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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以后要和她多说话 ...

  •   01
      “学妹,你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教室吗?戏剧社在对面楼。”
      天文社的社长惊诧的看着面前的舒睆,他总觉得这样模样的人应该早就被对面的戏剧社内定才对。
      “我确定。”舒睆笃定的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笔就准备签名,“名字是签这里对吧?”
      “呃……是的。”
      舒睆漫不经心的签好名,“学长,面试时间是什么时候呢?”
      “周三晚修第一节。”天文社社长说着翻阅着桌上的报名表,“你们班也有个人报名了,你们到时候可以一起过来。”
      “好啊,没问题。”
      舒睆答应的很爽快,她佯装不经意的回顾了下四周,在教室的角落她看见了她要找的身影。
      “那我先走啦~学长,周三见。”
      舒睆莞尔一笑便轻快的走出教室,留下依旧难以置信的社长。
      “睆睆,你真的报了这个社团啊?”
      “对啊,我觉得看星星还蛮有意思的。”
      舒睆话音刚落,两人便看见不远处走过的冼承洛。
      “我看有意思的不是星星吧?”
      “你管我。”
      “睆睆,其实对一个人产生好奇也未必是件坏事。”
      “或许吧。”
      说句老实的,舒睆其实对天文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她只是莫名的对那个坐在自己后桌的冼承洛产生了莫名的好奇。
      差不多的方向,差不多的成绩,差不多的性子,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如此差不多的两个人呢?
      她倒想看看。
      “冼狗!”
      江延一把揽着冼承洛的肩,不喜欢和人有任何肢体接触的冼承洛当场推开他,并给了个格外嫌弃的眼神。
      “你有病?”
      江延笑着抓了抓头发,“走啊,吃饭去。”
      冼承洛默认了江延的话,有的时候他也在想,像他这样不好相处的人,江延是怎么做到依旧如此开朗的。
      就连那个人都觉得自己有病。
      想到这,冼承洛那张万年都毫无波澜的脸上浮现起些许情绪。
      “啊,差点忘了,给你。”江延从裤兜里拿出了一颗糖,塞到了冼承洛手里。
      冼承洛习惯性的拒绝,“不要,甜的慌。”
      “甜你个头,我尝了。”
      冼承洛半信半疑的撕开糖果的包装纸,“尝了?”
      江延不以为然的回答,“对啊,我刚刚碰见舒睆了,这糖在她那顺的。”
      “你真是碰谁都能顺点东西啊。”冼承洛嘴上嫌弃着,手里动作却飞快的将糖放嘴里。
      一阵浓郁的草莓气息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江延似是恶作剧得逞般,“是不是不甜?”
      冼承洛白了他一眼,“放屁,甜的很。”
      江延笑着揶揄,“那你吐了?”
      “我不要。”冼承洛倔强的侧过头,他不敢让江延看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糖果甜甜的草莓香让他不由得想到舒睆那张冷冰冰的脸,反差的模样像极了玩具总动员里面那只草莓熊,看上去可爱实际却是个大反派。
      嗯,蛮像。
      02
      像是算准了时间般,舒睆一看见冼承洛从教室后门走出去后,她立马跟上。
      她佯装毫不在意的问道:“你也去天文社?”
      冼承洛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应着,“嗯,去面试。”
      走在冼承洛身旁的舒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她开口问道:“一起?”
      “可以。”
      两个极致沉默的人再次凑在一起是什么画面呢?
      大概会像现在这样,15分钟的步行距离,舒睆和冼承洛两个人安静的能听见晚风在他们身边经过。
      柔柔的带起树叶响起了沙沙声。
      舒睆悄悄的用余光瞥了眼冼承洛,究竟是为什么会对这个人产生好奇呢?
      而冼承洛早已察觉到舒睆的目光,他佯装着不在意,实际心里在想,究竟该找什么样的话题打破沉默呢?
