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之星》卫期

2、飞往济南

　　“开始了吗？开始了。嘿~，各位我刚唱完现在在休息室，然后今天真的是很棒很棒的夜晚，今天的观众绝对是所有表演者所梦寐以求的观众，我喜欢你们全心全意地投入在演出的每一分每一秒，尤其是即兴的部分，已经到了荒唐的程度，这种荒唐激发了我无限的灵感，我喜欢你们不设限的互动，，台上跟台下已经融合在了一起 ，你们想说什么，就尽管的表达出来，有这种气魄的观众真的是很棒 ，今天才刚唱完我就已经非常的难忘了，欸，怎么样？我就要送出去了哦，耶！”
　　“我知道，昨天在演唱會上問大家西安要去哪逛逛，大家推薦了碑林，於是今天很多朋友就在碑林等著我。今天很冷，又下雨，空氣也不是很好，謝謝你的陪伴，我領略了古城悠遠的歷史和珍貴文物，還能在美麗的銀杏樹下跟大家合照，希望很快再回來。”
　　微信群里蒋羽的一段语音，一段繁体文字。

　　西安演出尘埃落定，我着魔一般在网络上搜索着关于蒋羽的一切。
　　她走进了我生活的方方面面，尤其深夜画画的时候，那首《butterfly》牵引着我的思绪跳跃。
　　手机亮了，是微博上一个叫颖的歌迷回复我的消息：
　　“抱歉刚看到你的留言，你可以去看下她的官网，那里有个留言板，她一般都会看的，有时候还会回复。”
　　找到官网后，我留了几句话：
　　“……你明白你我生活的不易，卻鼓勵大家苦中作樂，一場簡單房間里的音樂會，被孩子們口中的老師演繹的如此深刻……喜歡聽你的歌，原來是因為你的人格。”
　　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就收到了她的回音——“谢谢小格。”

　　第一次和明星直接互动。
　　我“中毒”了，孤独的心被轻轻抚慰融化。买了她出的两本书，一本自传，一本笔记。好似补课一样了解着她的过往。
　　“济南你要去吗？”这时群里一个备注“程华”的歌迷私信我。
　　“应该不去吧，年底我们工作也挺忙的。”其实，我从没有为了一场演出奔赴另一个城市的欲望，在此时的我看来这无外乎是疯子才会干出来的举动，甚至西安的演出，也是临时决定去的。
　　可随着12月蒋羽在济南演出的临近，我沉沦了。
　　看着开票当天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记录，仿佛这是一场末日前最后的狂欢。“最后一场了，要去的。”“说不定有惊喜。”“好惨，在支付界面卡住了，第二排的票没了。”……
　　我右手不受支配地打开了大麦网的选座页面，确实，前几排的票只剩零星几个，心想这下可以死心了。可几位西安歌迷的一句话，像一股电流传到我肋下：
　　“西安飞济南才90多块欸。”
　　什么？从没坐过飞机的我，完全没想到机票会这么便宜。
　　12月10日，在演出还剩一周的时候我订了机票和济南场馆里一个靠边的位置。
　　“住哪里你订好了么？”程华提醒道，“你可以问问西安都谁过去，大家拼房还能分摊点房费。”
　　“我的房间空一张床。”一个ID叫“凌玉”的歌迷回复我。
　　就这样，住的地方也解决了。我翻看着群里蒋羽和大家碑林大合照照片，好奇地猜测济南室友的样子……

　　周五晚，前一天就沐浴更衣的我兴奋地赶往机场。
　　傻傻的我坐在安检口外的座椅上，想着10:30的飞机，9:50进去应该来的及吧，最后不意外的被机场广播催促登机，到机舱门的时候，三位山航的小姐姐满脸堆笑地迎接我这最后一名乘客。我羞赧地赶紧钻到自己座位。
　　从坐稳到起飞的整个过程，新鲜感和激动的心情促使我不断地转头看向窗外。飞机平稳后，无所事事的我翻开山东航空的杂志，被一篇文章的段落吸引：
　　“雪，落在大明湖里，就变成了湖；落在趵突泉里，就变成了泉；落在千佛山上，就融进了山；落在记忆里，就再也化不了，变成你心中那一片美丽却永远充满凉意的地方。” —— 魏新 《济南的冬天》
　　好想把这段话分享给蒋羽。手机关机了，我逐字逐句地背了下来。
　　红眼航班提前20分钟降落在了济南遥墙机场，手机开机后我赶紧把背下来的段落敲在了备忘录里。
　　济南的风比西安的凛冽。到酒店的时候已是半夜一点，离入住还有五个小时，凌玉也得早上八九点才能到。寄存好行李，还不困的我决定在夜色里到处转转，想来也是胆大。绕过一个体育场，立交桥下一对老夫妇在卖夜宵，我垫了两口就在附近找了个咖啡厅整理背下的那篇文章。
　　点开蒋羽的官网留言板，分享我此刻的心情：

