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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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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有些女人在感情中是理智的,他们会从多个角度去分析和自己在一起的这个男性,进而判断两个人的阶段。
而有些女人是相对不理智的,她们凭着一腔爱意,以自己的幸福感作为感情阶段的判定,即使在交往的甚至没满二十四小时内就发生了超越以上的关系,也不觉得这种进度有多快,反而认为这是一种讯号,把身体的关系当成了一种身心的交融。
这个人爱我,他想要我,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唐软软就是第二种,她满心欢喜了解除了所有警报,对杜春意无比地好,谨然把她当做了自己的恋爱密友,有什么说什么,说她傻也好,说她天真也罢,但是也只能怪命运的曲折,她的性格让她又自卑又自我,她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加上在初中时候的学坏和冲动让她失去了自己的贞洁,爱情在她的心里是圣洁的,而她的身体却和她心里的圣洁无法匹配,从那以后,她更加放纵,也爱得更加卑微,这也让她持久性地遇人不淑。
她向杜春意倾吐了自己的秘密,杜春意自己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她并不认为女性要靠身体来证明圣洁与否,爱情并不是全然圣洁的,它是诱人堕落的恶魔,让人痛苦不堪,但是越挣扎,越是深地陷入沼泽。她说了很多,但是全然无法撼动唐软软的观念,唐软软和她的关系虽然变好了,但这只是表面的和平,杜春意明白,她们始终不是一路人,观念天差地别,两个人不会有共鸣,也没办法交心。
和杜春意的宿舍关系不同,夏衍的宿舍再经历了开学恶性事件后反而熟络了起来,夏衍一夜未归,几个室友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唐软软也没回来,夏衍脚刚踏进门,除王海外的两个室友就对他挤眉弄眼。
“怎么样啊?”
夏衍挑了挑眉,“什么怎么样?”
“唐软软啊!”
“哦”夏衍没什么表情。
“听说她从高中就很玩得开,虽然一副纯情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小太妹,真的假的?”
“哦。”夏衍依旧漠不关心,他几下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打算上床好好补一觉。
两个室友看着夏衍睡觉,压低了声音交谈。
“我刚刚都给你捏了把冷汗,你怎么什么都敢说?”他抬头用眉毛示意王海的床位,“忘了那个那个了?”
“说个杜春意都能打成那样,你这可说得过分了啊。”
“这不是没生气嘛!”室友叨咕着,“一看就知道衍哥也就是玩玩,唐软软这类型的,带出去挺好,看起来可爱又纯情,实际上过日子的女朋友哪个能找她,除了可爱也没别的优点了,还不如人杜春意呢,长得好看不说,性格也挺好,成绩也好,估计做饭做家务都样样精通……”
两个室友偏过头余光打量了一下躺在床铺上,跷个二郎腿看手机的王海,一下子散开不出声了。
王海在一旁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男人最懂男人,也可能是渣男最懂渣男,这个人血是冷的,他浑浑噩噩地活在这个人世间,他谁也不爱,杜春意是他的责任,而唐软软,她什么都不是。
19.
奇怪的谣言在C大传播开来,起先就是小范围的谈论,然后变成了女生间的八卦,然后越来越发酵,甚至一些其他年级的学姐学长都略有耳闻。
学校男女比例失调,女生多男生少,特别是优质的男生,因此当八卦主角涵盖了大一新生里两位‘优质男性’的时候,谣言的传唱率高到离谱的速度。
杜春意作为半个与世隔绝的人,在室友有意避着她的情况下没有接收到类似的风声,唐软软爱夏衍爱得死去活来,即使夏衍走着以往寻常的高冷风格,偶尔给她一点甜头,她也甘之如饴,杜春意很难看到有人和这样的夏衍能维持将近一个月的恋爱关系,感到很稀奇地同时,也开始佩服其唐软软。
严璃吐槽唐软软肯定是个性单恋,不然没人受得了夏衍的那个态度,摆明了就是腻味了想要冷暴力。
“夏衍可真是个实心的渣男啊。”严璃在食堂感慨着,“我从来没有见过渣得这么彻底的男的,你说你喜欢他什么啊,说出来我给你拔拔草,别喜欢他了行吗?”
