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不知道的事》Guapapa

5、第 5 章

　　回到萧定的公寓已经是下午了，我走进屋子发现屋子里没有人，我喊了一声萧定，没人回应，突然间我慌了起来。我掏出电话，拨打了萧定的号码，很快被接通。
　　“谌谌，我在广场上，你过来吧。”
　　我点了点头说“好”
　　转身关上门立马飞奔了出去了，我看到了广场上高挑的身影，萧定手里拿着一个氢气球，见我过来，伸手递给了我
　　“谌谌，给你。”我伸手接过。
　　“萧定！谢谢你。”
　　“谌谌最应该说这些的是我。”
　　广场上有很多小孩子在玩闹，还有鸽子在地上吃着食，我转身面向喷泉
　　“萧定，许个愿吧。”
　　“好。”
　　亲爱的上帝，从年少开始我的所求，皆未实现过，甚至过了一场荒唐的人生，我不忿过，我自怨自哀过，却从未反抗过，我认了命，自认为没有坎坷就是顺利，可是我错了。这一次我想反抗一次，反抗一次命运。
　　上帝，如果你真的能听见人们的祈祷的话，我希望你可以保佑萧定早日康复，一生平平安安，倘若你觉得我过的实在是不顺利的话，那我就再自私一次，我希望萧定可以喜欢我一点。我一生的求而不得，一生的难偿所愿。
　　我看向萧定，看他还在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一脸虔诚。
　　“谌谌你许的什么愿？”
　　“保密。”我笑着说。
　　“那我也不告诉你了。”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时间流逝的快了起来，萧定的复健做得很顺利，是上天眷顾，他竟然真的抓住了那百分之十的可能，康复了。
　　走出医院，却发现萧定不见了，我回头频频寻他，突然背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是熟悉的味道，是萧定。
　　我愣了一下，随后不自觉地扭动。
　　“别动让我抱抱好么？”
　　我停止了动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享受着萧定的温暖。
　　“谌谌，谢谢你。”他的脑袋埋在了我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扑在脖子上，我动了动喉结。
　　“萧定……”
　　“谌谌，你要回国了吧。”
　　我点了点头，萧定将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接着说道
　　“我和你回去，这段期间中国的车队一直在向我发出邀请，我想了想同意了，我想陪着你。”
　　我倏地挣脱了他的怀抱，看着他，眼中充满着怀疑
　　“萧定，你不会一直陪着我的，不会的……”我拼命地摇着头，否定着他的话。
　　“谌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说完他又将我拥入了怀中。
　　“这次我说到做到，永远不会离开你。”
　　临行的前一天，许妙妙来找了萧定。我将门打开，看到了许妙妙，没有震惊，因为我知道，许妙妙一定会来的。
　　她小心地看了我一眼，走进了屋内，萧定就坐在沙发上，似乎也知道许妙妙会过来。
　　“萧定……”
　　“妙妙都过去了，我已经放下了。”
　　“对不起萧定我……”
　　“许妙妙，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别来找我了，你也好好生活吧，我不爱你了，早就不爱你了。”萧定说得坚定，时不时还会用余光看看我，说完他便走进了卧室，这是要送客的意思。
　　“许妙妙，这个结果你早该想到的。”我现在门口，双手抱着胸。
　　许妙妙回头看着我，眼里有着愤怒。
　　“林谌，你是什么样的人，萧定不知道，我可知道，你觉得曾经的那段日子瞒得住萧定么？林谌，你很脏。”
　　我看着许妙妙不为所动。
　　“许妙妙，我是脏，但我的心不脏，我只是想陪着萧定而已，不会越界！”
　　许妙妙离开后，突然间我就面对了现实，是啊，我的过去，那么不堪，萧定会厌恶我的。可是我不想放弃，我努力了那么久，就是为了陪在萧定身边，我向来说到做到，这次又怎么能失言呢！
　　回国的前一天晚上，我拿出了那台游戏机。
　　“萧定，高二那年我的生日你说要陪我打游戏可是你食言了，从十七岁到二十二岁五年了。萧定你会兑现诺言的吧。”
　　萧定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我好像看到了一些我从未在萧定眼中看到的东西，呼之欲出，却被他生生忍住。
　　“好！从此以后，我只会陪你玩，说到做到。”
　　我没忍住，留下了眼泪，是欣慰，是对过去五年的释怀，就这样吧一直陪着他，以朋友的身份。
　　回国的日子过得很安稳，萧定在车队训练，而我一直在赶课程。时不时我们会见上一面，我为他做一顿饭，他陪我一起打游戏，惬意又安稳。
　　“林谌，见一面吧。”方一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和萧定打游戏。
　　“好，什么时候。”
　　“今晚。”方一华的语气有些冷漠。
　　“好”
　　晚上萧定离开后，我穿上衣服，来到了和方一华约定的地点，是之前的那家酒吧。方一华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月之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方一华的眼睛有些红。
