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似我心》程之

28、第 28 章 接下来两天

　　接下来两天司南尽量陪着楚子沐练功做功课，大概以后想要见上一面都很难。
　　很快入宫的日子到了，沈府大门口和楚王府大门口各停着一辆马车。
　　司南穿上淡紫色的宫装，迟迟不肯上轿。沈修临穿着淡蓝色的宫装坐在轿子里已经快到宫门口了。
　　楚王府的管家着急得很。
　　“夫人，再不走就要误了吉时了。”大家都是景辰渊的人，所以称呼上都是按照景辰渊的要求来的。
　　“墨叔怕是糊涂了，既为妾哪儿来的吉时。”
　　“小阳传消息回来了，殿下一时半会儿离不开。”
　　“出发吧。”司南叹了口气。
　　“姑姑，我会想你的。”楚子沐拽了拽司南的衣角。
　　“墨叔，以后子沐就拜托你们了。”
　　“夫人，言重了。”
　　“子沐，姑姑会回来看你的。”司南抱起楚子沐亲了一口才放下。
　　前晚景辰渊说今天会来接她，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她信他。
　　当景辰渊驾马匆匆赶来楚王府的时候跟司南错过了，终究没能亲自接她入宫。
　　司南来到东宫，就看到独孤灵儿摆了一桌菜在等着自己。
　　“怎得如此晚？沈修临都入宫许久了，宫人们都去凑了好久的热闹了。”
　　“我有点恨你怎么办？恨你占着这位置，我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我不是在弥补你了吗？特意为你准备一桌子的菜。”
　　“相见恨晚。”司南鼻尖有点酸。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独孤灵儿融洽地共事一夫。
　　“许是爱屋及乌吧。”独孤灵儿感叹道。
　　“你不恨我废了你王兄。”
　　“恨，可我占了你的位置，也算扯平了。”独孤灵儿抚摸着肚子温柔地说道。
　　“还有多久会临盆？”司南摸上独孤灵儿的肚子问道。
　　“还有两个月吧。”
　　“年底了，司北该回京述职了吧。”司南随口说着，独孤灵儿的眼中却是有了亮色。
　　独孤灵儿回去自己的寝殿，整个偏殿只剩下司南一个人，到底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到现在都没任何消息传来。司南坐在台阶上望着天空。
　　“侧妃，外面凉，去榻上歇息吧。”琳琅出声提醒道。
　　“阿渊回来了吗？”司南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问道。
　　“未曾。”琳琅回道。
　　“墨阳来过吗？”
　　“未曾。”
　　司南再次抬眼看了看琳琅，果然是皇后一手调教出来的，不仅姿色在一众宫婢中出众就连说话都这么简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子呢。
　　“你去歇着吧，我自己能行。”
　　“那侧妃有什么需要直接唤奴婢就行。”
　　司南点点头，站起身往寝殿走去。她心里觉得阿渊还是会过来的。
　　景辰渊跟沈重商讨国事，安排了接下来一个月的政务重点。一出殿门才发觉已经不早了，匆匆赶往楚王府发现司南已经动身来东宫了，莫名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安定下来了。刚到东宫就被沈修临的贴身婢女东珠请了过去，沈修临中毒了，命悬一线。
　　景辰渊带着满心的疑惑往沈修临寝殿走去。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在东宫下毒。
　　“殿下。。。”沈修临虚弱地躺在床上，半昏半醒间一直在喊着。
　　“太医怎么说？”
　　“太医已经开过药了，就看能不能熬过今晚。”东珠跪在地上哭着说道。
　　“墨阳，你去把夫人请过来查明中毒原因。”
　　“殿下，侧妃现在命悬一线，还希望殿下体恤，不要让外人惊扰了侧妃，中毒的原因已经让太医在排查了。”东珠朝着景辰渊重重磕头。
　　景辰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东珠一眼，带着墨阳离开。
　　“殿下。。。”等到景辰渊离开，东珠才喊道，刚刚他的眼神实在是太瘆人。
　　景辰渊先去独孤灵儿处，最后去了司南处。
　　“主子，侧妃已经睡下了。”琳琅在外间跟景辰渊汇报道。
　　“那我不打扰她了，等她醒来，让她稳住东宫，等我回来。”
　　“主子，这是要出远门。”
　　“有点事要做，但是宫里不太平，你帮着她点。”
　　“主子，你确定不亲自跟侧妃道别吗？侧妃今天有点失落。”
　　“让她好好休息吧。”景辰渊说完就带着墨阳离开。
　　司南开门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收回来了。
　　嫁入东宫，真的是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司南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干脆抱着被子跑到了太子妃寝殿，挤上了独孤灵儿的床。
