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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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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头,瞬间被火把团团围住,暗牢突然明亮起来,原本模样彻底暴露,更显可怖。
领头的认出了梁芊芊,脸色大变:“小姐,您是如何进来的?”
原来他们并不知道密道。
梁芊芊强装镇定:“爹让我来带他们走,怎么,你连我爹的命令都敢违背了?”
领头的立刻向身旁人示意,身边一人匆匆离开,往牢内跑去。
不一会儿,他便返回来:“牢房被毁。”
梁芊芊还在挣扎:“爹忘记给我钥匙了。”
领头人自然不会再相信她的话,只是道:“小姐,这几人您不能带走,您还是快出去吧。”
“大胆!郭轩,你不过是我爹身边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我今天,非带走他们不可。”梁芊芊大声呵斥。
郭轩却不再听,命令几人将沈楹几人再度捆绑,就要带回牢房。
另有几人架着梁芊芊,强势将她请出去。
“慢着!”
沈楹突然开口,众人皆是一愣。
只见沈楹不紧不慢 ,对着郭轩:“你放了他,你们要抓的人是我,他是无辜的。”
郭轩见她说话张狂,大笑:“你不过是阶下囚,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就凭你的主子是梁二爷。”
郭轩立刻止了笑,神色严肃,盯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女子。
“他将我抓来,应该不是好玩吧,若我猜得不错,他会亲自来见我,你说,到时我若不小心说漏了嘴,他精心打造的暗牢竟然守卫如此疏忽,你猜他会如何?他的属下抓错了人,抓了一个毫无用处的乞丐,他又将如何?”
郭轩脸色已变,向抓人的几个大汉射|去一道冷冽的光。
他敢笃定梁芊芊不敢向梁崇告状,但是面前的女人却不一定。
“他不过是一个无用之人,我并不认识他,你放了他,我任凭你们处置。”
声音虽有些颤,却一字一句。
若说看见华娘这般,她不怕是不可能的,可他是被自己牵连的,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可她不能让无辜之人枉死。
郭轩沉默了,四周属下也在权衡利弊。
梁芊芊和打孔的目光同时投向了沈楹,梁芊芊不禁朝她多看了两眼,她甚至能感到到她慌乱的呼吸,但是她却觉得她远比自己勇敢,自己甚至连去向爹求情也不敢。
“放了他。”郭轩脸上变得阴鸷,被一个女人威胁,不是什么光彩痛快的事。
不过,待二爷见过她,待她落到自己手上,自己有的是法子令她生不如死。
况且,出了这牢,那乞丐的生死也同自己无关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死在哪里呢?
整个过程,打孔没有说一句话,失语一般,只是盯着那个一直抑制自己的小女子,直到他被带走,那个面孔仍在自己脑中挥之不去。
沈楹和华娘重新被关了回去,又加派了两人在牢门外守着。
这段日子的片段不断在眼前重映,突然,她看见那张粗犷沧桑的脸,以前的梁易,也跟梁崇
一般吗?还是,过犹不及呢?
她想到了自己爹娘的惨死,自己既不能手刃仇人,也不能看着仇人得到惩罚,她的心,似被扔进了深海中,遭着鱼虾一点点的啃噬。
打孔刚被带到牢外,立刻挣脱钳制,笑着作揖:“多谢二位大哥了!小弟就不劳烦二位相送了。”
说完拔腿就跑。
郭轩是什么货色,看他贼眉鼠眼的模样便知。
两男人先是一愣,立刻又回过神来,四目相对,陡现杀意,握紧腰间佩刀追去。
面前是一片密林,打孔不管不顾,脚下生风,狂奔而去。
到底是练家子,打孔体力速度都不及二人。
才跑出没多远,打孔回头瞄了眼。两人竟就在身后,刀已出鞘,随时待命。
打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眼睛快速扫射四周,一条长物就出现在右方。
他立刻调转方向,右手拾起一根木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住长物头部,左手抓住它的硬尾,身子在原地转了两圈,左手一松,长物就被扔了出去,直直向身后二人脸上撞去。
二人一惊,月光恍惚,眼神也不好了,就见一条抽上自己脸颊,纷纷以手臂去挡。
只听一声闷响,一条棕色尖吻蛇掉落在二人脚边。
那蛇在地上挣扎了片刻,晕头转向。
二人定睛一看,竟是一条六尺长的尖嘴蛇,正躺在地上发懵。
二人嘲弄一声,垂死挣扎。
同时举刀,就向打孔砍去。
岂料刀尖还未移动几寸,二人小腿几乎同时传来剧痛,低头望去,竟是那蛇恢复了神志,将二人各咬了一口。
而后迅速伏地离去。
刀被砸到地上,腿上黑血不断向外冒,很快便染黑了半截裤腿。
一阵头晕随之而来,二人瘫坐到地上,瞳孔已经开始扩大,浑身竟没了一丝气力。
打孔双手抱胸,笑得开心:“蠢货,这可是蕲蛇,你们就等死吧!想杀你孔爷,先看看自己有没有九条命!”
*
程业未换官服就匆忙进了宫,木匣子被夹在臂间,几欲炸裂。
程业带给云鸿瑜的还有另两道消息。
其一是华娘被抓,探子打探了好几日,终于查出她被关押在城西暗牢。
其二是梁易在沈家居住近三个月,沈家女儿在父母遇害后一同来了京城,而如今,也被关在城西暗牢。
云鸿瑜这次异常平静:“所以,梁易之死,跟梁崇脱不了干系了。”
程业点头。
他突然大笑起来:“梁越真是梁易调|教出来的好儿子,为了赤阴庄,竟然对杀害父亲的真凶无动于衷。”
他将信笺放下:“依你说,朕除了铤而走险去救沈楹,可还有别的法子?”
程业缓缓摇头:“如今唯一知道真相的可能就是沈楹,若是她能作证,事情或许有转机,另外……华娘在牢中……”
他不忍再说下去,阖眼,哽咽着:“梁越昨日令人撤了冰块,尸体已经开始发臭,那条街的百姓已经开始不满了,衙门处也是避着走,若是再拖下去,恐形势越发不利。”
云鸿瑜抬头,盯着头顶那块“正大光明”匾,微叹了气:“那就、去吧……”
程业不愿耽搁,立刻就要走,云鸿瑜又道:“带些机灵的,见机行事,不可再落下把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