      到最后两人走到了社团教室的门口都没有说一句话,舒睆正准备伸手扭动把手时,两人的手碰在一起。
      “抱歉。”“不好意思”道歉的声音异口同声的传出。
      舒睆侧头望着冼承洛,视线交汇的瞬间,不知怎的,她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好快。
      扑通——扑通——
      快得就差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冼承洛尴尬的收回手,他侧头移开了目光,此刻他感觉到耳尖正微微发烫。
      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兴许是沉默了太久,冼承洛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他略微清嗓,“你先吧。”
      “嗯。”舒睆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用力的拧开了门把手。
      刚来报名的时候没有怎么好好留意过这个社团教室的装潢,舒睆这才发现教室的天花板有着各种星象的绘画,看得出来绘画的人用心,每一笔都格外精细。
      两人刚落座,对面的师兄就开口问道:“两位为什么会想加入我们天文社?”
      舒睆余光悄悄看了冼承洛一眼,见他沉默,她便接过师兄的话,“我其实对观星天文类还蛮感兴趣的,初中的时候和家里人露营的时候看到过蛇夫座,也看到过双子座流星雨,我比较享受观察和记录不同的星象吧。”
      对面的师兄似乎很满意舒睆的回答,他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的冼承洛身上,“那同学你呢?”
      冼承洛回答的很干脆,“没有理由。”
      师兄没有料到会有人这样回答,正当他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走进来了一位师姐凑到他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两人望着冼承洛和舒睆露出了微笑。
      师兄翻开面前的本子边写写画画,边对两人说道:“好的,恭喜两位加入我们天文社这个大家庭,可以先回去了,社团活动时间是每周四和周五的晚上,我们明晚社团教室见哦。”
      冼承洛点了点头就起身往门外走。
      舒睆笑着点头,“好的,师兄师姐再见。”
      她快步跟上冼承洛,“你走路真的好快啊。”
      冼承洛侧目瞥了眼,放缓了脚步。
      “原来你喜欢这些?”冼承洛顿了顿,“我的意思是,你也对天文感兴趣吗?”
      总是冷着脸的舒睆在此刻忽的笑了,和她平时的恭维笑和尬笑不一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弯,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
      “我好像忽然懂为什么江延会说我们说话很像了。”
      冼承洛下意识的疑惑,“是吗?”
      舒睆被冼承洛的反应再次逗笑,“是吧。”
      “好吧,是挺像。”
      舒睆收起了笑容,她摇了摇头,“其实你不用费尽心思找话题的,那样对一个不善言辞的人来说太困难了,我不想为难任何人。”
      冼承洛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会这么快被看穿,他的语气多了几分迟疑,“你看出来了?”
      “很抱歉,我那天撞掉了你的草稿本,你写的那句话,我看见了。”
      舒睆说着,脑海里浮现起她那天撞掉了冼承洛的草稿本,在零散的公式里一句笔画规整的话显得格格不入。
      ‘以后要跟她多说话’
      原来对彼此产生兴趣或者好奇的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两人站在路灯下,舒睆定定的看着冼承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目光直白,没有任何闪躲,视线坚定不移的落在冼承洛身上。
      很少有人会这样盯着他看,冼承洛被看的更加无措。
      她这么说,是觉得他很奇怪,所以不想和他说话了吗?
      冼承洛正在心里懊恼着,舒睆却停下了脚步,她侧身再次开口说道:“不过,如果是你想要和我多说话的话,我倒是乐意至极。”
      舒睆的回答让冼承洛顿感意外。
      他沉默了半晌,“那我确实想和你说话。”
      舒睆似是等着他的回答般,“为什么呢?冼承洛。”
      “大概是因为,我们都喜欢草莓味吧。”冼承洛想了许久,他觉得自己这个回答会显得不那么奇怪。
      舒睆略带疑惑的打量了冼承洛一眼,“江延说过你明明不喜欢吃甜的。”
      冼承洛嘴硬的回答:“你的草莓糖是酸的。”
      舒睆笑着揶揄,“怎么可能?我买的超甜,我一点酸都吃不了。”
      “就是酸的。”冼承洛顿了顿,“但是好吃。”
      舒睆将口袋里的两颗糖握在手里,掌心打开,“你还要吗?”