　　“阿姐，你这是怎么啦？你没见到殿下吗？”独孤灵儿刚躺下就听到一阵骚乱，宫婢来不及禀报，司南就爬上了她的床。
　　“不知道去哪儿了？什么都不跟我说，以前我们之间可是没有秘密的。”司南沮丧地趴在独孤灵儿脚边。
　　“赶紧躺好，别冻着了。”独孤灵儿看到司南还是光着脚的。
　　“你怎么还没睡？”
　　“怀孕了，总是睡不好，所以干脆看了会儿书就当胎教了。”
　　“偌大个东宫能出什么乱子，还让人传话让我稳住东宫。”司南钻进被窝闷闷地说道。
　　“殿下去南疆地界了，辰王出事了。”
　　听到这里，司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只希望景辰溪还能是好好的，觉得自己刚刚的小情绪有点小题大做了。
　　“沈侧妃中毒了，如果你睡不着，倒不如去守着她。”独孤灵儿迷迷糊糊说道。
　　陛下身体不太行了，基本上不理朝政了，景辰溪和墨曌行都不在盛京，京中基本上就是沈重操持，沈重独女断不能在东宫有任何闪失。可是她已经中毒了，真是让人头疼，这比行军打仗难多了。司南蹑手蹑脚下床，琳琅已经拿着衣服守在外间。
　　“夫人，穿上吧。殿下的话，您应该都听到了。”
　　“你是阿渊的人，不是皇后的人。”
　　“我对殿下忠心不二。”
　　“辛苦你随我去趟沈侧妃那边去了。”
　　司南刚一跨进沈修临的偏殿，就听到有人在砸东西，不由得加快脚步。
　　“你们都是一群庸医吗？”
　　东珠对着太医吼道，一群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来做什么？”东珠很不友好地看向司南。
　　“珠儿，休得放肆。”沈修临靠在床边，脸色苍白，虚弱地说道。
　　“找到来源了吗？”司南是对着太医说的，完全无视了东珠。
　　“回楚娘娘，是桂花糕，里面查出了一点红，不过说来奇怪。”
　　“一点红不好解？”司南疑问道。
　　“不是，我们配了解药，但是仿若娘娘中毒更深了。”崔太医感觉到了来自司南的威慑，硬着头皮说道。
　　“找到了，在太子妃的寝殿找到了一点红。”
　　正在这时一个宫女咋咋呼呼地跑进来，直接被司南一脚踹在胸口，摔在地上。
　　一众太医和一众宫婢都傻眼了，果然是南境养出来的。
　　“谁给你的胆子去惊扰太子妃的。”司南双目腥红对着宫婢说道。此刻她认为这是后宫争宠的把戏，对于这种腌臜手段她是深恶痛绝的，前方军士浴血奋战就养了这么一群后宅妇人。
　　“楚侧妃大概误会了。”沈修临虚弱地说道。
　　“无妨，反正我也睡不踏实。”独孤灵儿挺着肚子走进来。
　　“拜见太子妃。”一众太医立马行礼。
　　“免礼，我来给妹妹把把脉吧。”独孤灵儿走向沈修临。
　　“有劳了。”沈修临咳嗽一声说道。
　　东珠刚想说什么就被沈修临用眼神喝止了。
　　“所有入口的食物都检查过了吗？”独孤灵儿皱着眉头问道，沈修临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都检查过了。”崔太医回道。
　　“琳琅你安排众人去偏殿休息吧，谁都暂时不要离开吧。”司南无所谓地说道，给了琳琅一个眼神。
　　琳琅瞬间明白，重点看着东珠。
　　“沈侧妃，你着实没必要用自己的命来拉我下水。”独孤灵儿甩开沈修临的手。
　　“当真这么严重了吗？”司南坐在梳妆台前边挑挑拣拣边说道。
　　“我怎么会？”沈修临剧烈咳嗽起来，他们怎么会觉得是自己的苦肉计。
　　“我没必要拉你下水，我并不爱太子，我爱的是阿溪。”沈修临说完就咳出一口黑血。
　　“你今天涂的口脂去哪儿了？”司南看了眼沈修临说道。
　　另外两人也明白过来，问题可能出在口脂上。如果口脂有问题，这就不可能是简单的争宠了。
　　“都是东珠收拾的，不过不可能是她的。”
　　“灵儿，辛苦你照顾她这个傻瓜了，我去去就来。”
　　司南一出寝殿就看到了琳琅。
　　“怎么样？”
　　“已经被拿下了。”
　　“安排可信的人去搜沈侧妃用过的口脂。”
　　偏殿一个偏僻的屋舍内，司南托腮喝着茶，她在想如果沈修临不幸离世，沈重造反的可能性。
　　“你家侧妃的口脂，你放哪儿了？”
　　“就在梳妆盒里。”
　　“用过的呢？”司南冷冷地看向东珠。
　　“用完的当然扔了。”
　　“扔哪儿了？”
　　“随手扔的，不记得了。”
　　“是吗？”司南突然站起来，甩甩手臂踢踢腿，再活动活动下筋骨对琳琅说道：“绑起来。”
　　司南拿来钳子，夹着东珠的手指甲一下就拔了出来，一声惨叫响彻整个东宫。
　　东珠看着血肉模糊的手指头，瑟瑟发抖。
　　“告诉我口脂在哪儿或者是什么毒。”司南拽着东珠的头发。
　　“我诅咒你，你真是个恶毒的女人。”东珠愤愤说道。
　　“还有九个手指头呢，拔完指甲，我还能慢慢把玩。”
　　“侧妃，参汤已经准备好了。”琳琅恭敬地说道。
　　“琳琅，你说口脂会不会已经被她吃到肚子里了。要不我剖开看看。”司南说着就拿上尖刀，摸上东珠的肚子。
　　她没想到东珠反应竟然如此剧烈，拼命挣扎。
　　沈府条件真不错，这个小丫头的肚子还蛮圆润的。
　　“我说，口脂在侧妃的枕头下，我不知道是什么毒。”
　　“琳琅，继续。”
　　“我什么都说了，你该放过我。”
　　“凭什么？”司南懒懒说道，快步离开。
　　司南把口脂给了一众太医，让他们验毒配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