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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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怀欢第二天一早就溜走了。
醒来时他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猫的长袄，另一个沙发上躺着许尧戈。
心知等许尧戈醒来后，自己肯定不会好过。于是何怀欢盛走了许尧戈小火慢炖的羊肉汤，还不忘给武静多带一份饭。
想了想，他还是给许尧戈留了个汤底。
他路过屋内，提着在床脚睡的正香的猫的后颈，蹑手蹑脚地在兜里装了两袋散装猫粮和生骨肉，关门跑了。
“何怀欢！”
悬浮屏飘在何怀欢耳朵边，许尧戈不停歇大骂。
嘴里叼着一块肉的猫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惊的呛了一下，被罪魁祸首追着骂的何怀欢给它拍了拍背。
两人一猫躲在教学楼没人的楼梯间里吃早饭，警察们正在安抚冲到校门口的家长们。
教学楼里面没人，满楼梯都是许尧戈骂人声响荡出的回声。
何怀欢开的扩音，身后端着汤喝的武静闻声凑近了点。
许尧戈骂人的话被当成耳旁风，两人丝毫不受影响，闷头吃饭。
“你是不是觉得精神状态在红线上蹦极很好玩？想去禁闭室吃永久饭票啊！老子他妈给你说几回了，你放松放松歇一下是会死吗！”
武静只知道这人今早耍了许尧戈一把，并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她听出了许尧戈话里的意思，顿时停下吃饭的动作。
何怀欢心虚地别过脑袋，觉得自己长兄威严尽失，在心里给许尧戈狠狠画了一笔。
他咬牙回道：“你怎么出来这么久了，三队不是都快来拜年了吗，你怎么还不回去？”
许尧戈以前当过雇佣兵，代号G，觉醒了异能“众生平等”，成为了天堂内的最后一道保险，极少从天堂内离开。
应该说，除非重大事件外，只要天堂内的异能者大于五，他便需要待在天堂内镇守着。
许尧戈气笑了，不过他确实得回去了，不过该有的狠话还是要放的：“今年年末排行赛你上场。”
年末是天使们唯一能聚在一起的机会，也是他们唯一能自由休息的长假，天使大都没有血缘关系上的亲人，不是所有人都幸运的有过年的去处，也算是为了贴合年味，出现了这么一个年末消遣的东西。
电话被挂了，教学楼里又只剩下吃饭的声音。
汤还是烫的，武静沿着边吸溜了一口。
她晃着碗：“又发作了？”
武静低头，问：“药呢？”
何怀欢的基因与普通人不太一样，神经系统是人类的两倍，觉醒能力“触底”后，痛觉神经变成了人类的五倍，需要吃强效的止痛片来隔断能力对自身的影响。
而十年前，前一队灭队，前队长夏泽池为救何怀欢变成植物人。两人逃走前，夏泽池将自己的魔素传给了何怀欢，导致何怀欢魔素暴增。
魔素的增加必然会影响到精神，何怀欢嘴上说着没事，这些年的药倒是没少吃。
但近些年，天堂给他开的药物已经渐渐失效。他做梦越来越频繁，不定时会出现幻听幻视，现在已经不可以单独出行，必须有人时刻陪在身边。
何怀欢：“我有按时吃药。”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何怀欢直视她的眼睛道，“我答应过你，一定会走在你后面。”
武静不语，她也没心情吃饭了，起身走了。
走到半道气不过，跑回来踹他一脚，这次她没有回头。
猫狼吞虎咽解决了碗里的肉，吃了一脸渣子，盯着何怀欢的碗舔着嘴巴边的毛毛，打起了偷吃的主意。
何怀欢捏住它的后颈，拎到脖子上当围脖，心里想着：怎么越大越不好哄了，小时候我说什么都信，多可爱啊。
这件案子明面上需要做的只剩下寻找苏秀这一件事，其他的事情全部让武静他们来就可以。
他把饭盒一收，起身：“案子结束，现在是私人时间。走吧，再去拜访一下那位老年人。”
何怀欢用隐私模式调出一面光屏。
是天使们接任务用的页面，可以看到从页面创建开始后发布的所有任务。
【阜乾坝倒吊人案件（S级）（未结案）
时间：3745年9月17日
执行小组:天使一队
接受者:白嘉许
任务详情:（信息损毁）
队员损失人数:五人】
他轻轻碰了一下这面光屏，他的视线被损失人数吸住了，轻抚了一下后又点开了另一个页面。
那是一张照片。
戴着红色耳坠的男人蹲在一棵大树前开心的笑。
