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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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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春天，夏衍又分手了你知道吗？”
杜春意迷迷糊糊地摸起手机，电话另一头的闺蜜冲她大喊，“要不你就干脆告白了得了！近水楼台还先得月呢！”
杜春意没说话，她把电话调成扬声器模式，找了半天没找到电卡，只好拉开窗帘，借着日光起床洗漱，地上的衣服满是浓重的酒气。
闺蜜在一边还在叽叽喳喳地出主意，“十年了啊，再不告白你们真成兄弟了！”严璃的大嗓门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杜春意叹了口气，宿醉的疼痛让她脑子里好像被急速飞驰的跑车来回碾压过，听什么都像蒙着一层纱，朦朦胧胧的。她眼前发黑，坐在床上半晌没缓过来。
严璃听着另一边的窸窸窣窣，感觉到了不同寻常，激动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转为试探性的疑问，“春天？杜春意？你在哪？怎么了，给个声啊，别吓妈妈。”
“没事。”杜春意拿起手机关掉扬声，她一边用耸起右边肩膀夹住电话，一边穿袜子，“喝一晚上酒，头有点晕。”
“谁找你喝酒？”严璃警觉地问，杜春意因为这十年都耗费在夏衍身上，除了自己外几乎没有什么好朋友，高中毕业别人拍闺蜜照，发朋友圈，她拿着自己的毕业证书，看着夏衍揽着女朋友有说有笑，然后孤零零地回家。
杜春意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说话。
“是不是夏衍？！！”严璃的声音骤然变得尖利，甚至快要破音，杜春意感觉头更疼了，“他昨天分手有点难过，来找我喝酒……”
“十年！杜春意你喜欢了他十年，这十年他交了无数个女朋友，每次谈恋爱都把你扔在一边，分手了就来找你喝酒，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你觉得夏衍真的十年一点都没察觉你的……”
杜春意揉了揉太阳穴，在严璃越来越快的语速中挂上了电话，以往的经历告诉她，再听下去肯定没完没了。
门口响了一声，杜春意吓得一下哆嗦，夏衍推开门没有进来，拿着房间卡站在门口，问：“打完电话了？”
杜春意不知道夏衍听到了多少，顿时有点窘迫，这屋的隔音并不是很好，但看夏衍没事人一样的表情，应该是没听到什么关键信息。
也可能听到了，但是毫不在意。
杜春意甩甩头，扔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再抬头带上了一点刻意的熟稔和做作的埋怨，“干嘛啊你，进女孩子的闺房不知道敲门吗？！”
“我敲了。”夏衍扫视了杜春意一眼，嫌弃道：“你哪里我没看过，又没什么稀奇的。”
“那是十年前了好么！”杜春意抓狂道，“八岁的孩子知道什么啊！”
“哦。”夏衍耸耸肩，“我买了早饭，来我房间吃饭吧。”说完没等杜春意的回答，转身走了。
杜春意看着夏衍的背影，想起闺蜜的话，有那么一瞬间简直想破罐子破摔，冲上去抓着夏衍的衣领大喊一声，“老娘tm地喜欢你！！你听见没有你这个sb！”
但也就仅仅是那一瞬间，哪怕她有多那么一丝丝的勇气，都不会持续十年的暗恋。
她是不得已的暗恋。是求而不得的喜欢。所以小心翼翼地不敢多说一句，又谨慎，又可怜。
“你被A大录取了吗？”吃饭的时候夏衍问她。
“没有啊！”杜春意低头搅着粥，“C大，和你一样。”
夏衍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问，“怎么不去A大？”
杜春意的成绩虽然不能算上很好，但是也能在全校前五十，去个211学校应该不费劲，夏衍从高中就开始谈恋爱，三年分手了四五次，这点精力都在情情爱爱和分分合合上了，如果不是聪明，加上杜春意给他补知识点，他可能连个二本都考不上。
“报名没报好，那个专业大神太多，我不小心点了不服从调剂，被刷下来了。”看着夏衍有些愧疚的表情，杜春意忍不住找了借口。
她在冲刺阶段给夏衍补知识点，把冲刺都落下了，拔高的知识点都没有好好复习，她答文综的时候差点睡着，要么报个好大学的差专业，要么报个稍差大学的好专业，她填志愿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又浮现了夏衍的脸，鬼使神差地选了后者。
“C大虽然是二本，但是汉语言文学是一本专业，没差！”杜春意三两下解决了最后一口粥，“过两天大学就开学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夏天又帅又有型，肯定开学就被小姑娘打爆电话了！”
夏衍没笑，他看着杜春意重复了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
杜春意‘哈哈’笑了一声，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今天约了严璃一起，我先走了哈！”杜春意头也不敢回，“老娘昨天陪你喝了一晚上的酒，宾馆和早餐都你结！”
“嗯，那肯定的。”夏衍在身后答道。
2.
