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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咬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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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痕》
玻璃晴朗,茉莉花在栏杆割裂的枝丛间开得馥郁。
窗外蝉鸣,室内安静。
明明是盛暑的夜,蝉在窗外热得知了知了地叫,燥热的风顺着窗帘吹得窗页开开合合,空气粘稠闷人……
2004年的夏末,燥热的蝉鸣里酝酿起一场将要接连几天的暴雨。闷雷在阴沉厚重的云层里咆哮,风把院落里的茉莉花撕碎扯落。一片花瓣被吹到二楼的落地窗外。
花瓣隔着玻璃在宋书面前无声地翻上面满是被风雨摧折过的痕迹。
后来她在那两个人的身边待了两年,慢慢慢慢地懂了——
爱甚至能教疯子学会“克制”。
喜欢到极点的时候,连这世上最无所顾忌的疯子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因为他怕失去。
那是他唯一的承受不起。
从此以往,你是地狱,也是天堂。
“你不在以后,这世上所有人和事情,包括我自己,包括活着和死去,全都……无聊透顶。”
——秦楼
就像明早黎明时太阳升起的那一刻,笼罩大地的黑暗会被光明驱散。
《十分满分的甜》
热浪浮动,乐音掀起新一轮的巅峰。
呐喊尖叫与炫彩灯光在偌大的室内场馆中如漫沙般卷了过来。
五月底,Z市迎来初夏。梅雨季节还未到来,绵延的雨先划开夏季的帷幕。
室外闷热黏湿,蒸笼般的热气自脚底板蹿起。室内却与之相反,演播厅内开了低档的空调,清风徐徐刮开潮湿,只是滞闷的气息还是挥散不去,地面浸了一层轻薄的雾,被人来人往的工作人员踩来踩去,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脚印。
Z市撇过初夏,气温回暖的同时,也迎来了梅雨季节。
南方沿海的城市历经这般洗礼,衣服总跟浸过一般潮湿。
前阵子的阳光晴魅不复存在,消失殆尽。空气中都带着润,已经一连好几天都是阴雨连绵了。
仲夏,墨色来得晚,染得也谈。然而在山中,一旦黑下来,入了夜,天色便显得格外黑曜。
挂在屋顶上的星星也全然展现出来,近在咫尺,几乎是手稍稍伸便可摘的距离。
她踮起脚尖,凑在他下颚处,轻轻地点了点,如同心尖一点的那份浪漫,也点燃了整片夜晚。
是啊。
十分满,每一分甜,都是。
我喜欢你。
穷不是原罪,但也不会是阻挠你前进的一切源泉。
虽然有过错失,有过误会,有过不解。
但是爱兜兜转转地绕了一圈,终于又,回到了原点。
春雾拨开,夏雨尽散,秋云敛收,踏雪寻来。
年年岁岁,今今朝朝,还好有你,永远为我徘徊,奔我而来。
《等风降临》
好像人类天生就会虚度时光似的,好像人类天生就爱同彼此讲废话。
这一年青城的夏天很热,整个暑假都没有下雨,骄阳炙烤城市,钢铁森林里暴晒出忙碌的汗水。
像肆虐的黄沙,像密不透风的森林像涌动的深海,那一切宏大且神秘的事物,至危至险
那是2014年的夏天,中国很热,美国也是,暑气蒸发了眼泪,也蒸发了少年们身上的轻狂。
远处最后一丝霞光散了。
烟上的花忽然亮起来。
起风了。
冬日阴沉凛冽,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浊云。
林绛走出门,抬头看天,忽然觉得时光遥远,而梦不可及。
而她就要暂时搁置一些事情,先去征服另一座山海。
没见过富士山之前,恨自己不能将其私有。
见过富士山之后,幸无人可将其私有。
远处的云朵一大团一大团的聚集,有光从它背后迸发出来,有种披甲上阵的孤独感。
窗外的光照进狭小的一隅,灯上的琉璃被照开了花,窗棂的阴影和玻璃折射的光仿佛时光的琥珀,照到他们脸上。
