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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在古代当皇帝 14 这是他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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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怜想岔了,沈从容从未想要与白怜比什么。

      倒不是不担心陛下变心,只是他习惯了如今皇后的身份,一不觉得白怜有机会与他一争,二也有能力傍身,不必忧心做为皇帝的菟丝子,要靠争宠苟活。

      至于未知本人,因着沈从容面不改色的顺从,从不觉得让人去请太监有什么问题。
      他平日里谨慎惯了,一心一意想扮好这个帝王,却难免疏漏。

      他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皇室子弟,也没有过多地接受过等级观念的教导,甚至于白怜曾经效力的雇佣兵团内的等级制度,也是未知不曾接触的概念。
      在他看来,更多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又哪会有受不受辱的事。

      ……

      二月十五的夜里,也是灯火通明,商贩都开始张罗起灯会事宜。

      春闱告一段落,批改试卷的事便有得礼部去忙了。

      好在,答应沈从容的花灯节是每年三月初三举办,要等到殿试之后,届时未知的腿也该好的差不多了。

      未知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大明的花灯节,其前身实际是开国纪念日,与他上辈子华国的国庆节很像。
      三月三这天是百年前大明建国的日子,按照规矩要举办宫宴,这一切自然是由皇后负责统筹,因而沈从容忙完会试没两天就又开始为宫宴忙碌。
      而外界来看,就是沈皇后大病初愈,又为操持宫闱之事心力交瘁。

      在床上卧病七天的未知正还纳闷最关心自己的沈从容居然只来看了他一眼就匆匆离开,就收到了侍官呈上来的折子。
      这几日没上朝,内阁首辅之位又空悬着,本就战战兢兢的大臣们“体恤”皇帝,那些无关紧要的奏疏便自觉地没递上来。未知还让金叶子帮忙批红,于是这几日称得上难得悠闲。
      但紧急的事务还是会第一时间送到珉砌小筑来。

      今日这几封奏疏,除了礼部侍郎日常对沈皇后的夸奖,兵部郎中和内阁两位阁老竟都上奏请旨选秀,缘由是沈皇后独揽宫印,虽秀外慧中,仍恐力不从心。
      未知从来不是什么开明的君主,最讨厌的就是有人不自量力要左右自己。前世他没有横行的资本,一切靠自己打拼,处处爱惜羽毛,便不能随心所欲抵抗那些丑恶的嘴脸。
      如今有了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

      不过躺在床上治人的罪,多少有损他的威严,未知还是决定谨遵医嘱,躺到廿七再起身。

      不过这几封奏疏倒是提醒了他。一来,花灯节将近,他得准备赴宴,想想如何应付应邀前来的徊国史臣。二来,他答应了沈从容的出游也该好好准备起来了,毕竟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还有,看来确实是他考虑不周,让自己的皇后操劳,还被人捏住了把柄,必须尽快找个办法分担些沈从容的工作了。
      沈从容可是要当首辅的,不能困于后宫庶务。

      花灯节其实并不叫花灯节,而应叫庆元节,每年的宫宴也有专门的名称,庆元宴。

      庆元节是开国皇帝死后,先帝的长子,也就是大明第二任皇帝未酩为纪念父亲而定下的节日。由来很简单,大明开国皇帝的谥号便是庆元。
      那时纸艺大有突破,让纸偶花灯风靡一时,渐渐地,花灯成了庆元节的标志,再到后来花灯节成了庆元节的代名词。

      百姓并不在乎王座上的人是谁,也很难记得历任皇帝的名字号,对他们而言,每年三月初的举国盛事,与其称作庆元节,反倒不如花灯节贴切。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沈从容这些天来看未知的次数确是屈指可数,未知知道他是真的忙,自己不能也并不想插手,但多少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些想到这层,整治下那些不知好歹的大员……实行自己的法子,好歹能让沈从容轻松些。
      不得不承认,他想念善解人意的沈从容了。

      想念那个每天会在寝殿里等他下朝,关心他伤势轻重的便宜老婆。
      未知猜测,这大概能称之为喜欢。

      他的喜欢很廉价,因为得来容易,他喜欢院长妈妈,喜欢足球省队教练,喜欢曾经给他寄过情书的小学妹,还喜欢高中校园里那颗后来被砍掉了的桃花树。
      某种程度上,他又觉得自己的感情值得珍重,毕竟它转瞬即逝,一去不复返,而物以稀为贵。就像他后来一次没再回过孤儿院,没再在人前提过自己的伯乐,没再联系过常常问候他的朋友,也没再追究那颗无辜失去生机的桃树。和他曾挂在树上最后零落无处的铃铛。
      那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信物,被他这么无所谓地丢弃在某个角落里,一定很难过吧?

