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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花朝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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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原和齐若清没在桃花岛耽搁太久,只是齐若清昏迷得太久了,身体还有些没跟上,在药泉中泡了几日,待到身子恢复好了,两人便启程回了顺京。
两人都放下了心结,坦诚相处,齐若清的确比以前要沉稳不少,不再爱抱着钟原的胳膊撒娇。可钟原也找到了同她相处的平衡,偶尔也会把她逗弄得面红耳赤。
回顺京并不着急,两人一路缓慢游行、救死扶伤,神医齐若清总算又有了消息,有不少身患绝症的人慕名前来求医,也有许多穷苦的老百姓默默地等候着。
当初,她动了想学医的想法,还是因为担心以后钟原受伤,她便能第一时间为他处理,如今两人的生活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危机四伏,她也早已经成长为医术了得的贤医。
钟原每次看到尽心尽力治病救人的齐若清,都觉得她好像在发着光。
再回到四合院时,时节已经入了夏,空气里已经有了几分闷热,齐若清喝着自己配制的梅子汁,身上的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钟原哥哥,你也来一口。”齐若清一边说着,一边将水壶往他嘴边递。
钟原听话地张开嘴,任由齐若清往他嘴里倒。钟原逐渐仰起脖颈配合她,精致和下颌线和上下滚动的喉结看得齐若清嗓子一阵发痒。她玩心大起,就想挂在钟原的脖子上。
身后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齐若清惊吓地回过头,一道声音忽然响起:“齐大医师,可算等到你回来了,你现在的名头可不小啊。”
原来是闻归和叶晚娘第一时间就来看望了,闻归人还没走进来,打趣的声音倒是先到。
齐若清和钟原对视一眼,皆是眼中笑意难掩。
“你们倒是来得快。”
叶晚娘眨眨眼:“可不止我们。”
几人的视线一同往外,西琳、度空、郭轻语、杨玄也紧跟着进来。
齐若清眼睛都睁大了。
西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抱住齐若清:“我的小可怜儿,你还好吗?我们一听说你们要回来了,马上就赶过来啦!”
齐若清点点头:“我还好,你们怎么都来了……”
“自然是担心你有没有痊愈啦,你现在……”西琳闭了嘴,也不知道齐若清介不介意谈论这件事,陡然发现她脸红得十分可疑,“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吃了药才会变成这样吗?”
齐若清回想起方才的旖旎一幕,有些害臊地低下了头:“不是,就是这天儿有点热。”
西琳表示同意:“可不是嘛,你们走得太久了!一眨眼就又到了夏天了!”
齐若清笑。
大家都想问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只有闻归上下打量着她,说:“你好像是变了些,但感觉又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
叶晚娘急忙捂住他的嘴。
齐若清并不介意,反倒是被他们逗得直乐。
闻归大喇喇摆手,轻轻牵过叶晚娘:“先别管那个了,晚儿有了身孕,我想请你帮忙看看。”
齐若清惊讶极了,立马扶着叶晚娘到一旁坐下,为她诊脉。
“你们放心吧,好着呢,恭喜恭喜!”
闻归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下了,难掩心中喜悦:“有你这个神医这话我就放心了。走走走,隔壁已经摆好宴席了,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齐若清和钟原都还没来得及坐下来,便无奈地被他们推着到了隔壁。
路上,西琳偷偷拉住齐若清,好奇地问她:“清清,你和钟原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齐若清脸颊染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绯红。
西琳立马领会到了,激动得不行:“啊啊啊太好了!”
复又叹气,下意识看了度空一眼。
齐若清现在记忆已经完整了,自然是已经回忆起了西琳心悦度空之事。
度空已经没有留在少林寺了,虽然还剃着光头、穿着袈裟,但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满口阿弥陀佛的小和尚了。他至今不知道为什么明释大师会说他心里有了杂质,只是浑浑噩噩地四处修行,寻找着答案。
难得的再次相聚,仔细看来,大家都变了不少。
闻归和叶晚娘自然是不必说,这一对夫妻婚后更是浓情蜜意,脸上时常洋溢着难以掩饰的笑意,实在是羡煞旁人;西琳和度空都变得更加沉稳了;郭轻语的气质愈发清冷;而杨玄,如今也独自行走江湖,他已经逐渐放下了灭门惨案,颇有些再度成为那个风流公子哥的意味。
把酒满上,第一件要事,仍然是庆祝齐若清和钟原顺利归来:“恭喜清清姑娘痊愈!为你洗尘接风!”
“谢谢大家!”齐若清感动极了,有这样一群真心相交时常挂念着她的好友,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推杯换盏间,闲聊着近况,憧憬着未来。
问起齐若清的打算,她说:“我想开个医馆,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大家都知道了人格成功相融后的齐若清,不仅痊愈了,还顺利兼得了医术和武术两个技能。
杨玄端起酒杯:“预祝清清姑娘的医馆开张大吉!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热闹一番。”
众人纷纷响应:“好啊!”
