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没脑》半转

8、四月

　　四月天气正好，南方多雨，沿海地区每天都是湿漉漉的回南天。

　　季堂语住的民宿叫岛，坐落在东海以西群岛中的一座岛里，岛很孤单，季堂语也很孤单。

　　民宿老板看起来很年轻，生意人的特性，有些油嘴滑舌，季堂语话不多，面对这样的人会变得尤其安静。

　　四月不是旅游旺季，民宿房间充足，老板特意提出要给季堂语换房间，季堂语也没有拒绝。

　　季堂语存款不多，去年买了间复式loft，价格不高全款购买，但装修比较麻烦。

　　不过这和他出门买单人床结果被升级成价格翻倍的房间没有关系。

　　季堂语在接受老板的提议前照了眼柜台后的玻璃镜，确定自己身上没什么让人可图的东西，才放心接受陌生人的好意。

　　老板放下的手机里显示的是玩了一半的消消乐，季堂语只是下意识瞥了一眼，刚好被人抓到了。

　　被抓包的人还没开口，让人抢了先，“开店的人都无聊，总得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季堂语不确定自己要在外面待多久，房间也只定了一个星期。

　　事实上当季堂语下船后，他就能确定自己在这里待不久，这边的天气实在潮湿，海岛风大，迎面而来的风甚至有些刺骨。

　　“这里......”季堂语皱了下眉，不确定自己这样问是否礼貌，“一年到头都是这样吗？”

　　季堂语嫌弃的表情很是认真，愣是把人逗笑了，老板笑说：“海边的雨很好听，或许你会喜欢这里。”

　　“这样。”季堂语点了点头，一时无话。

　　民宿里只有三个人，民宿老板，打扫卫生的阿姨，第三个人就是季堂语，这样安静的环境很适合冲动过后的季堂语。

　　季堂语在柜台边待了半分钟，结束完才有的礼貌便准备离开，“那我就先走了。”

　　他态度疏离，惯有的保护姿态，老板又笑了下。

　　季堂语很难形容眼前男人的笑容，他看起来还很年轻，大概和季堂语一般年纪。

　　季堂语在看到对方笑容的时候先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开了一家民宿，而我只能当一只社畜，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叫蒋梵。”老板主动介绍，梵字在名字里不太常见，但他偷懒，不想仔细介绍。

　　蒋梵说：“这个季节订民宿的人很少，来了之后原路返回的也大有人在，你不用勉强自己，不喜欢随时可以离开。”

　　话毕，蒋梵感受到了季堂语打量的眼神，还算礼貌，于是蒋梵还是笑。

　　季堂语望着蒋梵略带张扬的眉眼在想，这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孤独，他是怎么做到独身一人待在这里“享受”孤独的。

　　买机票时的冲动在系统显示出票后荡然无存，那之后季堂语做的一切都是有当时种的因在，一如季堂语从下飞机时就能感受到的迎面扑来的他并不喜欢的潮湿气息。

　　季堂语至今没有找到能够维持他冲动的事物，但蒋梵说你可以随时离开的时候，季堂语又感受到了冲动之外的东西。

　　“我叫季堂语。”季堂语的自我介绍一样简单，他和蒋梵一样不需要与对方深交。

　　他们在一场春雨里，和对方有着同样距离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