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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次日清 ...

  •   事发地点是一座大桥下的河里,几人到达时法医已经在周围拉上了警戒线,因为位置偏僻所以并没有过来围观。
      死者是一名体态中等,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的男性,据法医所说这个人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至凌晨三点左右,是今天晚上水警巡逻时在河面上发现他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速之客站在那里——羌甚齐他们刑侦支队第二大队。
      羌甚齐他们比姜隋他们来的要早,对于来晚的那一方肯定又是一顿冷嘲热讽,羌甚齐双手抱胸阴阳怪气道:“厉害的人果然都最后出场啊,要我说把这件案子交给我们二队就行了,就不劳烦你们一队了。”
      姜隋理都不想理他,带上手套翻动着尸体头部。
      羌甚齐自讨没趣,去问法医坚定信息。
      其他人对这种场合已经见怪不怪了,熟练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而对于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的赵君泽来说很不好,毕竟一具冰冷的人类尸体躺在自己面前还是让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赵君泽一时难以接受,又害怕又反感。
      姜隋单膝跪地,上身往下趴,扒开死者的口腔闻了闻。
      这画面直接让赵君泽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力,他甚至脑袋里幻想着如果姜隋和尸体亲上去了,姜隋未来的媳妇要是知道了不得疯?
      但好在赵君泽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太过疯狂,就猛的摇了摇头让自己别瞎想。

      “赵君泽!”姜隋喊道。

      赵君泽走到姜隋的身边,现在的他与这具尸体有着近距离接触。
      因为天气太过寒冷,所以尸体冲没有发出那股腐烂的恶臭味。

      “带上副手套,帮我把他翻个面。”

      此言一出,赵君泽直接皱眉不干,但好歹也是自己的上司也就强忍着内心的恶心问法医要了副手套,两个人小心翼翼给尸体翻了个面,背对着朝人。
      这么看的话倒是比这尸体正面朝着自己好多了。
      尸体表面衣物完整,乍一看的反应肯定是自杀,但随着姜隋的观察越来越深入便觉得事情远没有想的这么简单。

      “呦,这表挺好的啊。”赵君泽看着死者左手手腕上的名贵手表。
      这话倒是引起了姜隋的注意,从尸体上摘下来那已经损坏了的手表,把表凑到赵君泽的面前问:“怎么说?”
      “因为我家也有一块,我爸送给我的。”赵君泽拿着手表翻转着看。
      “多少钱?”
      “不贵,七八十万。”赵君泽淡淡道。“而且这块表绝对是真的,这表我戴的时间最长,一摸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七八十万……对于像姜隋这样的凡人而言花七八十万买个手表简直想都不敢想。
      姜隋看着莫名发出贵气的赵君泽,对他说:“你再看看,他还有那些东西是价格非凡的?”
      姜隋把表拿过来装进物证袋随手放在草地上,他对这个名牌都不太知道,因为姜隋觉得衣服穿的舒服就行了。
      赵君泽趁着姜隋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把死者全身上下的衣物都看了一遍了,对姜隋道:“除了鞋子价值两万多之外别的衣服都不太值钱,也就几百而已。”
      “好。”姜隋点点头,随后他招呼过来法医问他给死者拍面部照片没有,法医点头之后姜隋就让他把照片先发给局里调查出这个人的社会背景以及真实身份,并联系他的家属。
      交代完之后姜隋再次蹲下来掀开衣服摸了摸男人后背上一小块伤疤,姜隋对医学这种东西不太了解就叫来法医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法医道:“殴打造成的,除此之外身体其他地方还有很多,而且死者腿部淤青也有很多,所以我初步推断他应该是遭受到了家暴。”

