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时光流里》辛有疾xqj

5、——2011.11.29 这是可怕的

　　这是可怕的一天，这是美好的一天。
　　——2011.11.29
　　今天上午9点左右就开始下雪，这是吉林的第一场雪。教室里打着灯，照的外面的雪花越发的清晰，纷纷簌簌，像羽毛。大家都梗着脖子向窗外张望，语文老师坐在讲桌旁的椅子上凝神静气的看着，然后打破这宁静，徐缓地说：“仔细看这雪，随便写点东西交给我，不限字数。”
　　马小川听到这里一激灵。
　　终于到下课的时候了，王凯用手碰碰马小川，说：“老大，我找你说点事。”
　　马小川看王凯说这话时嘴唇直哆嗦，知道是大事，没犹豫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和王凯一直走到学校后墙的拐角处。地面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踩在上面有浅浅的脚印，还会粘在鞋上。王凯点了根烟递给马小川，自己也抽起了一根。微弱的光在雪中一点一点。
　　“老大，借我点钱。”
　　“马茹有了，好像是我的。”
　　“她昨天和我说的，她怕她妈知道打她。”
　　“她以前还跟过别人，咋就没事，就到我这儿……”
　　“咋整……”王凯说到这，眼泪和鼻涕一起就下来了。
　　“今天中午她让我和她去医院做了，我有点害怕。”
　　“老大，你陪我呗！”
　　马小川听完之后一阵哆嗦，好半天反应过来，强作镇定的说：“好吧。”
　　三人一起到医院挂号的时候，马小川走在最后腿肚子都在转筋，看着王凯和马茹在前面一脸沉重。外面这雪还在下，没心没肺的，灰灰暗暗的。
　　马茹进去的时候，王凯蹲在那里面很远的尽头抽烟，马小川也不敢在这气味浓重的走廊呆下去，噌噌的下了楼。因为下雪，几乎没有人，看到一个七八十的老太太在那里卖茶叶蛋，热气腾腾的的蒸汽融化了雪，马小川鬼使神差花一块钱买了两个茶叶蛋揣在兜里，绕在医院的空地上走了三圈后又进去了。马茹已经出来了，和王凯一起坐在椅子上。马小川不知道说什么好，把茶叶蛋递给了马茹，马茹一脸平静地接过来，扒开皮一口一口地吃。马小川看汤汁流在马茹的红色指甲里，突然害怕起来,马茹怎么这么恐怖，不，是女人原来可以这么恐怖！
　　……
　　下午王凯和马茹都没有来上课，马小川惦记着还没交语文作文，就赶了回来。
　　这期间雪就没有停息过。
　　这雪到晚上还没打算休息。
　　下了晚自习，马小川本想就这么回家，一转身的时候看到一盏路灯阴影绰绰的在昏暗的胡同里。马小川就自然而然的过去了。这条巷子不长，也就200米左右，只有这一盏孤独的昏黄的灯。马小川站在路灯下张开双手抬头仰望头顶。无数的雪垂直的下来，顺着这古老的光芒，马小川觉得自己的眼睛看的好通透，追溯到了雪的起点，雪还在落下，不，是他再升起来，像长了翅膀，任由雪砸在脸上，化成一滴晶莹的水，有的划在眼睛里，瞳仁也湿润，有的挂在睫毛上，完整的样子。
　　时间顿住了脚。……
　　……
　　突然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羽绒服摩擦的声音。马小川暗骂了一句，匆匆的往前走，握紧了上衣兜中的小刀。
　　那声音越来越近。
　　马小川也很紧张。越走越快。
　　“同学，别害怕，我是好人，我家就在里头。”一个女生的声音，还混着急喘气。
　　马小川回头扫了一眼，她？
　　马小川没吱声，继续走，那人就在他身后三米左右的距离。不近不远。中间隔着无数的雪花
　　过了胡同，马小川假装向右走，用余光瞥见她向左拐进居民区。
　　这是哪？马小川不得不又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