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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周舒瑾 ...

  •   飞雲是落到手里了,但还有一道难题。
      当年贺昭从林金瑞手里拿过十三万,逃窜路上、打进黑市不少四处打点,最后做生意的时候只剩少少三万,在别处做生意又赚了点,到江南时身上只有将近三十万,本来是能买下足够在江南经营一个季度的货源。结果被人黑心抬价,手下人勉强买够一个半月的货源。
      在江南的第一批客人肯定是最缺钱的,赊账的甚至比得到的钱财还多两倍。但这是打开江南必不可少的一步,贺昭还想着第一季度咬咬牙过去罢了。
      手下的徒弟居然只买了一个半月的货源就把他的钱砸了。
      贺昭气得把人用链子锁起来打了几天,但毕竟是自己手下的徒弟,没下死手,最后还得自己想办法。贺昭思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只得跟周舒瑾去借。
      周舒瑾半睡半醒地问他要借多少。
      “五十万吧。”贺昭道。
      “那么少能办什么?”周舒瑾想了想就知道他正苦苦地耗在江南,又想起先前他提过一个季度“攻入”江南的计划,虽然很仓促但也不是来不及。
      江南是个巨大的潜在市场,而且这些病友到处寻医问药早就已经多有联系,只要这么一种低价良效走进几户人家,很快就能暗自流传开,难道是提前把一个季度的药卖完了?一个月不到,就让贺昭捉襟见肘了?
      哪曾想是被人恶意抬价,贺昭只买到半个季度的药。
      周舒瑾得知后又问:“你是在哪位手里买的药?”
      “你替我讨得了一次,往后那人该变本加厉报复我,你总不会次次都在。”贺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周舒瑾静默一会儿,批了一张上百万的支票给他。
      贺昭担心那些穷人并不能如期还款,但前期宣传重于盈利,自己总不能派人恶讨,于是没有拒绝周舒瑾的好意。
      “下个季度末我还你。”贺昭道。
      周舒瑾不缺这点钱,这点顶多是他玩一回赌桌的资本,转眼就能挥霍殆尽,但贺昭骨子里要强又傲气(平时四处玩耍挥霍的钱财多是周舒瑾请客,贺昭总会找机会一点点地把钱还给他),于是他也不好说什么。
      到时候贺昭实在还不出来,他再找个什么借口给贺昭开脱,往后延期就是了。
      周舒瑾恨不得贺昭现在就家财万贯、出类拔萃,不要处处勉强周转,使得两人心里诸多顾忌。可黑市的等级得实打实一点点升起来,周舒瑾瞧着这个挣扎在第四等级的情人也是爱莫能助,心里明白自己再怎么着急也是干着急。
      周舒瑾平素最爱逍遥,如今受到干扰便感到郁郁不舒爽,偏又舍不下贺昭这人。
      贺昭作为影蝶一脉,模样骨相都是一等一的好,为人处世又颇为周全。周舒瑾又觑见他骨子里异于常人的傲气、清冷、百折不挠,犹如食髓知味、毒瘾难解,纵然心中不爽,瞧着这人竟破天荒地压了下去。
      但世间有句老话“只要带来的痛苦长期大于欢乐,就能使人解除一切的瘾”,在别人那里有时灵有时不灵,直到后来周舒瑾才真正领悟到这句话的道理。
      眨眼到了还款日子,贺昭只能拿出一半——其实他按计划是可以全数还款的,奈何周舒瑾拉着他夜夜笙歌,四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贺昭正要开口说什么,只见坐在赌桌前的周舒瑾伸手拿过他递来的支票看了一眼。
      周舒瑾笑笑又还给了他:“我不急钱,你且拿去周转,过意不去的话你以后在原价上添点零头给我罢。”
      贺昭哪里肯收回来。
      周舒瑾眼瞧被他缠着要搅坏了一局,心里有些愠怒,话语间还是保持风轻云淡:
      “贺昭啊,有句话你得听听。”周舒瑾看着桌上的主持开骰子,开口一句噎住贺昭,“你这般追求不亏不欠,是想跟我一撇两清?”