严璃根本没约杜春意，但是被杜春意强行叫了出来。
“你最好是有大事，比如你要向夏衍表白，不然枉费了老娘推掉约会来见你！”
杜春意没有大事，但是见到严璃的一瞬间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哭了个天昏地暗，直把严璃哭心软了。
“怎么又给自己找罪受？”严璃问。
“值得吗？”
杜春意也不知道什么值不值得，她考完的时候明明白白地想着，这次一定不会和夏衍报考同一个学校，一定要分开去寻找自己的第二春，但是填报考信息的时候又鬼迷心窍地选了第一志愿的不服从调剂，第二志愿报了那所学校，心里想着不一定就会补录到C大，就是瞎填报报。
“要不然干脆表白得了！”
杜春意顿了一下，红着眼眶还是摇了摇头。
严璃感觉自己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杜春意平时挺洒脱一人，一面对夏衍整个人就缩成了一只鸵鸟，又胆小又卑微，她最看不得杜春意的一副卑微样，她喜欢洋洋得意的杜春意，喜欢洒脱自如的杜春意，喜欢闪闪发光的杜春意，而不是现在这个被暗恋变得心神俱伤，变得阴沉敏感，甚至没有自己圈子的杜春意。
她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被所谓暗恋折磨成这个样子。
“又不告白，又放不下，每次夏衍谈女朋友你又要难过，杜春意，值得吗？”
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问她值不值得了，一样的问题，她一样的不知道答案。
“算了，上了大学见到比那玩意好一百倍的男人说不定就好了，你就是见到的男人太少了。”严璃点评到，“考上哪了？A大？”
严璃就是一问，以杜春意的成绩，如果不犯重大失误应该不是落选。
杜春意没说话。
严璃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就觉得事情严重了，她擦着护手霜的手突然就顿住了，转而严肃地看着杜春意，仿佛从那犹豫的表情里看到了答案。
“杜春意你没开玩笑吧！”严璃气得语气都不稳了，“A大和C大，差一个字母天壤之别啊！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是你的未来啊！！”
杜春意拉了拉严璃的手，示意她小点声，然后冲着奶茶店周围的其他客人抱歉地一笑。
严璃甩开杜春意的手，气得精神恍惚，她也是C大，但是她是学渣，能考上大学就谢天谢地了，杜春意可是全校前五十啊，上个这种垃圾大学，严璃都替她委屈。
“没办法已经报上了”杜春意破罐子破摔，“通知书都到家了，也没办法了啊！”
严璃怀疑地看着杜春意，还希望她在和自己开玩笑，“我视频里看到你第一志愿填的是A大啊？”
“没服从调剂……”
严璃气呼呼地不说话了，不再试图打醒这个恋爱脑，平时挺理智的一个人，总是因为一个渣男把自己的生活和未来变得一团糟，严璃有时候又是恨杜春意，又是恨夏衍，十年的暗恋，为了他两肋插刀，给他买饭，帮他隐瞒逃课，给他补课，陪他喝酒，随叫随到，一个女孩子做到这种程度，她不信夏衍一点都感觉不出来杜春意的感情。
她是真想这个答案是夏衍真的不知道，不然杜春意这十年的暗恋，只会显得更加地悲哀。
“好啦，别想那么多啦，听说你也考C大了，以后就能经常见面啦，之前高中毕业的时候真的很遗憾你和我不在一起。”
严璃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哪个小白眼狼抛弃我去跟着某个渣男去了六中。”
杜春意‘哈哈’地笑，岔过去了这个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