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前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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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上的字样让她怔了一秒，紧接着反应过来的由纪便动作迅速的点进软件，看到他发来的消息内容是——
“我离开避难所啦，你在琦玉还好嘛？”
他能够拿到手机给她发来消息就说明……说明已经离开避难所回到家中了，说明震灾终于要结束了？
刹那间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情绪都消散了几分，由纪不由自主的吐了口气。
她动作迅速的点击来电反拨回去，分明距离他拨打过来已经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了，但只是响了一声他便迅速的接了起来。
少年熟悉的声音通过听筒透出来，记忆里他的声线总是软软的，尤其是变声期那会儿，认认真真的说话也奶声奶气的，配合着很稚气青涩的面容，明明是同龄人也难免觉得可爱，总让人忍不住的想笑他。
“你刚刚在忙嘛？”
可此时听在耳中却更多的是清朗的感觉了。由纪一怔，在避难所呆的最后一晚、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动惹出的乱七八糟的事端原本被封存成记忆好好的压进了心底、打算死也不翻出来了，此时却只是听到了声音就莫名其妙的跳出来攻击她。
少女的脸颊蓦的红了，所幸此刻的冰场除了她之外只有看她接起了电话便退开了一些距离的中村教练，难得的羞窘无人得见。
她沉默着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声线如常的应了一声，说刚刚在训练。然后便听他开启话痨模式在那边唠唠叨叨的说已经回家啦，震灾差不多也结束了，只是冷不丁还会有一点余震，家人都很平安，所以不需要有担心哦？
然后又问她那你在琦玉的情况呢，一切顺利吗？
电话联络的方式下对方的状态和神情都无从得见，仅能捕捉到的声音信息又太单薄太容易作假了，他听起来完全像是状态不错的元气模样，可由纪清楚一定不只是这样。
经历过那样的灾厄之后怎么可能不留下些什么呢，就连她在逃离了家乡之后也依旧逃不开梦魇的折磨，梦中总能梦到破碎无序的片段，或是铺天盖地的大雪、或是地动山摇的震荡。
而她或是独自在其中徒劳的奔逃，或是同他一起仓皇的躲避，却无论如何都迎不来转机和终局。
相关的记忆太过于痛苦了，连带着他的存在也带来了一定的烦躁，令人想要靠近又想要逃避。
星野由纪毕竟已经不再是任性的小孩子，这点不堪的情绪很快被她自我排解掉了。
她说她这边也不错，退役了的川崎前辈也在这边的冰场做教练，住的地方已经暂且安置好了，大概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但也不会太久，等到父亲的伤好了父母就会返回仙台修整住处。
他便也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电话两端突然陷入了无言的静默，似乎勉励维持住的如常在有所准备的问题结束之后便无措的消失了，坦诚出了几分难以为继的狼狈。
但很快他又找到了话题，问她要换节目了吧？原来那套已经连续用了两个赛季了嘛。
“已经有想法了吗？还一直没有听你说过这个呢。”
他问到哪里她便答到哪里，由纪沉默了一会儿回应说是的，已经确定将短节目更换为德彪西的《月光》，长曲则是电影《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配乐。
听她说完之后羽生那边诡异的沉默了一下，再开口的声音就带了笑，像是一下子找回了真实的活力。