      未知想不出自己对沈从容这点好感能维系多久,或许还有一个月,或许是一年,或许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能和人一起走。
      想到这写未知的可能,他前所未有的宽慰。

      什么时候,他也会为不确定性而期待了呢?

      ……

      宫宴越是临近,沈从容便越是忙碌,离未知能下地的日子还有三日,而他已经整整两天没见到沈从容一面了。未知心里焦急,却不愿改变计划,选妃选秀的呼声不是一日两日,他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要想一次性解决,必须等它发酵才顺理成章。
      但无论怎么说服自己,未知仍觉不安,他总有预感,沈从容不来看他或许是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

      “陛下何事忧心?”白怜见人面露愁容,“若是说与臣听,或许能开解一二呢?”他宽慰道。

      “无事,”未知并不想和别人多话,自己的问题向来是他自己解决。

      白怜悻悻收住了话头,他想循序渐进,用温柔攻势感化未知,可眼下看来,明明未知越发被沈从容牵动心神,他再继续只是坐以待毙。
      必须得改换策略了。

      未知想着沈从容,一时间也没功夫搭理白怜的多愁善感,接过对方递来的药碗就让人离开了。

      抿了口苦涩的药,他发现自己倒被白怜启发了。

      虽然不能改变原定的计划,但他总能主动做些什么。
      这段关系维持到现在,毕竟来之不易,他也难得想好好珍惜……或许他可以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用行动让沈从容安心。

      不多时,金叶子替他找来了阵线,并用担忧的眼神注视着未知,“陛下……”

      未知坐起身来,拿着绣绷准备亲手织造以表心意,结果抬眼就看见金叶子的表情,好像是自己得了那个失心疯。
      “看什么看,小叶子胆子挺大,怎么,把朕当傻子?”

      “不不不!”金叶子头摇得像拨浪鼓,“奴才只是从没见过陛下做……女……活计,好奇罢了,好奇罢了。”

      未知嗤了他一声,摆摆手不和小孩子计较,让人退下了,而后自己闷在房里绣荷包。
      他想了想,自己和沈从容也算夫妻,夫妻之间……他干脆绣对鸳鸯上去好了。

      他没系统学过刺绣,但小时候院长妈妈教过他用针线,后来谁的衣服有个破洞,缝缝补补的工作就都是他来。
      有几年希望小学的资金充裕,给他们置办了写十字绣绷,他就是那时候学了些针法,后来觉得有劲,工作后又有了余钱,闲暇时间就钻研起了刺绣。

      未知的绣技并不精湛,但至少能看,比入门时候娴熟的多,红布上两只鸳鸯戏水图花了他三个时辰,等他在床榻上再挪动调整姿势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鸳鸯图案还差最后几针收尾,未知按照他他先前大好的轮廓一针一针穿插的时候,沈从容来了。

      未知有些惊喜,但又想着手上的活计不便让人先瞧了去,便将针头放平插好,塞在了靠里的褥子底下。

      沈从容得了准许,提着药膳走到未知榻边,这些天他来看未知前都会准备些吃食,看未知尝过便又走了。
      未知打开食盒,向里挪了挪屁股,示意沈从容坐下,不然他又要跪在脚凳上了,看着膝盖就疼。

      沈从容最近“乖”了很多,看到未知的的动作就从善如流坐下了,底下垫着柔软的锦被。
      他飘忽地想着最近反复涌上心头的顾虑……也不知道这天子的龙榻,他还能安寝多久。

      他开始想着,自己是不会在意区区一个前雍王妃白怜的……他确实不怕这一个,可陛下还有后宫三千,妃嫔数百,陛下看他的眼神里有喜欢,有无奈,有信任,却唯独没有爱。

      原本的他也该是如此,但今非昔比。

      沈从容太害怕成为那些善妒而不得善终的众人之一,逼迫自己显得贤良而能干,但这么做却没能获得陛下只言片语的夸赞。
      他好像错了。

      可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他学着接受陛下离经叛道的要求,顺着陛下的心意,陛下却连片刻真心实意的偏爱也不愿流露。
      这是应该的,但不是他甘愿的。

      如果……如果能独占陛下就好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他而言,早已比留名青史更重要。

      因为他终于沦落成了和母亲一样为爱痴狂的疯子。
      这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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