      “乐意至极。”
      舒睆忽地觉得眼前的冼承洛比以往多了几分人情味。
      还蛮好的。
      03
      “睆睆,你这个是什么东西?”
      舒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不以为然的回答道:“我的小兔啊。”
      白久久笑着拨弄了下舒睆怀里的白色小兔的耳朵,“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可爱的小习惯呢!你的阿贝贝和你的人设很适配了。”
      “闭嘴。”舒睆压低着声音,抱着小兔玩偶低头写作业。
      想到难处时她又狠狠的rua了下玩偶的脑袋,而后又将玩偶放到身旁的收纳箱上,殊不知就是她这几下的动静,玩偶的几根细碎绒毛飘到了身后的冼承洛身上。
      起初冼承洛只觉得鼻子有些痒,兴许是鼻炎又犯了吧?
      随着他擦了好几次鼻涕后,他的目光猛地停在了前面的小兔玩偶上。
      完了……该怎么告诉她别折腾这掉毛的玩偶呢?说过敏的话会被笑吧。
      他正思索着如何开口时,几根绒毛再次飘到他身上。
      哈嚏——
      一声尖锐的喷嚏声打破了晚修的寂静。
      毫不夸张,舒睆感觉自己身后宛若经历了地震般,动静大得非常。
      舒睆抱着小兔玩偶小心翼翼的回头,她看见身后的冼承洛鼻子红红的拿着纸巾不断地擦鼻涕,桌上的抽纸都快见底了,白花花的纸巾团都在桌上,而他身旁的江延还在担忧的翻找着纸巾。
      这看着还是重感冒欸。
      舒睆心想着转回头来。
      “等等。”身后的人带着鼻音轻声的说道。
      “怎么了?”舒睆皱着眉望着他。
      “你的小兔它掉毛了,我……哈嚏!”冼承洛又打了一个喷嚏,“我过敏。哈嚏!”
      舒睆尴尬地将小兔玩偶放到包里,“不好意思啊,你纸巾够吗?”
      冼承洛边擦鼻涕边望着舒睆,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应了声,“嗯。”
      “你没事吧?”舒睆紧张地皱着眉。
      只见冼承洛沉默的摇摇头,她不好意思地转回头来,小声地对白久久说道:“完了,怎么办,我的小兔让后面的冼承洛过敏了。”
      白久久听罢,回头瞥了一眼,“小睆睆,你可是要对人家负责的。”
      “这怎么办,我已经收起来了。”舒睆手足无措的摩挲了下口袋里的糖,想了许久,她最终还是回过头。
      “你需要去校医室吗?我可以负全责的。”
      “好。”
      冼承洛话音刚落便起身快步从教室后门走出去了。
      还在座位的舒睆尴尬的站起身,白久久悄悄的给她递了个口罩,“给那冰块吧,他需要的。”
      “谢谢救世主,帮我俩请假。”舒睆接过口罩,快步跟上。
      她不知道的是,冼承洛刚走出教室便在走廊撑着栏杆,大口大口的呼吸。
      他没想到这次过敏比以往的要严重。
      只是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冼承洛立马恢复到面色如常的模样。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他不想她尴尬。
      “走吧。”
      “不好意思,这个给你,我想,你,你需要。”舒睆有个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她小心翼翼的将口罩递给冼承洛。
      “谢谢。”
      冼承洛接过口罩利落的撕开包装便戴上了。
      舒睆跟在冼承洛身旁,两人并行走着,保持着刚好的距离。
      不远,也不近。
      04
      两人安静的走进静悄悄的校医室,比校医先来到的是消毒水的气息。
      舒睆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她先停下了脚步,因为紧张她结巴的毛病又犯了,“你,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冼承洛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沉默的望着舒睆。
      舒睆连连摆手,“你放心,我说了,说了会负责的,我,我不会走的。”
      在得到舒睆肯定的应答后,冼承洛这才点了点头,“嗯。”
      他轻轻敲了敲还亮着灯的诊室的门,便推门而入。
      校医头也没抬,依旧低头翻动着桌上的文件夹,“同学,怎么了呢?”