“诶？太巧了吧？说起来之前和阿部教练商量的要更换的长曲也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配乐呢。”
他笑着落下结语，“该说这份默契不愧是幼驯染嘛？”
由纪：“……”
她一沉默羽生就知道她想说点什么，少年抢在她开口之前精准预判。
“这只是巧合！你死心好了！我不会换的！你也不行！”
一连串的抢答锁死了所有退路，由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抿着唇角无声的笑了起来。
分明身在琦玉能正常接收媒体消息的她很清楚在现在的舆论下继续选择同他“撞车”的选曲、况且还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这类的爱情相关，无疑是在为传闻增添佐证。
尤其是现在根本就不再是问心无愧的状态了！他是怎么好意思反驳的这么流畅的！
但同时她又忍不住想总之花滑项目下选曲撞车也是很常见的事，况且如今编舞已经确认的差不多、再换会很麻烦。
只是伴随着放任的念头会有难以遏制的赧然情绪烧起来，迫使她下意识转头望了一眼中村教练，咬着唇努力收敛好了神色。
“……本来就只是巧合而已，”对她而言嘴硬已经是条件反射般的反应了，面颊上未褪的绯色也不影响她声音冷淡的发挥，“常见的撞车有什么好在意的。”
听筒那边的声音一下子委屈了起来，他小声的“嘁”了一下之后便气恼的吐槽她。
“你今天太冷淡了！”
“明明那天晚上是……”
那天晚上？由纪心头瞬间警铃大作。
“……等等？！”
但不等她迅速截断让他住口！羽生那边已经语速很快的说完了，“明明是你先主动的！”
他当然听到了她的羞恼，可相处至今她这点反应早就在意料之中，完全不受影响的说完之后他还能施施然的补充。
“结果到今天就这么冷淡了，唔……考虑到你的性格，应该是害羞了吧？”
星野由纪：“……………”
努力想遮掩的现状被直白的点出来显然是她无法承受的尴尬，傲娇含量百分百的少女很诚实的死机了。
她咬着牙勉强挤了一句，“……你少胡说了！”
惹来对方低低的轻笑。
她如往常一般熟悉的反应终于带来了几分安定感，羽生握着听筒笑着坐到床边、无声的吐了口气。
他似乎没怎么休息好，少年的眉目间满是倦怠的憔悴。就算离开了避难所到了相对安定的环境，绷紧了的心弦却没有随之松弛下来。
他不可遏制的忧虑着前路、不可遏制的恐惧着仍不时降临的余震，历经过震灾的经历在记忆中镌刻下了绝对痛苦的印记，尤其是一起逃出冰场的末永前辈离开了，她也离开了。
分明清楚那是因为大家都有自己的人生，都有各自要做的事。
一方面确实眷恋并痛惜着满目疮痍的家乡，一方面却还是忍不住存在着“是不是被丢下了”的惶恐和难过。
大概只有在这种无能为力的天灾之下，才能清楚的看到心底的挣扎和无措。
所以分明几日前还有过共患难的携手，还有过亲密的触碰。但是她离开了，他没有，便仍是心绪不宁的理由。
迫不及待想要训练的心情却困囿于冰场破败的现状无法实现，家人和阿部教练确实也都在忙碌着联络可以暂且转移过去训练的场地，但是一天没有真切的上冰练习心情便持续焦躁不安着，担忧着落成最坏的结局。
可是这种心情没有必要讲给她听。
她离开的时候已经向她隐约确定过，她是曾帮忙询问过协会的。虽然不清楚协会为什么拒绝提供帮助，也确实有很强烈的失落，但这毕竟也不是她能够左右的发展了。
况且青春期少年的自尊心也是绝对的重点，他才不要在她的心中一直是解决不了麻烦的软弱形象呢！！！
所以此时便要将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抛到脑后，只专注在跟她交谈的事态上好整以暇的持续输出，“有什么好否认的嘛，都认识这么久啦，你我当然很了解啦！”
“……我要挂电话了！”
只有此刻，即便只能传递声音的通讯里她窘迫气恼的反应也能契合着羞恼的声线清晰的浮现在脑海。
一直以来都只有他可以得见的鲜活安抚了动荡不安的心境，羽生嗤的笑出来再接再厉的冲她皮。
“什么嘛、害羞到挂电话也太逊了吧？！”
果不其然她那边很迅速的炸了，在有距离的间隔之下却也做不出更有效的应对，只能无计可施的提高了声线。