杜春意被严璃说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夏衍哪里,可能是因为她看过他最温柔的时候,见过他最狼狈的一面,陪他走了太多太多的岁月,远远知道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看得到他们看不到的表面,爱着爱着成了一种习惯,蓦然回首,才发现这些东西早已融入了她的生活,割舍不掉了。
她笑了笑,说:“希望这次他们能谈个长久的恋爱。”但是内心却远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么风平浪静。她只是习惯了,习惯一边欺骗着自己,一边保持着微笑。
“你知道有奇怪的传言吗?”严璃看出来闺蜜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无话可说,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
杜春意奇怪地反问道:“什么传闻?”
严璃表情严肃,“我之前还以为是唐软软散播的,但是根据描述我觉得她已经没有智商了。”严璃食指敲了敲桌子,看了看食堂周围,压低声音继续道:“有人说你,唔,抓着王海还勾引夏衍,在外面胡乱搞,不是什么正经女生。”
杜春意看着严璃吞吞吐吐的样子,知道谣言肯定比这要难听,也比这离谱地多。
“可是我和唐软软平时感情很好,他们看不到吗?”
“所以他们才说你……”严璃难以启齿了一会儿,才想到能够代替的词,“有心机,能够一边稳住唐软软一边,呃……”
除了寝室的那两个,她实在想不到谁会传出来这种谣言,她稳住了严璃,说自己没有关系,让她好好复习,然后回到寝室踢了两脚两个室友的床铺。
“谁说的。”杜春意冷冷说道,室友探出头看着板着脸的杜春意有点发憷。
“我问你们谁传的谣言!”杜春意踢倒凳子大声喊道,瞪大眼睛看着两个人。
“你这是干什么啊?威胁人呢?牛逼啊杜春意,怎么的,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啊!”
杜春意没理她们的冷嘲热讽,继续重复这个话题,“是不是你们传的谣言,还是说你们中的一个?”
“怎么害怕人传?谁知道是不是谣言,你今天勾搭这个明天勾搭那个的!”
“我勾搭谁了!!”杜春意大声地喊,“我勾搭谁了!没有要紧事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夏衍,他和唐软软交往之后我们甚至微信都没聊过,唐软软都没说过什么,你们嚼什么舌根!!”
“没聊过谁信呐,当我们不知道微信可以删聊天记录?唐软软她就是个小傻子,被你卖了还得数钱!”
“听说以前夏衍谈恋爱都谈不久,每次失恋都和你在一起,你去哪里解释?你敢说没有这事?”
杜春意觉得累了,她耳朵里面被这尖锐的声音刺得生疼,她觉得这些恶意就像午后的阴影,漫天遍地,不分好歹地向她席卷而来,不让她喘息,好像要把世间的恶意全部暴露出来给她看,再让她充满崩溃地跳进深渊。
她的暗恋从来都只是藏在心里,夏衍每次谈恋爱她也从来不干涉,不会耍小脾气,不会耍手段,只是默默地在远处看着,当夏衍需要她的时候她才出现。
她只是一个卑微的暗恋者,这样也不行吗?
室友看着沉默的杜春意,声音变得更尖锐,理简直越说越多,也越说越难听,杜春意耳朵里却什么都进不去了,她站在那里晃了会儿神,一言不发地走了两步,走到那个一直在输出的室友的床铺下,伸手扯住了她从床帘中漏出来的头发,猛力地拽。
室友发出一声尖叫,“杜春意,你tm疯了吗?!!我要是从这里摔下去,你就得去牢里!你不得好死!!”
杜春意继续拽她,室友小半个身子都被她拉扯下来,承载着床帘的铁架晃来晃去,摇摇欲坠,另一个室友差点被吓傻了,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爬下来,出门找老师。
杜春意什么都听不见了,在极度气愤和精神的极度疲惫下,她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缓慢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她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只有那只手死死地拽着不松开,她感觉室友拿了什么东西摔向了她,感觉到手上一痛,有什么液体流了下来,但是那些感觉似乎都离她很远,抽离出了她的身体。
一群人上来拉扯她和室友,杜春意看着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急切或埋怨的脸,无所谓地想着这次的事件说不定会被扭曲成什么样子。
反正怎么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问题,她是婊 子,是贱人,她还能怎么样呢。
打了室友然后呢,别人就不会说了?谣言只会发酵,变得越来越离谱越来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