      冼承洛没有落座,他站着,语气平淡,“毛绒过敏。”
      听到这,校医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自己平常有过敏药吗?”
      冼承洛依然平淡,“用完了没带,而且有人说她负全责。”
      他平淡的语气就像是说今天天气很好似的,校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和以往来校医室的学生不太一样,他很平静,甚至让人感觉他对于自己的病症有着几分无关紧要。
      校医拉开一旁的抽屉边翻找边说道:“这样啊,那我这边给你开点喷鼻子的可以吗?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还是建议请假回家看看哦。”
      “可以的。”
      校医找到了一张表,她拿起笔边勾勾画画着,边询问,“没有哮喘吧?”
      “没有。”
      “有没有其他的药物过敏?”
      “没有。”
      “好,拿着这个单子去药房拿药吧。”
      冼承洛没有再说些什么,接过单子便出了诊室。
      他径直走到药房,将手里的单子递给药房的人,余光中他看见舒睆正靠着墙闭着眼,似是在闭目养神。
      药房的人将一瓶药递给冼承洛,随后指了指旁边的打卡机,“拍下饭卡就可以了同学。”
      冼承洛正准备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饭卡。
      “噢噢噢,我来。”刚刚还靠着墙的舒睆立马走上前拿起自己的饭卡便拍到打卡机上,“他的过敏是因为我来着。”
      她笑着对药房的人打招呼,“谢谢校医,校医再见。”
      随后她很自然的拉着冼承洛的手便走出了校医室,自然的她甚至走了好几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做着逾矩的行为。
      直到冼承洛清了清喉咙,尴尬的开口,“你……”
      舒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拉着冼承洛的手,她连忙松开手,“噢噢噢,不好意思。”
      下意识的脸红心跳,让她愈发手足无措。
      都怪白久久,走路总喜欢拉着自己,养成了这样的坏习惯。
      冼承洛的声音不咸不淡,“第二次了。”
      本就无措的舒睆在听见冼承洛的话后更加疑惑了,“啊?什么第二次?”
      冼承洛却面色平静,仿若刚刚发生的事情不存在般,“舒睆,你其实不用和我道歉的。”
      舒睆被冼承洛的话弄得有些不解,“我,我确实……”
      “你也不知道我过敏,更不会主动这样的,不是吗?”冼承洛的语气淡淡的。
      他的反应越淡然,倒显得舒睆越心虚。
      她尴尬局促的模样像只熟透了的番茄,“嗯,也对。”
      “不知者无罪。”
      舒睆木讷的点头,“嗯。”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并肩走在校道上,直到下课铃的响起,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舒睆望着本来安静的教学楼因为铃声响起变得喧闹非凡,“晚修结束了竟然。”
      “嗯。”
      她忽地反应过来,“死了!我的卷子还差几道大题。”
      “差哪些?”
      舒睆摇摇头,“没什么,我不抄作业的。”
      冼承洛了然的回答:“我知道,只是我可以给你点思路。”
      “啊?”
      舒睆下意识的反应让冼承洛不解,“很意外?”
      舒睆侧头望着冼承洛,“很意外,我忽然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
      “什么?”