“我真的要挂电话了！！！”
她很有气势的警告着，可通讯却很诚实的持续接通着，放任他将断断续续的笑音继续传递过去。
“好啦。”
在由纪气恼的等待里他终于老实的收了笑，但羽生结弦其人似乎永远都不知道收敛为何物，紧接着他便又绷着一本正经的声线认真的问她。
“能害羞到这个程度，你果然是喜欢我的吧？”
啪。
那边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星野由纪忍无可忍的挂断了电话。
原本沉闷的心情被他乱七八糟的搅了一通、搅得七零八落。
明明她应该气恼、应该想笑、应该无奈，可相应的反应却只停留在心底简单勾勒的程度，映到面容上就只剩浅浅无力的叹息。
似乎从他那边汲取过来的活力只够支撑完当时的应对，缺乏后继的余裕。
毕竟他那边的元气大概也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声线中略显刻意的勉强在熟悉的认知之下无所遁形。
这样凌乱的状态，到底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可必要的回应还是要有的，一定要像他那样也做出一如既往的表象。或许彼此都无法成功的骗到对方，但是姑且、也能回馈出几分安心吧。
由纪点开了同他的短信聊天框。她回忆着他同她说的最后那句话，无言的觉得就算是有伪装的成分在，他讨厌的特质也确实一如既往。
于是她冷冷的勾起了唇角，在聊天框里慢吞吞的输入了——
“鬼才喜欢你。”
2011年的花样滑冰世锦赛因日本东北地区爆发的大地震，由东京转为莫斯科承包，时间也从三月中旬改到了四月末。
对于星野由纪而言，推后了的赛程无疑让她获得了从灾厄中喘息的时机，赋予了更深层次的掌控住有所变化的身体的余裕。
羽生大概是在震后的第十天去到了东神奈川的冰场继续练习，收到这个消息后她心头积压的情绪才算彻底消散。
但横滨同样临海，受震灾的影响经常停电。这点他完全没有同她讲过，还是她听中村教练从其他人的口中辗转得知的。
停电便意味着难以控冷，意味着冰面会融化，对于练习的场地而言是很不利的状况。
可从同他的交流中他却是很满足开心的模样，被她问及也只是笑着说总之也不会一直这样啊，已经同奈奈美教练商量好了，这段时间正好用来确认编舞嘛。
分隔在异地各自练习，分明是正经在读的高中生也没有办法投身学习，便只能依旧沿用以往的方式认真自学。
所幸同级同班的带来了进度一致的便利，遇到不懂的问题便可以互相打电话交流争论。
为了时间上能达成一致两人还特地制定了一份计划表，白天的冰场要一起训练的学员太多了，晚上的时间显然更加安静。
无学可上的两个人便大胆的改了作息，凌晨一点钟之后才是休息时间，上午自主研习下午连麦讨论，结束之后直到晚上八点之前找时间休息一会儿补足一下精神，接下来到午夜时分都是花滑练习。
深夜寂寥无人的冰场确实赋予了畅快练习的可能，但如果恰逢突然停电，彻底陷入的漆黑却会让人在刹那间回想起震灾发生时迷茫的恐惧。
从无措的蹲到冰面上等阿部教练摸索着找到挡板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将他拽出黑暗，到单手捂住眼睛转身主动寻找光明。
苦痛的记忆沉淀为疤痕，少年的心境亦被摧折出了更多成熟的坚韧。
他给由纪的设置的备注在收到那次的“鬼才喜欢你”的回复之后便动手从“河豚”改成了“鬼”，每每到特定的通话时间看到这样的字样总会有忍俊不禁的笑意。
其他的青春期互相喜欢着的少年到底是怎样相处的啊……他不太清楚。总之她实在是自制力惊人的类型，日常中完全不会提及相应的话题，连麦的过程中也是全程认认真真的梳理问题，结束之后才会探寻一点他如今的现状。
分明更长时间的分离也是有的，在她去往多伦多外训的时候、大半年的时间里就只有参加同一场赛事的时候可以碰面。
可有过亲密的触碰之后想要靠近的心情成倍增长，每天只能听到她的声音的现实也让人觉得不够满足。
他当然也是自制力强悍的类型，可偶尔去戳她一下完全是本能的行径，况且暧昧期也是要日常维持一下的嘛！