      贺昭愣住。
      “眼前的事分一下轻重主次,我又不要紧,你什么时候轻松就什么时候还。”周舒瑾道。
      贺昭一时没说话。
      周舒瑾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被一个“钱”字扫了兴致,只玩了这一局便想带贺昭走开。这时赌友们不甘愿这位大金主才暖暖身就要走,纷纷哄起来。
      周舒瑾本来就是梧桐上的凤凰,近日来屡次忍耐贺昭的不便已实属不易,又碰到这堆人像瞎了眼似的还想拉着他赌,霎时间面有愠色。
      贺昭忙拱手给桌上各人赔礼,说周舒瑾需回去照看生意,事出突然还请各位见谅。
      周舒瑾何曾有过这么委屈的说辞!想玩的时候天塌下来他也能扛着坐在赌桌上,不想玩了就不玩,天王老子来了也留不住他周舒瑾!还需解释什么门店有烧着眉毛的急事?!周舒瑾的门店里从来没有能让他从赌桌下来的急事!
      他抓住贺昭的手臂,一声不吭地拉着就走。
      “我要走就走!何必跟他们废话!”周舒瑾坐进车里的时候说。
      贺昭“啧”了一声,随着他进车里。
      下半夜瞧着这繁华夜市也没了兴致,两人打算寻着一间客栈落脚。
      车子慢慢路过许多客栈,周舒瑾没叫停。
      “怎么?没找到合心意的?”贺昭问。
      “今晚才一半,谁睡得着?”周舒瑾转而交代司机,“小竹,你就绕着这黑市条条道道走,一直走,走完就回头兜着继续走。”
      这样子,周舒瑾是打算在这车里消遣剩下的夜晚了。
      黑市的主子各有各的据点,自然可以在据点里面住下,但周舒瑾偏偏喜欢外面的热闹。如今热闹不成了,他也不愿意回去,宁愿在旁边转着。
      周舒瑾玩的不痛快时才这样做,好像无形之间跟谁在怄气。
      “就那停下。”贺昭指了指周舒瑾跟他称赞过的客栈。
      周舒瑾这车牌号全城皆知,人们在路上见着都四处让着。之前周金主大半个晚上绕城来回走都找不到一个满意的归宿,不到天亮就闹得满城风雨。人人说是黑市那些贵到让人咋舌的玩意都被周金主玩腻了——偌大一个黑市居然留不住周金主。
      到头来还是黑市的店家脸上无光。
      事后贺昭提醒了他一下——或许需要给店家们开脱几句,他只淡淡道“没什么好解释的,事实上就是那样,我可以给钱,但他们就是没有满足我”。
      贺昭和诸多店家都怕了他这招。
      “再兜两圈。”周舒瑾道。
      竹白一时为难:“.......两位公子到底如何个打算?”
      “那就先兜两圈再在那里停,总不能让你主子睡车里吧?”贺昭道,“城南新来了两位才色一绝的歌姬,我俩上楼之后,你把人接来给唱几首调调。顺道让‘百味时隔’送几味招牌菜上来。”
      “百味时隔”店里不知道有什么秘诀,同一碟菜、同一瓶酒,不同的人、同一个人不同阶段尝到的味道都不一样,据说是味道是根据心境而变迁的。
      贺昭这安排甚是妥当,让他能安安稳稳在房间里待着也能尝到新鲜滋味。
      周舒瑾靠着窗户默默然不开口,算是默许。
      周舒瑾在绕城两圈之后总算下车在客栈歇脚。
      竹白领了贺昭的命令,开着这全城闻名的车子去了。
      “还是你真心厌倦了今晚的玩乐,希望好好歇歇?”贺昭瞧他异常沉默便开口问。
      周舒瑾在客栈门口站了一会儿:“不。”
      贺昭点点头,领了房门钥匙带周舒瑾往楼上走。当背对周舒瑾的时候,贺昭脸上的表情便褪掉了,只剩一层疲惫的漠然,心脏连跳动都觉得没力气。
      贺昭连日连夜奔波,靠灵力吊着清醒罢了,实际上连手指都懒得动。
      那两个歌姬如约而至,一开嗓便是《岷江夜曲》、《明月千里寄相思》等一连叠曲子,其声线柔和加上别树一帜的浓郁鼻音,正如万人形容的那般“吴侬软语”,令人叫绝。
      周舒瑾穿着便装,卧榻饮酒,听着歌声渐渐入睡。
      反而是贺昭瞧着他睡了,又怎么怎么安排两位歌姬离开,怎么怎么打点赏赐,一夜难眠。
      凌晨时分,贺昭灭灯、和衣躺下,翻个身又见周舒瑾睁眼醒来。
      之前的心思得打水漂了。贺昭只得耐心问:“还想不想听?要不我让竹白折送回来?”