      姜隋叹气,摆了摆手让法医去做自己的事,又让赵君泽去帮祁之整理物证,自己则把手套摘下来拿在手里去警戒线附近的河边来回走。
      趁着姜隋离开的工服,羌甚齐悄悄接近蹲着认真工作的赵君泽,羌甚齐站在他身后,说道:“你好啊,我叫羌甚齐。”
      赵君泽转头一看,发现是早上和吵架的人,便站起来回道:“你好,赵君泽。”
      “你看见了吗?有时候姜隋特别像福尔摩斯,在现场走啊走,好像随时都能拿出特别奇怪的东西,然后再给你展现一下他那看似头头是道的推理。”羌甚齐看着在河边蹲下来手在草丛里找东西的姜隋。“所以,如果你不是推理狂魔的话,我建议你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继续待在一队。”
      赵君泽很反感这种人,他不满道:“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在哪个队里,与我而言在哪里都一样。”
      羌甚齐噘嘴耸肩:“好吧,随你。”
      说完羌甚齐就回到了自己原来待的地方。
      赵君泽默默看着这个奇怪的人,又接着蹲下整理物证。

      在河边的姜隋也发现了一个不算小的收获,他在河边发现了一枚戒指,戒指里面磕着英文字母应该是人名的缩写,但好像是英文名字的,上面刻着:l&S。
      姜隋把这件东西交给法医等到现场勘查的差不多了一队就先收队回局里了。

      -

      “哎呦~我得好好享受今天的这个夜晚了,到案子破了之前我感觉我是不可能回家睡觉了。”杨衿薇一想到这事儿就感到绝望,懒懒散散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祁之拿起放在自己位置上的外套,边穿边说:“得了吧,你是越熬越兴奋。”
      姜隋回到位置之后就全身心投入到案子里根本无心听他们的闲谈,杨衿薇走到姜隋的位置两条胳膊叠放在挡板上,问道:“姜哥,有啥推理没?”
      姜隋抽空抬头看她一眼,翻阅着电脑道:“没有。”
      杨衿薇觉得离奇,连忙问:“怎么能没有啊!姜哥,你该不会老了脑子跟不上了吧!”
      姜隋道:“咱们一不知道死者身份,二不知道他的人际关系,目前为止只是知道他是淹死的,你说我能推理个什么。”
      杨衿薇噘嘴,把手垂下来,又走到赵君泽身边默默看着赵君泽玩手机。

      “赵帅哥,赏个脸一起吃饭去啊。”

      杨衿薇单手撑着桌子,期待着看着赵君泽的侧脸。

      “抱歉啊。”赵君泽回绝。“我晚上约了朋友。”

      杨衿薇不乐意了看着这自己无法调动起来的气氛,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的中间,双手叉腰大吼道:“咱们办公室今天怎么气死沉沉的啊?!”

      “都死人了能不死气沉沉的吗。”祁之道。

      “啧,一天不跟我对着干能死啊!”杨衿薇指着祁之那挺直的后背。
      姜隋关了电脑,拿起桌子上的帽子戴上,对杨衿薇说:“回家吧,明天大家都早点来。”
      这句话一出来办公室里的人特麻利地关上电脑,穿衣服的穿衣服的,带围巾的带围巾,没五分钟办公室里就没人了。
      剩下姜隋和赵君泽两个人,赵君泽刚想走却被姜隋叫住,姜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给你拍张照片。”
      赵君泽什么也没问比了个耶放到早已准备好闭上的左眼前,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玉齿。
      姜隋以为赵君泽会老老实实站着让自己拍一张,毫无防备就按了照相。
      姜隋眉头微皱:“不用摆这些动作。”

      “那可不行,拍出来不好看。”

      “就你这张脸怎么拍都好看。”

      姜隋夸赞之后,赵君泽才像个吃了糖就乖乖听话的小孩似的,安安稳稳,板板整整站好了让姜隋拍了一张。

      “你拍照片做什么?”赵君泽问。
      “你不是说你是我办理过一个案子的当事人吗,正好我今天晚上要去以前跟我办案子的赵警官家吃饭,他记性好没准儿能记得你。”
      姜隋把手机放进兜里,说:“今天辛苦了,明天记得早点来。”
      说完姜隋就大步离开向楼梯口走去,赵君泽走在姜隋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厅。