所以当他撒着娇冲她说好想你啊的时候，要听的当然不是她平静冷淡的随意应声！
就算清楚她是故作出这幅平淡的样子的也依旧会觉得不爽，一定要不依不饶的追问说难道就只有这个反应吗？那你呢那你呢？
每到这种时候她就避而不谈了！脾气很差的说吵死了知道了！
她这种性格的讨厌之处也就在这里了，就算持续追问下去也不会听到想要的回应，顶多只有一句——
“总之很快就可以看到了。”
一开始羽生还很惊喜的问她为什么，四月份的慈善演出她不是因为要备战世锦赛推掉了吗？难道说还是要来吗会不会太赶了！
便听她认真的说当然就是世锦赛啊，直播的时候难道你不会看吗？
羽生：“……”
世锦赛他当然会看，只是他真的很好奇她难道完全没生长浪漫细胞这种东西吗！
可等真的从转播的电台画面中看到她的身影，气恼不忿的情绪便自然而然的烟消云散了。
全日及四大洲失利为她沉积了迫不及待的情绪，亲历过震灾的痛苦以及在过程中源源不断收获的援助，想要回馈些什么的心情让她对这场赛事的胜利势在必得。
少女眉目间蕴敛的锋锐更加凛然，她正值意气风发的少年时，睥睨的傲然不愿收敛、不愿内藏，她就是要让世人看清，她有着引领一个时代的能量。
所以即便身处各具特色的选手中间她也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来自亚洲的姑娘有着颀长的身形，燃烧着野心的眸光点亮了秀雅细致的面容，迎着镜头的捕捉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刹那间柔和了几分的神色合着眉宇间淡然的笃定分外抓人眼球。
“好帅气啊……”
世锦赛的转播是教练组织冰场内的学员一起观看的，在导播刻意放送的长镜头下忍不住有青少年组的年轻学员小声的感叹，很快就收获了一致赞同的附和。
羽生同样有些怔然的追逐着她的身影。
这样凛然卓立的风姿，令人如何能移开视线呢。
“她长个子了吧？”
曾经指导过他的都筑教练如今正在此处的东神奈川冰场任教，也正是对方邀请他前来此处训练。
此时对方便在观察之后转头向他确认，羽生蓦地回神，迅速的点头说是的。
“对身体的掌控力依旧很出色，看来有努力练习过呢。”
“……是。”
她出色的表现引动出向往的同时也挑动了极不服输的情绪，羽生迫不及待的想去练习，想去提升自己，想像她一样，也牵动出无数人的瞩目和仰望。
抽高了的身形赋予了她动作更为舒展的美感，红衣的《卡门》里她带着烈焰燃尽般的肆意纵情起舞，精致的妆容妆点出明艳绮丽的假面。
星野由纪显然算是天赋绝佳的演员，随着旋律的流淌一颦一笑间恰到好处的傲慢和不受拘束的自在皆是引人追逐的风情。而她沉压的气势直到赛场上也未曾减弱分毫，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迫人的凌厉。
在镜头追逐的捕捉下有一个动作是她缓缓抽手后猝然转头，暗含挑逗的眸光再被拉长上挑的眼尾勾勒，又野又傲。
在她之前世人似乎很难想象一个亚洲姑娘能有这般强势的气场。在他们看来黑发黑眼便是乖顺柔软的代名词，她该乖巧、该隐忍、该柔和、该荏弱。
该像水，波光粼粼着风情万种，又能轻易征服。
可她像山、像海、也像鹰，有独属于自己的自在的广阔。
星野由纪本就拥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赋实力，才能在升组的首个赛季便拿下奥运周期赛季大满贯的成就，登顶绝对的巅峰。
在她彻底掌控住身体，解决掉发育关带来的隐患后整体实力更进一步，仅是短节目便收获了71.46的分数，同第二名拉出了接近十分的分差。
毫无瑕疵的强悍发挥让旁观者们心潮澎湃，不大的房间满是激动热烈的呐喊。
自由滑的发挥自然也未有失误，纤美优雅的白鸟在她的演绎下难免带着几分翩然独立的孤绝。亚洲人的审美显然更喜欢素净的妆容，分明短节目中卡门的扮相更抓人眼球，可反而是今天、她只是淡淡的敛着视线被镜头捕捉到漫不经心的回望，便会收获不同年龄层的学员偷偷认可的赞叹。
最终她长曲到手的得分为129.47，以总分200.93蝉联了世界冠军。
这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