他长得很书卷气，嘴角的小痣显得他更加平易近人。
照片上的人正是成为植物人的夏泽池。
而这张照片的背景正是沽仙第三中学。
*
杏花小区
王德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开大灯，坐在台灯旁慢慢翻着手中的相册。
今日阴天，屋内黑漆漆的。他翻到一张合影，上面有很多人，他和他夫人站在中间，周围有很多孩子，两人身旁的少女虽然羞怯，但笑的很开心。
他看了许久，忽然摸摸自己的胸口。
他其实早有预感，他的心脏并不该如此有力的。
门忽然被敲响，王德收好相册，把它收到书架里，沉着脸开门。
外面正是何怀欢。
王德下意识关门，却被何怀欢猛的拉开。
“我说过了，我心脏不太舒服想要休息，你们人民警察就是这么对待民众的吗？！”王德说着，又狠狠拽了一把门，门纹丝不动。
何怀欢的表情和先前截然不同，他卸下了面具，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样子。他面无表情说：“无关苏秀，苏秀的案子已经不归我管，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另一个请求，我在找一个人。”
王德阴沉着脸，什么都没说。
何怀欢调出夏泽池的照片：“十年前，你有没有见到过这个人。”
王德看都不看一眼，又使劲推了推门：“没见过，不知道。”
何怀欢说：“他曾为这边的孤儿院捐过款，让它免遭破产。我要是没记错——您就是出身这家孤儿院吧。您每周都会去照顾那的孩子，他十年前在这里时也天天去，捐了这么一笔巨款……您总不能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吧。”
王德终于停止了动作，阴沉的盯着他。
楼道里没人，什么声音都没有，静悄悄的。两人谁都没有动作，都没有说话。
终于，王德说道：“我不了解夏先生，没见过几次，但他也资助过小苏，帮小苏垫付了高中的学费。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何怀欢松开握着门把的手：“感谢您的配合，希望您度过愉快的一天。”
他话没说完，门就被重重关上。
十年前，夏泽池带着他退队，后又因阜乾坝事件匆忙回队，而他在出事前曾在不同的地区寻找过什么，这是最后一处。
沽仙与一队二队的分区总部隔着三个省的距离，当年夏泽池私自查案，为了防止被天堂上层的人盯上，他并没有乘坐快速的公共交通工具。
当年他来沽仙是开着改装过的机车骑车来的。
他到底是在找什么，为什么要找，找的东西与那个案子有什么联系，为什么需要躲着上层所有人去这个地方。
苏秀这么短的时间变成S级恶魔，但这十年却从没动手复仇，躲了十年才动手，他不信苏秀什么都不知道。
何怀欢走出小区门，拨了个电话。
对方的备注是“雕鸮”，很快接了电话：“何队。”
何怀欢说：“搞点动静，用最快的速度把苏秀逼出来见我。”
“雕鸮”：“是。”
何怀欢补充说：“别让其他人知道。”
“雕鸮”：“……是。”
“等等，不用了……”何怀欢叫住他，“我亲自去逼她。”
恶魔生命的本质是魔素，当年苏秀的尸体被灌进水泥填入苏家楼道，那些尸块产生的魔素是苏秀的第二条命，她不可能不在意。
他只需要在那守株待兔就行。
苏秀家附近已全部被守了起来，住在这的几家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见那老太太痛心疾首说着什么，妇女在旁边连连附和
何怀欢没有理这些闹剧，直直往苏家走去。
苏家客厅门口站着三个人，中间那人的队服与他人不同，他的队服是黑色，小臂的袖子上有蓝色的珠子绣成羽毛的样式，衣服上有一枚三角形的白色护心镜，护心镜两侧有长长的羽毛，像猫头鹰的脑袋一样。
正是先前与何怀欢通话的雕鸮。
雕鸮凑到何怀欢耳边小声道：“何队，情况有变……”
不等他说完，何怀欢便走进了客厅。
客厅中的群鸟武器齐齐指着沙发，只剩板子的沙发前站着一名少女。
她的头发乌黑，长发落在地上，身上穿着灰色的旧衣裙，没有穿鞋。
只是她背后垂着一对人类没有的像枯叶的翅膀，脖后有一根细长的角，从小腿到脚逐渐变成黑色的。
她脸上没有表情，听到声音后，那双浅灰的眸子转了过来。
“我是苏秀。”她说，“何怀欢，我等你很久了。”
何怀欢面无表情：“很巧，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