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我在古代当皇帝 5 允许你上天 ...
-
5
沈从容不由露出讶异之色,他将目光投向刚刚说话的人,似乎是想说“你认真的吗?”
当然。
……一旦他做下了决定,就不允许自己轻易悔改。
未知握住沈从容的手,要将人拉到床榻上。
沈从容原本还愣愣的,亦步亦趋坐下,屁股刚有了着落,余光便瞥见自己落在了明黄色簇拥之中,惊得他竟挣开了未知的手,惶恐着旋身跪下。
“咚”的一声,未知听着都觉膝盖一凉。
“……”
“你做什么?”
未知其实没有生气,只是他的声音早已沾染尽了帝王的威严,吓得沈从容更是抖如筛糠。
可细听下来,却又能发觉一丝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恼羞成怒、色厉内荏。
好像在不解:为什么要怕我呢?
又好像在抱怨: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嗯……系统躲在阴暗的角落偷听两人说话,自觉拿住了未知的短处。
以后或许可以沈从容性命相要,当未知退缩的时候逼迫他就犯……
“臣,臣妾微贱,怎可…怎可污了天子龙床……”
“……”
未知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
知道让沈从容有所转变非一朝一夕能够,此事还急不得,却难免恨铁不成钢。
未知于是有些无奈地将还在发抖的人拉起来,又估计对方还吓得站不住,好心将他揽在了怀里。
他尽力用极温柔的语气,“从容,你如今是朕的皇后,普天之下,无人再敢指摘,连朕的江山亦有你一半,区区一张破榻,有何坐不得?”
“这不合礼法,陛下……”
“上来。”未知懒得同他多说。
话音已落,沈从容却还是闷闷地,只不过这回乖乖地将自己埋在未知怀里不动了。
未知只喜欢沈从容对他言听计从,可不想这人倔起来也倔的要死。
他拉了拉沈从容
……
没拉动。
这厢未知没钱向系统购买大力丸来让自己稍显游刃有余,只有做足准备,用了吃奶的力气将沈从容推倒在床上,方便进行下一步。
虽说洞房花烛只是个仪式,他也早已宿在了旁的人体内,未知依旧紧张。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伴侣的身份同一个人靠这么近。
他向来不爱与人亲昵,连他接受自己最敬爱的院长妈妈的拥抱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其实,并不是真有洁癖,他也没有富家子养出的高冷孤傲的毛病,他只是害怕,怕被嫌弃罢了。
一旦外表的光鲜被打破,别人就会毫不留情的嘲笑他的与众不同。
未知自嘲地笑笑,他知道从前自己的躯壳不过表面光鲜,倒不似如今,哪怕腿瘸,也只是留了一块疤而已。
无论相貌身材还是权势地位,都没有人能比过自己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此时此刻,未知又禁不住去想,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要遭遇什么呢?
久旱逢甘霖,大难不死后觅得良缘,怎么看都是皆大欢喜。
难道区区几天的苦难真的会让人抛弃自己所珍视的一切而义无反顾去死吗?
他不相信。
……
乾清宫今夜里里外外都装点上了红绸,烛光摇曳,正月才过不久,天气依旧冷肃,大殿里不知浪费的烧着几炉炭火,是新上任的太监总管金叶子特意吩咐的。
据说是皇上因皇后娘娘体寒而特备。
屋里的暖气只能通过纸窗透出一点儿来,守在殿外的陪嫁丫鬟们却觉得浑身暖和。
大抵过了今夜,她们的好日子就真正开始了。
几人搓了搓手,不约而同感到宽慰。
……
将人弄上塌后,未知有些脱力,顺势倒在了沈从容有力的心跳声中,也便懒得动作,定定地看着对方深邃的眉眼。
他未加思考地张口。“今日朕不但要你上这天子的榻,还许你上我这天子……”
沈从容双唇翕动,喉结上下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发出无意味的音节。
“……”
见他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未知也有些失语了。
他倒是也想主动些,奈何腿到用时方恨短,他本就孱弱不堪一击的体质加上那条时时阵痛的跛脚,估摸着这辈子都与一无缘了。
“怎么,不听话了?”他还是喜欢唯唯诺诺千依百顺的便宜老婆。
回应他的还是欲动未动,欲语还羞的静默无声。
对牛弹琴无果,未知只好试探着凑近,呼吸交错间,他似乎回忆起了曾经看过为数不多的电视剧里男主角亲吻女主角的画面。
大概也便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悸动,莫名其妙的引力,就会让两个人不由自主地贴在一起,毫无逻辑可言。
前一秒未知还试图用帝王的口吻教训沈从容,“这可是你自求来的洞房花烛,莫非临阵后悔了?朕告诉你,后悔也晚……”
后一秒,他就对上了沈从容的目光,晦涩的嗓音从耳畔传来,说着,“臣妾听话……听话的……”。
后来新君的起居注上添了莫名其妙的一笔:帝后大典,是夜,上召皇后沈氏,训话一夜,沈氏从容皇后温良恭俭,虚心听教。
至于那晚的未尽之言……最后都被吞进了谁的腹中,就只有两位主角知道了。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未知被系统的原始铃声吵醒,意识到这是他真正作为新君的第一日。
他该励精图治,给朝中上下留个好印象。
但是……他起不来。
确切地说是不能动,也动不了。
昨夜来来回回,荒唐了近三个时辰,直到他的嗓子嘶哑,沈从容才讪讪收敛,为了防止被踹下龙床,死死抱着未知,缠了他一晚上。
虽然趁他睡着,沈从容应是给自己洗过了,现下周身清爽干净是真的,但肌肉酸软无力也是真的。
未知愤愤地盯着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颤颤巍巍举起来的一根中指,陷入了沉思。
做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是不是也太难了点?
