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又术

2、手术 正当子

　　正当子时，交警追着他们。灯光不灭，他不到医院打死不停。

　　刚到医院，褚瞑打横抱起沈逸跑进急诊，在那大喊：“医生！医生！”护士赶忙推床过来，褚瞑还在说：“救他！一定要救他！”刚想跟过去，但却被交警拦了下来。

　　“警察同志，我朋友在里面，你让我去看他！”褚瞑情绪有些失控。

　　“同志，你先不要着急，交给医生就好。”交警刚说话，但褚瞑又说：“不行，我驾照上的分你想怎么扣就怎么扣，我必须进去看他！”

　　但交警还是不让他走，继续说道：“你连闯两个红灯，导致交通混乱。应扣你十二分，罚款400。但看在你车上的是急诊病人的情况下，只扣你十一分。请交罚款。”

　　褚瞑也没说什么，交完罚款就直奔医院里的手术室，看着手术室的灯还没有灭，他隔着门，情绪崩溃。冲着手术门大吼：“啊！”但并没有出来阻止他。

　　等了有五十分钟，手术室的灯灭掉了，褚瞑心惊又胆战。他眼框红润，眼泪还在流，喘着粗气，害怕地问：“怎……怎么样？”

　　护士摇了摇头，说道：“你送来的时候有点晚，玻璃渣在胃里一分为二。一个留胃里，但扎破了胃，一个扎在了小肠，没扎破。病人脚里还有玻璃渣，差点伤到骨头。手上没什么大碍。虽然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一定要让他好好养胃，不然还可能会导致胃破裂。”

　　褚瞑听后，放下了一些不必要的担心，但更多的还是害怕。那一瞬间，医院里甚为安静。

　　他还在心里想着：我为什么要跟他吵架？为什么还要摔杯子？我个混蛋。一边想一边扇自己巴掌，那声音响亮让沈逸都能听到。

　　沈逸出来时，眼睛是睁着的。沈逸与褚瞑擦肩而过时，沈逸盯着他，眼神空洞地盯着他，还冲他一笑。看起来像是在谢他，但同时也在责备他。

　　褚瞑不敢进沈逸的病房，但他想了想，我好像也没有什么不敢的。他整理好情绪和心态，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看见沈逸，他绷不住了，跪在沈逸的床旁，大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褚瞑在一旁嚎啕大哭，而沈逸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呆呆地看着他。

　　褚瞑抓着沈逸的手，不敢松开。但沈逸心里难受，还是把手抽了出来。褚瞑说：“你……你这是干嘛啊？”沈逸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褚瞑。

　　褚瞑刚想说话，但这是护士走进来，说道：“病人需要休息，家属去前台缴费吧。”

　　褚瞑想让护士给他点时间，但护士没有同意。正当他们俩刚要出去时，沈逸看了看衣帽架上的衣服，他向褚瞑喊道：“褚瞑，帮……帮我拿了下衣服，行吗？”褚瞑看着他，也没有什么疑惑，我害怕再次得罪到沈逸，把衣服拿给了他，就走了。

　　沈逸摸了摸口袋，还有一块大玻璃碎片。他拿了出来，也犹豫了片刻，但他又向自己捅去。

　　褚瞑这刚缴完费，本刚要走，但听见沈逸的房内又传来一声尖叫，他赶忙跑的过去。一看，沈逸的胃上插着一个大玻璃碎片。

　　夜晚丑时，夜深人静，但路上还有些许车辆在奔波，但不管哪个时候，人的悲欢往往都并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