这是青春抽我的巴掌。
而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的青春至此终结。
合上手机,她忽然觉得惆怅,就像这片烟花,热闹之后戛然而止,唯余荒凉,倒不如从没有热闹过。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爱让人胆小和伟大。
窗外夜深露重,屋内一帘幽梦。
尘封近四年的秘密,忽然被掀开的时候,封布上飞扬的灰已然先令人喘不过气,而深埋的秘密,更加令人窒息。
人生最怕“太迟了”,最幸运是“刚刚好”。
这世界人潮汹涌,谁能预料下一秒谁和谁会被人群冲散,谁和谁又会久别重逢呢。
那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的,懒散至极,欲语还休。
像个谜。
彼时,她忽然遇到风,以为春水初盛,殊不知他从来都是飓风,海浪滔天。
可她的欢喜被浇灭,就像水遇到水。
城市的夜晚灯光总是格外亮,但钢铁森林密布,总是见不到星星,江为风载着她驱车至郊区,河岸边有三三两两的灯光装饰,遍野的草树被朦胧的月光笼罩着。
“是一滩泥,我在你这生了根,栽到你身上了。”
江为风自认从未比这更真心。
他自认自己从不轻易承诺,但一旦认定,就是一生。
他愿意她逃兵前的掩护,也愿意做她的草原,和她身后的桃花源。
这世上人来人往,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可这世上必然会有二者共存就像,光明之下的阴影,鲜艳红裙下藏着的伤痕。
这世上多的是,受了伤永不结痂的人。
林绛看看天,灰蒙蒙一片,好像很重,垂垂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砸下来砸下来了,有些秘密便就此毁灭。
谁也不知道这种毁灭究竟代表着脱离苦诲,还是永世不得超生。
人生海海,总会遇到各种人,有人是软肋,有人是例外,因此生而为人总有些不得已。
到底是,负了她。
可17岁的林绛,等不到的风,就是没有等到。
她不遗憾,因为那是属于少女时代的结局,她很满足,因为迟来的欢喜也是欢喜。
忽而此刻,万千尘嚣瞬间归静。
月光盈盈落下来,照得人面庞柔和又是一个春风沉醉的夜晚。
很多事,只有月亮知道。
你看呐,光阴流水。
此时此刻,在这世界上:
有孩童刚刚出生,有少女刚经历初潮,有老人刚阖上双眼。
人们生长着,死亡着,也经历着,感受着。
有些地方狂欢聚会,有些地方战火纷飞;有人围炉夜话,有人颠沛流离;有人得到一个吻,有人得到一滴泪。
人世百态,各有活法。
林绛庆幸,她十七岁时喜欢的男孩心里也有她。
爱情有厚爱她。
此刻是清晨五点钟,我抽了几根烟
看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我想去找她。
我必须去找她。
我欠她一个结局未给。
而她欠我一个放事未讲。
我想听她从头说。
彼刻霓虹点点,秋意撩人。
山峦颠倒,海川呼啸,吹皱了她的灵魂一角。
远处风雨琳琅,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时间这东西,最是人间留不住。
少年就是少年,青春的保质期比冰淇淋融化的时间还短。
有些故事,注定没法有观众。
春风乍起,缭乱记忆。
天际最后几抹霞色,红得好像烟上刚刚点燃的花。
学校后门临的这道小街静谧安闲,大多店铺都是做门面不大的吃食生意的颇有人间烟火气,彼时正是黄昏,远处晚霞暧昧,落日温柔。
那是仲夏夜,北方的夏季暑气熏蒸,燥热滚烫。汗珠落下来,很快就蒸发了,就像很多心间事,被负烤着,也被遗忘着。
山前水后,幸而与之相逢。
“为风这个孩子,不缺爱他的人,缺的是完整的爱。”
人间枝头,各自乘流,好在相爱的人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