是不是有个失算多年的哥哥,那道温润的声音就在他耳边说:“别多想。”
燕然给他传音:“你是谁?”
“嗯……我应该算一位很厉害的前辈。这是幻境,你不能叫醒他。”他顿了顿,又传音一句:“不过总是困在幻境里也不是办法。小鸟,你去帮他。”
小鸟?
只见那只三足鸟一脸顺从的飞过去,落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少年的眼睛看向肩上的三足鸟,倏然间那庙中景象就变了。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城。
“有趣。”美人前辈轻声笑了一下:“真是个傻子。”
“嗯?前辈什么意思?”
“没什么。”美人前辈挑了挑眉:“进去看看?”
这城没什么不同,只是热闹了些,车水马龙,人声不绝。
“京城。”
燕然一愣:“京城?”
“怎么到了这里……”
前辈依旧是那副笑语嫣嫣的样子,温柔地说:“你去掰了他的头试试。”他用下巴点了点卖糕点的小贩,似乎真的要他去掰下来。
“前辈说笑了。”
前辈走过去对那卖家说:“还记得我吗?”
卖家看了他一眼,忽然爆发出诡异的笑声。
他这一笑,周围的人都死死盯着他,附和着跟着笑。
“燕然,你过来。”
他指了指那人脖子上的痕迹,:“可熟悉?”
燕然:“玫瑰。”他喃喃道:“怎么又是这个东西。”
“认识楼执吧。”
“你知道他?”
前辈把三足鸟放到口袋里,连看都不看那群东西一眼:“嗯……我认识的楼执,可能和你不太一样。”
“前辈的意思是?”
天上忽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落在地上,消失在地面上不见。城里又恢复了热闹,前辈撑了油纸伞,:“我是未来的你。”
“准确来说,是另一个时空的你。这听起来挺玄幻的,但事实就是这样。我送葬了一个又一个自己,那些人一个个死去,看着楼执一次又一次的……”他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
“但这次不同了。”他目望远方:“如果容挽河能活下来,就有希望。”
“容挽河,是渡劫失败死的吗?”
“看来系统看到原著剧情了。”前辈摇摇头:“但是很抱歉,他在每一个世界陨落的地点都不一样。”
“他那么厉害,为什么会……”
“就是再厉害的人,内心最脆弱的东西反复出现也会崩溃。而楼执就是其抓住了这一点。”前辈冷笑一声:“走吧。”
他们二人打着伞走着,仿佛与这城中景象格格不入。
“如果师祖能活下来,您会去哪呢?”
前辈唇角微勾,眼尾向下,眼底铺开一片璀璨的光,冷白的脸泛着玉一样的光泽:“我和你其实不同。”
“我没有上音乐学院,而是复读了三年,考上了A大。但是我并不聪明,上了大学一塌糊涂,还错选了导师。”
“导师脾气很差,嘴也很毒,经常骂我蠢货。”
“他叫容挽河。”那双明澈而沉静的眼睛里似乎有些过往里夹杂的情感,蒙蒙细雨衬得他气质矝贵清华起来,:“很可惜,我在第二年患上了绝症。没多久就死了。”
“跟你一样,我穿越进了这里面,第一眼就看到了容教授……不,应该是师祖。可是他不认识我了。很快,我没用多久就攻略了他,但系统告诉我,容挽河要死了。”
“我问他,容挽河和我那个世界的容挽河是一个吗?他不告诉我,只是问我要不要救他。”
“我可能喜欢上他了吧,就答应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悲哀:“可我却看到了容挽河死在了我面前,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楼执这个人。”
“每一个世界线都不一样,特别是现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完全打乱了。这或许是个转折点。”
“你方才问我我会去哪里。”
他笑起来,眼中光华流转:“应该会死吧,不,我本来就死了。”
他亲手用剑把自己钉在了阵法上,阵法卷起扑天大火,整个世界也一点点消失。
“那你认识落珠他们吗?”
“哦,我知道他们,但并不认识。”
燕然脑袋现在很乱。为什么会穿到这里面,为什么这位前辈的过往自己突然有一种熟悉感,又为什么心如乱麻。
容挽河。
他喜欢容挽河,喜欢师祖。就是喜欢。
和当初喜欢楼执不同。
这是他愿意赌上一切的喜欢。
“前辈,我该怎么做?”
前辈:“既然有幻境,那就有阵眼。”
他手心发出幽幽的绿光,哼起怪调的歌,一双眼睛明明暗暗。
“叮铃铃——”铃铛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像是给这怪诞的乐曲伴奏。
倏然间,出现了巨大的宫殿。
“皇宫?”
“别动。”前辈拉住他躲到一隅,从口袋里翻出来那只快被他打晕的鸟:“三足鸟,你进去。”
“你凭什么……”那只鸟愤愤不平,却对上那双眼睛,登时不敢说话了。
“容大人果然年少有为啊。不愧是状元郎!”
“在下无才,过誉了。”是少年的音色,这声音中隐隐透着少年傲气,和他记忆中的不同。
“师……”
前辈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惊动他。”
三足鸟盘旋在上空,前辈将里面的情况复述给燕然听,许久之后,他忽然顿住了。
燕然:“怎么了?”
前辈露出来一个疑惑的神情:“竟然是这样吗?”
“你认识落语声吗?”他沉吟片刻:“嗯……我好像吃到了大瓜。”
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