      周舒瑾摇头,只问他:“这些天,你可曾在这些玩意或者是我这里得到一点快乐?”
      “有过。”贺昭如实道。
      只是后来渐渐支撑不起,越发辛苦。
      “你可曾想过,待在我这里,往后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都是这样的生活,你是否承受得起?”周舒瑾道。
      他话音落下才不久,贺昭就似乎领会到了他隐而不言的意思。
      此时夜色正深,贺昭暗沉的眼里腾起一点亮光,犹如黑不见底的海洋里猛地扎起一只白色而孤独的鲸。
      周舒瑾心生不忍,吞下嘴巴的话又道:“天要亮了,留个闹钟,一会儿跟我看看太阳。”
      贺昭背过身,过了好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摸索着摁亮腕表调了一个闹钟。
      “什么时候?”贺昭问。
      周舒瑾撑起上半身把下巴磕在他手臂上,看了一会儿,笑笑:“大概四点。你还能睡一小时。”
      贺昭没说话,调好闹钟便把腕表放下,抬起另一只手碰碰他脑袋。
      短短一个小时,两人都睡了一觉。贺昭梦里一直响着周舒瑾的反问,固然是没睡好,眼睛底下一片乌青。
      周舒瑾一扫睡前的志气,被贺昭翻醒后直道:
      “算了,算了!就是太阳神来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来,看,太阳!”贺昭哪里肯被他一句话就打发了,挣扎起身给他拉开帘子。
      “拉上!拉上!立刻、马上!”周舒瑾抬手挡着太阳光。
      “周大金主要的太阳!”贺昭道。
      “拉上去!!!!你娘的!”
      贺昭把帘子拉回去,头重脚轻地栽回原处睡回笼觉。
      周舒瑾带着睡意笑起来:“你报复?”
      贺昭低声笑笑。
      昨天……准确来说是今天凌晨的时候,哪怕有一个人稍微理智一些,都不会敲定这个馊主意。
      周舒瑾心里一沉,把手伸出被窝捏住贺昭手心。
      贺昭的手细微一颤,竟有些像退缩的模样,但又按捺住了。
      贺昭样样都好,就是天生命苦没办法,又不愿意欠别人的。周舒瑾心想着,也没有继续凌晨时的话题。
      “你会出人头地的,无论经历什么。”周舒瑾闭眼小歇,“无论我做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做。别人怎么说你都可以觉得是客套,但你横竖得信我的眼光。我借钱给你,不要你利息,甚至不需要你按时还款,你就当是我目光远大,砸了一笔钱给潜力股,眼睁睁等着升值。人晚一点成功是件好事,成个气候时间就变得越来越快,你要有各种模样面对各种人,留给自己和在乎的人就越来越少,积蓄所占用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此时贺昭心里想什么他自然不清楚。贺昭一向小心谨慎,很少透露心里的感受,又或许是不习惯透露。
      贺昭闭目养神,后来听周舒瑾说烟瘾犯了,分别给自己和周舒瑾点了烟。
      这时,周舒瑾腕表亮起红色,那是他的据点来生意了。他接通电话说了几句话,披上大衣准备离开。
      “到点开张了。晚上见。”周舒瑾吐掉嘴里的自来水,把一条手臂架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你等会再走,我想先走。”
      贺昭应了一声。
      不同于一般据点那般分几批人接好几种生意,周舒瑾连生意的数量是一单一单地接,而且都是大生意,一单不仅能养活那批手下,还能满足自己的挥霍。在黑市四大烟草门店里,周舒瑾还占了两个。
      他手上的事情丝毫耽搁不得。
      竹白和几位朋友进来替周舒瑾捎行礼,正好碰见周舒瑾在跟贺昭告别。周舒瑾空着的那只手在玩贺昭的耳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贺昭默不作声地脸红。