除了喝酒聊天,齐若清今晚还时刻留心着度空与西琳两人。
她偷偷观察了许久,发现度空不仅时不时地关注着西琳的一举一动,对她饮酒也显得十分担忧,只是自己浑然不觉。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放任下去,度空只怕一辈子也无法察觉自己对西琳的心意。
齐若清想推一把,心中有了主意,便偷偷与钟原说了,两人便将喝酒的矛头对准了西琳。西琳虽说酒量还不错,可在这样的轮番攻势下,自然是逐渐败下阵来,叫苦不迭。
度空这么温和的人,头一次发了脾气,他沉着一张脸,怒道:“齐女侠,钟少侠,你们看不见西琳女侠已经喝不下了吗?为何还如此苦苦相逼?”
齐若清坏笑着:“那你帮她喝呀。”
度空端起西琳的酒碗就往嘴里灌:“我喝便我喝,你们可不许再找西琳女侠的麻烦了。”
西琳赶紧伸手拦他,可又怎么拦得住,她着急地带了哭腔:“你傻呀!你怎么能为我破戒呢?”
度空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轻声安慰道:“西琳女侠,你放心,如今我已经不再是少林寺的弟子,破戒……算不了什么的。”
齐若清趁热打铁:“就是就是,不如,直接还俗娶了我们西琳小公主如何?”
其余人也纷纷起哄。
度空一怔,大惊失色,舌头都打结了:“这……这……”
西琳则是十分娇羞地别过了头。
见他们越闹越夸张,度空脸都憋红了,齐若清急忙见好就收,不再打趣他们,转头又找闻归与杨玄饮酒去了。
无论如何,这颗种子已经种下了,开花结果,只是时间问题。
叶晚娘有了身孕,先行告辞歇息,其余人则是再次畅饮到半夜,大家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好不痛快。
钟原和齐若清喜结连理之事,也得到了大家的祝福。
郭轻语是最为唏嘘的一个:“第一次见到你们时,钟少侠便为了拿到解落剑法而与我比试,我忙活了半天,他转头便拿去送给了清清姑娘。”
齐若清笑起来:“都怪老君,那次没禁止钟原哥哥参赛,不然的话,解落剑法早就是郭姐姐的囊中之物了。”
“我技不如人,还得感谢钟少侠手下留情。”郭轻语眨眨眼,“不过第二次能一举夺魁,便是你自己的本事了。”
齐若清挠挠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纯属运气好。”
杨玄感叹:“说起来,晚儿姑娘那次的出场可真是惊为天人。”
西琳扭过头骂他:“你当时不是已被郭姐姐迷得七荤八素了么?竟还注意到了晚儿姑娘。”
杨玄像听不出来她口中的揶揄,兀自得意着:“我怎会错过任何一个美人。”
只有闻归一脸茫然:“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那次比武大会可是我们在场好多人初次相识,一眨眼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齐若清托着腮,说到末了,语气也有些怅然。
西琳点点头:“是啊,看你们这一路走来也实属不易。”
钟原被她这句话说得眼含热泪,情到深处,也不管这会儿是不是人多不便了,忍不住在众人面前就问齐若清:“清清,明日我们便一同进宫,向父皇请旨,请他赐婚,可好?”
齐若清有些意外,但此刻也并不觉得羞赧,反倒有些开心此刻有朋友们的见证,微笑着坚定地点点头:“好。”
而闻归却是面色一僵,此时却不便多言,只是默默寻了个钟原小解的机会,这才跟上同他单独说了两句话。
“殿下,你听我一言,明日你便带着清清姑娘离开顺京吧,不要进宫了,皇上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钟原颇为吃惊:“此话怎讲?难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父皇还未放弃为我物色妻子吗?”
闻归并未否认。
钟原反倒放下心来:“无碍,我定会说服父皇。我已经考虑过了,如果父皇只是介意身份之事,我便请求赵炼之赵大人,请他收清清为义女,这样便能完美解决了。父皇若有机会多了解清清一些,定会喜欢她的。再者,父皇一直觉得对我有愧,就算他不同意,若我一再坚持,他定然会妥协的。”
“殿下……”闻归见他如此憧憬,却还是忍不住要为他浇上一盆冷水,“你临走之前,曾托我继续调查当年齐通大人遇害之事。”
“竟有眉目?”钟原十分惊喜,他虽一直将此事放在心上,可实在是时隔多年,又事发蹊跷,难以入手,他都已经没抱几分希望了。
闻归没有马上回答,片刻后才摇摇头:“没有,但你若信我,你与清清姑娘难得走到这一步,不要再追查此事了。你们便寻一个地方,开一间医馆,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钟原死死地盯着他,嗫嚅着嘴唇,半晌后才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