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逃出升天 我倚在床上 ...
-
我倚在床上,头发被冷汗浸湿,手上包着纱布,脑袋昏昏沉沉。因为玻璃被我打碎,周远之只好找了个硬纸壳先挡起来,以免风吹进来。
他原本让我先睡一觉,他在旁边守着我,但我的脑子在吃了药之后开始变的非常清醒,我跟他说我想吃饭,想吃包子铺里土豆火腿的包子,让他给我买。他担心我再做出什么傻事,不愿意去。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说我非常想吃,而且我也想好了,我要跟着他搬到别的城市,反正我现在被人叫成小三,也生了病,不如直接去别的城市一边养病一边开始新的生活。
他捧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说:“那你会和我结婚吗?”
我很想笑,但是还是点点头说我愿意和他结婚,也会和他生孩子,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永远不分开,但是实现这些的前提是你得先去给我买包子。
周远之点点头,穿好衣服,拿着手机出了门。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问我,刚刚说的是不是骗他的。
我摇头说不是。然后他翘着嘴角,愉快地把卧室门锁上,去买包子了。我顺着耳朵,听见他下了楼梯,然后把店铺大门的大锁锁上。他真的去买包子了。
不是骗他的,才怪。我一把掀开被子,从柜子里翻出一把小刀,用小刀把床单裁出一个个豁口,然后沿着豁口把床单撕成布条,再把布条系在一起。床单的长度不足以完全到达地面,还有接近两米半的距离,需要我自己蹦下去。我把被子从被罩里拿出来,把被罩对角折叠,然后把被子和床单连在一起。
我以前爬山的装备都在厕所旁边的小屋里,要是现在能拿到会省很多的事。想到登山装备,我突然想起以前一个登山的朋友送给我一个登山扣,当时那个登山扣非常漂亮,我就找了个盒子放了起来。我记得我把它放在了柜子的上面。
我把椅子搬到柜子前,踩着椅子把盒子拿了下来。可能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我的腿非常的软,拿个盒子废了我很长时间。
包子铺离我店非常近,我必须快点了。
我把硬纸壳从窗户上拿开,把床单系在窗户框上。这个窗户当时用膨胀丝固定住的,应该可以承受住我的重量。我把床单的另一端系上登山扣,然后把登山扣上,借助椅子再次爬上了窗户。
我心里也很忐忑。我知道我现在身体虚弱,极有可能抓不住床单,掉在地上,但是事已至此,再留在这里可能是死路一条,跳去也是凶多吉少。但是我宁愿摔死,也不想再被幻觉控制,也不想再被周远之控制。
我深吸一口气,抓紧床单,板着窗户沿,慢慢地把身体放了下去。
我以前爬山的时候,特意练过腿部肌肉,所以我踢人特别厉害,现在我的肌肉还在,就是使不上力气了。
我吊在半空,手臂酸软,我慢慢放着绳子,调整呼吸,看着地面一点点接近。床单长度有限,不能到达地面,我现在距地面目测有两米左右,我必须松开勒我腰上的登山扣,跳下去。就在我调整姿势,想着怎么减少伤害的时候,王语大叫了一声。
我顺着声音看向她,她搬了个梯子,背了一个双肩包,戴了一个黑帽子,像是一个小偷。
我连忙让她小点声,她点点头,迅速把梯子放到我脚底下,然后爬上梯子来扶我。
她揽着我的肩膀,把我的脚放在梯子上,然后解开了我的登山扣。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直接跳下来。”她问我。
我费力地顺着梯子往下爬,她比我爬的块,从下面接着我,“十方我应该早来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哭腔。
我从梯子上下来,拉着她顺着小道往古玩城外跑。
“你确实应该早来。”我一边跑一边大喘气,像是得了什么重病。
王语看我这样,说她包里拿了把刀,她要去砍周远之,我拉住了她,问她开车了吗?
她说开了,就在古玩城对面的林荫道上。
我们俩连走带跑,终于到了车里,坐在王语车上,我那颗紧张的心才算是终于放下了。
在后视镜里,我发现自己面容枯槁,脸白的像纸,眼周发青,一副将死之像。王语也在后视镜里看我,我俩一时相对无言。
“我说过要和你绝交吗?”我问王语。
王语拿出手机给我看她的微信,“你说你不要和我做朋友了,后来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不接,我去店里找你发现店门紧闭,我找周远之,周远之说你现在不想见我,还说你们已经搬去别的城市了,后来你给我打电话,我才意识到不对劲,又去你店里,才发现你被关在里面了。”王语说着,头低了下去,“对不起,我这么久才发现问题。”
“那在门口,你为什么选择走掉?”其实真正让我伤心的不是她轻易的相信我会跟她绝交,而是她在发现我可能遇到危险之后选择一走了之。
王语慌忙摆手说,“你误会了,周远之威胁我只要我敢往前一步,他就会把你杀掉,我害怕他对你干点什么,就决定搬梯子砸玻璃救你。”
“你傻吗?报警啊,万一他伤害你,你怎么办。”我倚在车座上拍了拍她的脑袋。
王语把车打着火,一边开车一边说:“我想过报警,但是又怕他把你当人质再把你撕票,而且我带了刀可以和他一搏。”
我对她的盲目自信感到无语,都接近三十的人了,还是这么的天真。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周远之不是好人的?”我问王语。
“那天你给我打完电话之后,我就感觉不对劲,去找了周远之的辅导员了解情况,辅导员对他不是特别了解,但是说他的花边新闻特别多,就在去年有一个女生在学校表白墙上公开说周远之是一个擅长精神控制的疯子,让大家都远离他,至于内情辅导员也不太清楚,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精神控制别人,但是我不能让你有危险啊,所以我就决定再来店里看看,没想到这一来就来巧了。”
我看着眼前飞快闪过的车辆和楼房,心里五味杂陈;“他确实是个疯子。”
“遇人不淑。”王语叹了口气。
我回想和他经历的点点滴滴,只感觉一阵阵的寒气往上冒,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害我,更没想到他是一个摧毁别人精神的疯子。就在刚刚我还问他爱不爱我,他睁着自己无辜单纯的眼睛说他爱我,现在看来,他不过是擅长撒谎和伪装罢了,谁的爱是摧毁爱人的精神,谁的爱又是禁锢爱人的自由,其实到最后,他只爱自己罢了,什么前世今生,什么等我,什么少年相遇,都他妈的是屁话。
王语看我直勾勾的盯着前面哭,把车停在了路边,把我抱在怀里,“没事的,吃一堑长一智,没事的。”我的眼泪打湿了她的衣服,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每一次恋爱都是如此的狗血和失败,我只是想单纯的爱一个人,为什么就这么难,我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老天才会这么惩罚我吗。
王语擦干我脸上的眼泪,捧着我的脸,让我看着她,“林十方,你记住,错的是他们,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们不应该用别人的错位来惩罚自己,我们不能决定自己遇到什么人,但是我们可以决定我们如何看待和他们的关系,代孕、监禁都是违法的,该受到惩罚的是他们,而不是你,振作起来,十方。”
王语的脸因为我眼睛中的泪水而变得模糊,有那么一刻,我感觉自己回到了小学,小学的时候我被班级里的男生合伙欺负,经常把我推来推去,班里的其他同学或有嘲笑或有不忍,但是只有她站出来,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告诉我,要勇敢的揍他们,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