      周舒瑾倒不介意,一脸调皮。
      朋友们已经习惯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了,这段时间只要周舒瑾不在办公事,他们两个几乎都在一起,见到贺昭一个人朋友们会问起周公子在哪里,见到周舒瑾一个人也会问贺先生在哪里。
      “我觉得我好幸运。”周舒瑾低声说,“此时此刻。”
      贺昭一言不发,只是同样幸福地扬了扬嘴角。
      “尤其是你也这么觉得的话。”周舒瑾在背后轻轻摇着贺昭的肩膀,“不论昨晚怎么说,其实我每天都很期待跟你见面,可惜你不肯留在我手下。”
      “一天下来,你会想见我吗?”周舒瑾不依不饶地又问,那时候朋友们都已经在门边等他了,他还依依不舍。
      “会的。”贺昭声音很低,但周舒瑾能听见。
      于是离开贺昭走了几步的周舒瑾霎时间停下脚步,笑盈盈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公子啊,用不用这么sweet啊?每天都有见面!”门外的朋友调侃道。
      相对内向一点的贺先生在屋里收拾,顶多是无声地接过那些半生不熟的人们的目光,脸色微红。
      周舒瑾笑着下楼了。
      “我真的觉得,如果有他的话,这个世界对我也很不错,他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周舒瑾笑着跟他的朋友们说,“不怕跟你们说,昨晚我们还稍微有些争吵。后来我在想,我真的能没有他吗?如果在未来某一天遇到什么意外的话,没有我的伴侣,我也不活了。”
      “咦!!!!这次这么认真?”人们起哄道。
      “我想认真一点,只是不知他怎么想。”周舒瑾顿了顿,忍不住又重复了一句,“嗯......不知他怎么想。但我觉得脸红是最好的证明。”
      说罢,周舒瑾又笑:“他也好认真的吧,我记得他准备下江南时十分担心我们的关系,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什么,但他会默默在洗手间伤心,还不让我知道,人都清减了好多——其实我早就来过江南了,替他探了一回路。”
      竹白觉得周公子能有这个想法挺好的。
      毕竟没有谁能让如此自由不羁、高度敏感的周公子有相对稳定且愉悦的情绪,让周公子能有一种归属感。尽管出了这个门,周公子说不定会跟多少个炽手可热的俊男靓女闹多少铺天盖地的绯闻,他一向如此,不知道一向低调的贺先生作何感想。
      贺先生是个有傲骨的人,竹白可以想象得到昨天的争吵两人是怎么口是心非。
      “那你怎么不跟贺先生说呢?”竹白问。
      “他是要靠自己努力打开江南市场的。”周公子来到前台结账,颇有些骄傲,“他就是这么了不起。”
      忽然,周舒瑾的目光在前台隔壁的橱窗定住了。
      那里摆满了一面闪亮的钻戒。
      周舒瑾没有走最近的门口,而是顺着长长的橱窗走了一路,从橱窗尽头的门口出去的。
      竹白一眼就知道周公子看中了那些钻戒,不知道是赶时间还是什么原因,周公子的目光在那些钻戒上停留了很久却没有开口说话,没有让服务员拿来给自己看看、试试,也没有打听价格款式。
      “这么喜欢,不试试吗?”竹白看他在门口依旧回头看着橱窗,便问。
      周公子何时这么瞻观过什么物件。
      原来是钻戒意义非凡,周公子不想随便戴着玩,想贺先生买来送他,但是他知道贺先生最近不顺遂,怕贺先生破费,又怕等不来贺先生的心意。
      后来贺昭到前台准备付款时得知周舒瑾已经付过了,并且留下了与他昨晚打赏出去相当数额的钱财。
      贺昭的余光也被隔壁的橱窗吸引了过去。
      他站在原地眺望着那一路耀眼的钻戒。
      “先生,您要试试吗?”服务员问。
      贺昭回过神:“刚刚.......是不是有个人来过?”
