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在古代当皇帝 6 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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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侍郎，朕着你协助苏卿，往山东行省兴修水利，防患未然，安抚百姓，必要时开仓济民，可有疑义？”
工部侍郎不敢有二，急忙走出队列谢恩。
“苏卿？你有异议？”见苏常雨仍未动作，未知刻意将声音压低了几度。
“微臣不敢！”
苏常雨十分不甘心，“……微臣身为内阁首辅，本就为陛下分忧解难，民生为国之根本，陛下信任微臣，才举微臣保民生，微臣自是不胜感激，岂敢推脱？”
“只是……术业有专攻，微臣并不通治水之术，实难当大任……”
“苏卿难当大任？笑话！”
未知是真有些生气了，他本不想现在动苏常雨，可这人实在不识好歹，半步也不肯退让。
“苏卿身为内阁首辅，普天之下，论才干，何人能出你之右？”
未知似乎已将这番话在心中练过无数遍，施展出来的语气抑扬顿挫，气场尽显，撇去他的话音，整座奉天殿几乎可闻落针。
“术业有专攻……好一个术业有专攻！”未知心念一动，觉得将计就计，现在就打压一番苏常雨也不错，“既然苏卿如此不自信，那便跟着工部侍郎好好学。”
“季小凤。”
“臣……臣在。”工部侍郎听见皇帝点自己的大名，原本该是光宗耀祖的事，此刻他的脑袋却已经快塞到胳肢窝里了。
比起皇帝，他实在更害怕苏常雨，这位首辅大人虽然才而立之年，上任不足三年，却是出了名的阴狠毒辣，前前后后，因为政见不合或是办事不力而“暴毙”的官吏，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便由你替苏卿担任朕的治水御使，你可愿？”
“臣愿，臣愿！”有苏常雨前车之鉴，工部侍郎片刻都未犹豫，连声应是，“谢陛下隆恩！”
况且这是替首辅揽下他不想干的活计，他就是再不情愿也得卖首辅一个人情。
“好！我大明臣子向来是选贤举能，如工部侍郎这般，为君分忧，才是为人臣之典范！”
皇上这一褒一贬，叫工部侍郎季小凤的腰弯得更低了，虽然因为圣颜大悦松了口气，他依旧感觉如芒在背。
似乎此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果然，未知没打算收手，“工部侍郎，朕就让不专攻治水的首辅同你好好学，你二人明日便出发……此去山东，朕命你每半月传信回京一次，向朕回禀苏卿的学习成果，待学成之日，方是你一行人归京之时。”
“！”
“！！！”
“陛下，”苏常雨自知这趟是自己失言，弄巧成拙，却不得不挽回一二，“内阁事务尚多，虽不能说离了微臣便不得运转，但……臣总归还需交接一二。”
“不必了，苏卿，你离京这段时日，朕有人可暂代你首辅之职，相信以他的才干，定能帮朕将偌大内阁治理的井井有条。”
“……敢问陛下，此人是谁？有如此才干，常雨自愧不如，却……也想见识一二。”
未知笑得神秘莫测，“不着急，待苏卿学成归京，自然能相见。”
“臣，遵旨。”
未知瞥了眼咬牙切齿的苏常雨，没再将这个对手放在心上，并对系统评价道：心理素质太差。
大概是两年的安稳日子，让雄狮沉睡，猛虎化猫了。
只是朝堂之上，一招定胜负，苏常雨经此一役，只要未知想，便再无翻身可能。
除了治水一事，礼部官员又提了即将到来的春闱，朝堂再次陷入争论之中，未知对这些曾经只能在古文里读到的东西饶有兴趣，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一二。
只是苏常雨无心再听了，今天的事似乎是他弄巧成拙，未知小惩大戒，又似乎是对方发现了什么，要将他除之后快。
他不知道娘娘的计划究竟出了什么纰漏，可斯人已逝，他一枚棋子，根本无力回天，更不知自己能否善终。
他只知道，他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就不再牢牢握于自己手中了。
不成功，便成仁。
他没有退路。
……
未知回到乾清宫，果然没遇到沈从容，看来人是躲回坤宁宫去了。
不过惩戒了苏常雨，提前安排了心头大患之一，未知心情舒畅，也不计较沈从容缩头乌龟的行径，慢悠悠自己走去了坤宁宫。
走在路上，一片、两片，天空中忽然下起了雪。
鹅毛般的飞絮从深深宫墙外飘入四方嵌合的宫殿内，碧瓦飞甍很快沾上了深冬最后的眼泪。