　　“方学长，我们是什么关系吗？不过是打一炮的关系，你想让我和你有多亲密？”
　　方一华立马禁了声。随后我站了起来，看向方一华
　　“方学长，当断则断，你过于优柔寡断了。”随后离开了酒吧。
　　刚走到门口，我便被拦住了。
　　“帅哥，喝一杯吧。”
　　我停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但是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将一张卡交到了我的手上。
　　那晚我没有回家。
　　因为萧定最近训练难度与力度都有些加大，所以我们两个很久都没有见面。接到萧定电话是两个月之后我正躺在床上，含着一个温度计，显示的是高烧，浑身也没有力气。
　　“谌谌，明天我想和你见一面。”
　　萧定的语气是我不太熟悉的，但我曾听他对许妙妙说过，那种感觉就像，手里捧着什么东西想要急切给一个人看一样。我闭了眼睛，躺在床上，眼泪流了下来，笑了笑说
　　“好，我等你。”
　　晚上，我的高烧越来越严重，于是我便去了一趟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我看着医生拿着病检报告，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医生，我有什么病呢？”
　　“你还很年轻，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拳头握紧，我盯着医生的眼睛，听医生将我最不想听到的结果说了出来。
　　“你是艾滋病，我看了一下应该是最近两个月刚感染上的。”
　　我松了一口气，两个月之前，只有那个我不知道姓名的男人，我很庆幸，这两个月没有和萧定见过面，至少他是安全的。
　　“我的建议是现在立马进行治疗。”
　　我越过医生看向窗外，太阳挂在空中，树叶很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树影婆娑。我想到了年少时候的我和萧定，想到了我们一起放学并肩走的身影，我又想到了那年大雪，萧定将我背在身上，大雪落了我们满身，我们一起庆祝生日，他为我和小混混打架，他为我纹了纹身，他说会永远保护我，永远陪着我。后来我又想到了萧定和许妙妙牵手一起走的身影，想到了他们两个深吻的样子，想到了很多很多，最后回忆定格在了那个落灰的游戏机。
　　我想我原谅自己了，原谅了自己曾经的荒唐，我想上帝满足了我，又惩罚了我，对我也不算亏欠了。
　　我看着树影，笑了起来，我对医生点了点头说“好”
　　走出医院，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爸爸，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你想好了么？离开多久？”
　　“谁知道呢？”我抬头看向天边，天空很蓝，太阳月亮星星我喜欢的很多美好的事物都和它息息相关，或许我是不舍得，但又不得不。我想起了祁明离开时和我说的话
　　“林谌，你值得被爱，却总是舍得离别。”
　　因为被抛弃过一次所以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真的很讨厌被抛弃的感觉，所以将一切都避免，可惜画地为牢，最终圈住的不只是自己还有那些难堪的，荒唐的，伪善的生命意义，我最爱的停留在此处，而我却还要痛苦的踽踽独行，或许有一天我会回头发现一切的一切都有意义。
　　一个包，一个换了卡的手机，踏上了不知归途的道路。
　　我为萧定留了一封信，在我公寓的沙发上。倘若被发现我们就会和回忆和解，倘若没有呢？对不起萧定我食言了，我向来说到做到，可这次，我背弃了诺言，可以原谅我么？
　　写给萧定的信：
　　萧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离开了，不要去找我了，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萧定，离开之前我回忆了一下和你的22年人生，我很开心能认识了你，我们携手走过了那么多的日子，可却空缺了最重要的三年，我很遗憾的，但是或许走错了路，就该承受相应的后果。对不起萧定，我背弃了诺言，从十六岁开始我就背弃了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诺言，是我的原因无关其他，后果我一并承担。萧定，你离开后我学会了保护自己，因为你和我说过要我变得勇敢。后来我变得偏执，变得堕落，我惩罚着自己，顺应着命运，你不知道那时的我有多恶心，所以我不敢靠近你，我不敢继续陪着你。我的离开有一定的原因，可这是我的秘密。在加拿大的时候你问我许了什么愿望，现在我用之前那个秘密换我这个秘密。
　　我希望你顺利康复，一生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你从未在我面前喝醉过酒，我没有看到过你喝醉酒的样子，这是我的遗憾，因为你过生日的那天晚上，我逃避似得离开了，可能不是想见你喝醉的样子，只是觉得遗憾罢了，那晚送你头盔的人不是我。
　　再见了，萧定，不要怀念我，不要为我伤心。

　　少年从来都不虚此行爱也从不虚妄，很荣幸能遇见你，岁月永昼，我在追寻山河湖海的道路上会一直想念你，倘若有一场未知葬礼，那么我只能讲述这十八年来关于你我的故事，从此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