      服务员知道他问什么:“跟您住一个房号的先生来过。”
      “顺着这条路,从另一边门口出去?”贺昭又问。
      “看来您很了解他呢。”
      “他有没有说喜欢哪一款,或者哪一款好看?”贺昭闻言来到橱窗边。
      “没有。他只是一路看了过去。”
      贺昭看着价格不菲的钻戒,心里暗暗愁了一下:周舒瑾一向心眼高,怕是一路也没看到入眼的,而且这些是摆在宾馆里,在他眼里怕是跟路边摊摆的差不多,要喜欢的话恐怕要去专门的店铺里定制。
      周公子姣靓正又有型,除了他本人来挑否则真是很难找一件与他相配的款式。
      贺昭看了一圈有些眼花缭乱,暗自头疼,给周舒瑾发消息说:
      这里好些钻戒,不知你钟意哪种,什么时候又有空闲?
      周舒瑾正在忙,没有回消息。
      到了夜晚,周舒瑾穿着一件黑色毛衣搭着一件亮绿色的毛芯绒衬衫外套,推掉了当晚的赌场约定,跟着贺昭回到封闭峡谷的一家高档钻戒店铺。
      贺昭甚至把竹白挤到了副驾驶座上,亲自开车把周舒瑾带去封闭峡谷的。
      两人昨夜闹矛盾,今天刚和好,周舒瑾听到贺昭真的在替自己找钻戒自然是欢喜不已。
      贺昭代替别人亲自给周舒瑾量手指的尺寸。周舒瑾站在橱窗边看他低下头,看着他茂密的头发,看他的侧颜,想起当初初遇时——自己心想:这人侧脸美极了,正脸是怎么样的呢。
      贺昭在本子上记下尺寸,抬眼望着周舒瑾,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背。
      周舒瑾连呼吸都停了,望着他出了神!
      随即贺昭把手和皮尺都递给了服务员。
      周舒瑾见他并没有要自己来量,便从服务员手中拿过皮尺,握住贺昭的手,亲自给他量好了手指的尺寸。
      贺昭不曾想差遣周舒瑾,不免有些紧张,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周舒瑾手心,被他稳稳托住。
      两人定好了钻戒的材质。
      只是钻戒的款式比较难定,周舒瑾想要亲自来设计。
      贺昭准备交押金时,周舒瑾挽住他的手臂笑着说:“我只要你开口带我来这里就好啦,押金我白天托人来给过了。”
      贺昭诧异。
      “你带我来挑钻戒,这比什么都要紧。”周舒瑾与他从金碧辉煌的钻戒店铺走到清凉的夜色里去,“我总有一种冲动,想跟你多谈谈未来,但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没要说到真正想说的。”
      “为什么?”贺昭问。
      “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更想说今天我发生了什么,太开心了就没去提。”周舒瑾说。
      贺昭又笑:“其实未来也没什么好讲,一切自有天意。”
      周舒瑾张了张嘴想接着问——要是天意要难为他们那又怎么办,但最后归于沉默,也笑:“也对。爱自有天意。”
      就在他们走出去的时候,贺昭余光瞥见有人在跟踪并且偷拍他们。
      贺昭知道周舒瑾有任务在身,不知道他合不合适与周舒瑾出现在这种地方,便把胳膊从周舒瑾手里轻轻挣开。
      周舒瑾反而张开手心大方地牵住他的手。
      贺昭看了周舒瑾一眼,想问他会不会有影响。
      街道斑驳陆离。
      周舒瑾特意从他前方折了回来,托起他下巴与他接吻,然后搂着他往身后的偷拍者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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