未知走在风雪里，靴子踩到了雪水，伤腿刺痛锥心，他却前所未有的快意。
金叶子小心的为皇帝撑起了鎏金纸伞，顶着风追赶大步跑起来的未知，还是狼狈地落在了后面。
他失落地收起伞，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将纸伞抱在怀里向前追去。
尽管陛下用不上我，他想，但只要他回头，我就必须在。
随行的几名小太监也不得不小跑起来。
未知走得快，脑子转得也快。
他回想起今日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他明明已经私下处决了金万福，如今苏常雨也被折损羽翼，虽说他变脸的速度有些过快，吃相难看，但最终也算达成目的。
想害自己的两个人都已无还手之力了。
为何还是心慌得很？
……或许是他有些想念沈从容了吧？
坤宁宫……坤宁宫，再跑快些好了。
未知实在庆幸自己穿成了皇帝，否则但凡哪个身份在宫内如此放肆奔跑，都活不到如今。
迎面走来一队粉衣宫女，见到明黄色的身影纷纷俯首跪拜，他来不及停下，只拖着伤腿朝坤宁宫的方向奔去。
或许是久违的自由的感觉让他被冲昏了头脑，也或许是不知何时产生的相思悸动催促他不要停歇。
他一路跑到了坤宁宫，直到一众宫女围跪在他面前，才停下来。
“从容！”
他对着宫人摆摆手，径自朝主殿走去。
“从容？”
未知转悠了半天，终于在寝殿的角落找到了匍匐的沈从容。
“你这是何意？”
他挥退了宫人，一屁股坐在寝殿的红色地毯上，与沈从容视线齐平。
冻得微凉的指尖捏住了沈从容精致的脸蛋，迫使他抬起头来，“脸怎么这么红？”
“是不是生病了？”
见人始终一言不发，未知也无措起来，担心是突然的寒潮让自己的皇后风寒入体。
“我去唤御医来……”
一只手拉住了他，沈从容终于肯开口。
他哑着嗓子，“陛下，臣妾无事……是臣妾昨日失了分寸……伤了陛下，要打要罚，陛下说了算……”
“就这？”
未知恨铁不成钢地用湿鞋踹了下沈从容的屁、股，“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
沈从容又当起了缩头乌龟。
想来还是在遵守那狗屁的《男德戒律》，对着夫主教训要静候，要默默承受云云。
“既然内疚，那便来替朕上药。”
沈从容闻言倏地抬起头来，脸好像比刚才看时还红上一些。
担心他想七想八误入歧途，未知撇了撇嘴，解释道，“朕方才雪中疾走，鞋袜都湿了。”
沈从容这才反应过来，摸摸自己还有些水痕的屁、股，才着急起来，“陛下，您的腿伤！”
“你还知道心疼朕啊。”未知没好气，才在榻上坐下，任由沈从容扑过来为他脱去鞋袜。
沈从容跟捧着烫手山芋似的掌着未知的小腿，锋利的星眸染上了雾气，湿漉漉的像是要哭。
他低头小心拨开染上血迹的白袜，用干净的棉布沾水小心擦拭着已经被泡得泛白的伤口周围，无知无觉撅着嘴，看着都以为他下一秒要吊珍珠了。
未知上手揉了揉沈从容趁手的一头毛，心情一下好了许多，“给朕笑一个？”
沈从容抬头，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未知总算知道书里写的这种话是什么实景了。
不过说难看是假的。
他倒是觉得沈从容这张脸，摆出什么表情都很迷人。
尤其适合脸红。
未知两指撩着沈从容的下巴，迫使他扬起头来，在微润的眼角落下一个吻，果不其然，沈从容的脸又开始泛红了。
“陛下……”
“快点，给朕上药。”他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塞到沈从容怀里，微凉的脚趾隔着新换的棉袜踩了踩沈从容的体温。
嘶……
烫脚。
未知有些不自在，往回缩了缩腿，反被沈从容握住了脚踝，“陛下……别动。”
未知不服气地挣了挣，果然没挣开，神色莫名地看了眼沈从容，没再说什么。
……他总觉得沈从容不想表现得那么乖。
何况，大宅深院里长大的孩子，怎么会如此纯良？
好比苏常雨，虽然是穷苦人家出身，大房二房却也因这点微薄家产争得头破血流，苏常雨也不得不学了一手宫心计。
而沈从容作为庶子要经历的，只比他多，不比他少。怎么能养成这种把什么心思都花在脸孔上的个性？
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了……
苏常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在古代当皇帝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