　　我飛機提前到了，
　　正在場館酒店附近覓食。
　　街上寂靜無人，有朦朧月，
　　還有濟南微信群裡大家的關心，
　　有你們真好。
　　飛機上看到一篇文章：
　　‘雪，落在大明湖裡，就變成了湖；
　　落在趵突泉裡，就變成了泉；
　　落在千佛山上，就融進了山；
　　落在記憶裡，就再也化不了，變成你心中那一片美麗卻永遠充滿涼意的地方。’
　　濟南的夜，我愛你；
　　我更愛你們。手機屏幕那頭的蔣老師和各位朋友。

　　小格 於濟南市市中區青年西路
　　2016-12-17 01:59:44 留言

　　天亮了，回酒店的路上，在KFC吃了一顿早餐，热牛奶和油条，津津有味。
　　房间简单温馨，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门敲响了。
　　“请问是小格吗？”
　　“你就是凌玉吧！”
　　“哈哈是的。”说完我们来了个革命友谊式的拥抱，好似多年未见的同学。
　　“先别收拾了，一会儿没别的事吧？”
　　“没有啊。”
　　“那我们去大明湖！刚好大家也都到了。”
　　“哈哈我们好像网友线下见面会。”
　　原来为了方便，群里曾经聊过的几个都订在了一个酒店。其中有一个叫“米奇”的歌迷，昨晚一夜没睡，在房间里准备晚上送蒋羽的礼物。
　　在酒店大门，一行人就我是新面孔，凌玉向大家介绍我，传说中西安手幅上的阿南、米奇、小丘、老影和桔子就站在我面前：阿南是个帅气的短发女生，橙色棉服外套一个耐克羽绒背心；米奇一套运动卫衣，瘦瘦的十分腼腆；小丘大学生模样，微胖，背了个很大的书包；老影应该年龄最大，棒球帽、黑框眼镜，双手揣兜；桔子是个开朗的女生，个子不高，据凌玉说她是个LOL王者级别的玩家，西安服务区ADC榜上有名。
　　大家很快就接纳了我这个半路加入的陌生人。大明湖比我想象中的大，以前受夏雨荷的误导，还以为跟北京后海差不多。湖畔的园子里有块石碑，小丘在碑上发现了蒋羽的“羽”字，还叫大家一起用自拍杆在这个字前合了影。
　　紧挨着大明湖南门的是百花洲街区，大爷们赤膊在氤氲的泉水边冲洗。到芙蓉街的时候人越来越多，怕大家走散我把自拍杆拉长了举着，跟导游的小旗子一样告诉走散的朋友我们在哪里……
　　晚上没有休息好，脑袋昏昏沉沉的一路走走停停，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呀，不早了，别误了晚上的演出。”阿南提醒大家。
　　“晚上怎么吃啊，酒店附近有没有餐厅什么的？”桔子问。
　　“我早上在附件转了一圈，只有一个KFC。”我回道。
　　“那好，我们稍微垫一点就直接去场馆吧。”大家意见统一之后就匆匆回酒店了。
　　再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凌玉推了推眼镜：“这两天有看济南微信群么？”
　　我：“？没顾上看，怎么了？”
　　“哈你不知道蒋羽在群里发了很多话么？”
　　“啊？我看看！”我哪里会想到一个大明星会在新的城市微信群里，跟普通歌迷一样分享行程。翻到周四的聊天记录，发现蒋羽在飞机机舱内和廊桥上的两张照片，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近两天的聊天记录也证明了我的判断：
　　“人生中第一次到濟南，非常興奮！
　　大家等我！”
　　“今天來場館等我的同學
　　你們也穿太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