      -

      姜隋下班之后就开车直接到了一所老小区,里面住的大多都是退休的老工人,所以整体的设施都透露着年代感。
      姜隋走过狭小而拥挤的楼梯,敲响了一户人家破旧的铁门。
      敲了两声里面的人就把门打开,而开门的正是赵德光,他身上穿着围裙,头发仿佛比以前更白了些。
      “来了?没买东西啊。”赵君泽往后退一步让姜隋进来。
      姜隋换上拖鞋,往屋里走:“就我的工资每次来还没东西我花什么啊。”
      姜隋摘下帽子扔到沙发上,嗅了嗅味道,顺着香气走进厨房,看着厨房里正卖力炒菜的另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凑到他身边说:“做什么啊,这想。”

      “哎呦喂!”那老人吓了一跳,锅铲甩着汤就出来了,差点嘣姜隋身上。“吓死我了你!”
      姜隋笑道:“徐叔你耳朵越来越严重了。”
      然后姜隋又靠近了些,铆足了劲儿喊道:“用不用给你买个助听器啊!”
      徐叔这下可好,饭都不做了,扔下锅铲就打姜隋,不是很重但姜隋的表情却像是骨头断了。
      “我是耳背不是耳聋!”徐叔又拿回锅铲。“你这小子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我怎么啦?我不就问问你要不要助听器吗。”
      “不要不要。”徐叔空闲的那只手摆了摆。“让徐晨回来给我买!你别拿钱不放钱!——行了油烟味儿大,你先出去去。”
      听到“徐晨”二字,让姜隋的思绪回到了回想起了昨晚的梦境又好像在恍惚间置身于此,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虽然距离那时已时隔六年之久,但当时子弹镶进肺里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依旧会在旧疤上产生强烈的疼痛。
      姜隋的眼神逐,逐渐变得恐惧,胸腔上下大幅度起伏,感受着骨头断裂的痛疼,肺部被生生穿了个洞里面还嵌这一颗炙热的子弹的火辣,这是的姜隋就如同那时那样无助,只有默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徐叔看姜隋还站在这里就又用手轻轻推了一下他,催促他赶紧出去。
      被徐叔这么推了下,姜隋双眼从恐惧呆滞忙变得正常有神。
      这让原本温馨的画面却变得僵硬,起码再知道一切真相的姜隋是这么认为的。
      他用手摸了摸鼻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走到门口时还被赵德光吓了一跳。
      赵德光透过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心里藏事了,姜隋是他从小看大的什么性格赵德光心里最清楚,刚刚姜隋的一惊就让赵德光心里留了个心眼。

      吃饭的时候姜隋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两个退休的问姜隋这个上班的最近发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
      当他们两个人谈论起办案的事儿时,桌上唯一一个不是警察的人也就是徐叔,闷哼一声道:“你们警察也真是,好好吃饭谈什么工作。”
      “你这就不懂了,干一行爱一行才行啊。”赵德光说。
      这时姜隋想起了件事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出相册:“你看看,这个小孩儿认识吗?”
      赵德光接过手机,稍微拿远一点,眯着眼看,看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不是赵君泽嘛,我对他很有印象,我退休那年最后一次办的案子就是他的。”
      被赵德光这么一点拨,姜隋的思绪回到六年前:“啊……我想起来了。”

      “他怎么了?”赵德光扒了口饭。

      “没什么事儿,就是现在在我手底下干活,与其说当警察不如果过来体验生活。”姜隋拿回手机。
      “什么?我看看。”徐叔趁着姜隋还没关手机,好奇心起的他想看看这个赵君泽的样子。
      姜隋把手机给他,徐叔抬了抬眼镜,认真道:“我看行。”

      “我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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