……
未知终究还是去上朝了,在沈皇后尽心尽力的倒饬下,还能维持着帝王的天家威严,按时到了朝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金叶子稚嫩的嗓音明显不同于金万福,站在前排的几名老臣都不由暗暗侧目。
金叶子虽然同姓金,却不是金万福的干儿子,朝中大臣免不了有几分好奇。
更多的却是了然。
新官上任尚且要烧三把火,新帝登基,朝中不来个大换血才怪。
户部尚书与吏部尚书对视一眼:看来新帝要着手整肃吏治了,且知道先换身边人。
这老太监在未知做太子时还维护过呢,前几日在朝上帮忙遮掩的也是他,不想太子是毫不顾旧情,这就将人踹下来了。
太监总管的差事,总是能窥见许多皇家密辛,这人一旦从高位下来,不说有没有仇家报复,只要失去了信任,皇帝首当其冲,便恨不能除之后快。
毕竟,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估计金万福最好的下场便是留得全尸了。
到没有多少同情,心里最多的还是兔死狐悲之感。
群臣各怀心事,若有所思,立在前列的首辅大人却是眉头一皱。
按理说,新帝应对金万福百般信赖才是……如今金万福却下落不明,这让他们的谋划如何继续?
该死……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娘娘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
“苏卿,苏卿?”
未知好整以暇地点了点明显在走神的苏常雨,也就是这位首辅,原主母亲的爪牙之一。
苏常雨猛然回过神来,“陛下,臣在。”
未知也没打算现在就发难于他,打一棒子又给了个甜枣吃,替他解围,“方才卫将军谏言,道今年黄河凌汛提前,或引发流民骚动,应派兵镇压护城。以你之见,可乎?”
“微臣以为卫大人爱民心切,只是……难免偏颇,”苏常雨持着笏板上前两步,也不敢抬手擦擦满头的汗,“黄河凌汛祸及沿江百姓,且不论中游之地,单就下游泛滥便就常有。”
“事关民生大计,还应当以民为本,不可一味驱逐镇压,私以为开仓济流民,方为治乱安民之上策。先皇在时,便常为凌汛……”
凌汛常发生在冬末春初,此刻这一身汗再加上奉天殿四面透风的布置,苏常雨一边说,一边冷的腿肚打颤。
未知了然笑了笑,他虽没披着大氅,但冬朝服的御寒功效可是一等一的,加上今日沈从容为他贴身穿了件薄棉衣,未知觉得这就像现代穿的保暖内衣一样,总之他是丝毫不觉得冷。
见这人边出汗边发抖,他全然无视。
而对苏常雨的答复,他只听了一半,就知道这这人说的一大堆除了“偏颇”和“开仓济民”之外都是废话,便没再入耳了。
但为了自己的谋算,未知还是装作感兴趣,十分耐心地安静到这长篇大论结束。
他表演出的目光中有十分欣赏,十分认同与……没藏住的十分得意。
好在苏常雨恪守臣子本分,也可能是心虚害怕,并未直视圣颜,才错过了未知的表情。
“……况我大明立朝以来,南北漕运持重,黄河水患涉及保漕,唯有保民,方能保漕。”
“如此甚好,朕允了!”未知把握时机,立马抚掌大笑。
苏常雨心下一松,自以为蒙混过关,没料到未知还有下半句,“苏卿果然心怀天下,朕便命你为御使,适山东治水,保民保漕。”
苏常雨愣在了原地,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