同第二三名拉出的接近二十分的断层分差让她独自登上了崭新的台阶，可于她本人而言这只是面向梦想踏出的寻常的一步，是向迄今为止的援手交出的答卷。
她别无所长，喜欢做的、擅长做的就只有花滑而已。
而一路走来、震灾之后收获的祝福与援手，也都寄托着希望她可以开创时代的期望。
她认真收下了这些祝福，她努力去做到最好的回馈。
所以站到最高的领奖台上收获了属于优胜者的金牌之后，由纪迎着镜头的记录、单手按压住沉甸甸的奖章认真的鞠了一躬。
头戴桂冠的少女在起身之后灿烂的笑起来，刹那间曲目演绎出的风情收敛、傲然不再，飞扬的眉宇间只剩了青春正好的风华。
她分明在笑着，可微红的眼眶中却隐约有泪，认认真真的冲着镜头轻声说。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在世锦赛落幕之后，羽生在原本练习的基础上又增大了一定的训练量。
他的身体实在很让人苦恼，纤瘦的体型与生俱来，只要有一段时间没有训练辛苦练习出来的肌肉便一下子掉光了，必须再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辛辛苦苦的补回来。
所以原本掌握了几分的四周跳也一下子回到了原点。
这样子下去怎么可以呢，不必去说追赶她的脚步了，继续放任下去的话会连上赛季的成绩都达不到的吧？
尤其是在世锦赛的直播中，除却关注了由纪的赛事之外他当然也观看了他所在的男单项目的比拼。成名已久的前辈自然始终是他想要追逐的目标，尤其是如今项目下的领航者陈伟群，完完全全跟由纪类似，是耀眼的太阳一般的存在。
甚至青少年组时曾经输给过他的卡钦斯基，不仅在去年的俄罗斯站的排名比他高了一名，这次的世锦赛更是拿到了第三名的铜牌。
大家都在进步的现实带来了强烈的紧迫感，看完了赛事的当晚羽生甚至有一定程度的失眠，满脑子都在想该如何继续提升自己，该设立怎样的短期目标，该以怎样的姿态继续走下去。
他同样也是要强的性格，完全不想被说什么被地震影响了成绩之类的话。
由纪就完全没有被影响到的样子呢，世锦赛的发挥太稳定了。他清楚自己是很容易被影响到心境的类型，难免会艳羡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做到丝毫不被影响的稳定的出战呢。
短期的目标当然是想起码能够拿到出赛世锦赛的名额，纵然以往全日前三名前辈的地位很难撼动，但只是连这点都不做到的话又如何去瞄准三年后的索契呢。
颁奖礼上她认真的感谢他也听到了……确实从震灾之后从各方各界都收获了很多的支持，事到如今继续有“不想滑冰”的任性念头就太不像话了。
被一路支持着走到了现在的地步，而他所擅长做的事情就只有滑冰，那么他的花滑就不该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未来一定要抱有着想要回馈的感激之心坚定的走下去才行，所以迅速提升实力是迫切要做的事。
可这个时间已经没办法上冰了，虽然是24小时营业的冰场也不会有人陪他大半夜的不睡热火朝天的折腾。
羽生便在黑暗中一遍一遍的进行新节目的意向练习。
想要长时间的集中精神并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是意向练习便是思维的空想，总会有冷不丁的杂念在黑暗中突兀闪现，大多是浮躁迫切的心情滋生出的不切实际的野望。
他便通过深呼吸的方式反复放松心情专注空想，伴随着手部动作的加持、回忆着从乐曲中感受到的意向寻找演绎的方向。
寂夜渐渐转入黎明来临前昏暗不定的混沌，兴奋了整夜的少年无知无觉的将摆在外面的双手收回被窝里、悄然睡熟了。
沉入梦境后不自觉微蹙着保持专注的眉目慢慢舒展开来，他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梢眼角上居然也染上了几分柔和的笑意。
大约是震灾之后难得的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