      舒睆低头笑着说道:“原来,我说的话真的会有人在乎,这感觉还蛮好的。”
      05
      初秋的浅川夜晚的温差还是蛮大的,微凉的空气萦绕着,冼承洛倚靠着桌边,望着正写写画画做卷子的舒睆。
      他想了想合上书,忽地开口,“其实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你说。”舒睆没有抬头,笔尖在草稿纸和卷子上游走,
      “微积分。”
      舒睆轻笑了一声,随即解释道:“哈呀,这个是我朋友教的,他说提前学点高中足够满足我这个装货的心理了。”
      冼承洛不解,“装货的心理?”
      舒睆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抬头看着冼承洛,“是啊,我就是那种不装会死的人,就连钢琴都是因为我觉得学会了以后装起来很酷,所以才会努力练琴。”
      “那我懂了。”冼承洛听着舒睆的回答忍俊不禁,“所以微积分是你的蓄谋已久?”
      “没有啦,谁能想到有人会和我同分啊。而且我也没想到这老师会出微积分为难人,等着人出丑。”舒睆回答着,她低下头继续演算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
      快写完时,冼承洛冷不丁的开口唤她名字,“舒睆。”
      思路被打断的舒睆满脸疑惑,她抬起头,“啊?你忽然叫我做什么?”
      冼承洛摇了摇头,“没什么。”
      舒睆狐疑的低下头将草稿纸的步骤填到卷子后把笔放下了,“我写完了,走吧。”
      “嗯。”
      两人并肩从教学楼走出,安静的氛围显得很冷清。
      舒睆抬起头望着星辰清晰可见的夜空,发出了一声感叹,“从来没有觉得夜空这么亮的。”
      “嗯?”冼承洛疑惑的循着舒睆的视线望去,几组星辰亮闪闪的,就像是黑色晚礼服裙摆上点缀的珍珠般,很漂亮。
      舒睆边说着边走,时不时抬头看看夜空,“你看,这星星能看的这么清楚欸。”
      冼承洛停下了脚步,“是啊,我到了。”
      舒睆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羡慕男生宿舍,离这么近。”
      “嗯,舒睆。”
      “哈?”
      冼承洛没有回答她,却再次叫了遍她的名字,“舒睆。”
      舒睆更疑惑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冼承洛思来想去,最后只说了句,“我上去了。”
      舒睆虽觉得莫名其妙,但依旧说道:“嗯,明天见。”
      “明天见,舒睆。”
      舒睆狐疑着,一步三回头,她只觉得冼承洛莫名其妙的一晚上叫了自己名字好几遍。
      而冼承洛却懊恼,怎么一句简单的晚安就是说不出口呢?
      06
      舒睆缓缓的推开宿舍的门,她疲惫的换上拖鞋,刚准备去洗漱,公共电话的铃声响起来了。
      床挨着电话的白久久接起,听了一会儿便说道:“睆睆,有电话找你的。”
      “来了!”
      舒睆接过电话听筒,“喂?”
      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我啊,小松鼠。”
      舒睆积压了几天的情绪忽的找到了缺口,总是话少的她在听见叶辰的声音后变得话多了起来,“我前几天看到了很漂亮的天空,像橘子汽水。”
      电话听筒里叶辰的声音很爽朗,“我也看见了,你适应的还好吗?”
      “还蛮好的,我有交到一个新朋友,她人很好,也很漂亮。”
      叶辰笑了笑,他不加掩饰的解释道:“那很好了,你的电话号码我记错一个数字了,我凑了大半天的电话号码可算是找到你了。”
      “我还在想,你还没找我在新学校应该适应的很开心,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忘了谁都不能忘记小松鼠啊。”
      舒睆想了想,她环顾了寝室四周,发现众人都在阳台洗漱后,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叶辰,最近好奇怪,我竟然开始对一个完全不熟悉,陌生的人产生了好奇。”
      叶辰疑惑,“哦?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小松鼠产生兴趣了?”
      “他啊,鼻梁很高,长得很清秀,个子很高,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很漂亮,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流淌着的熠熠生辉的星河。”舒睆边说着,脑海里浮现起冼承洛的那张脸。
      叶辰笑着反问,“能让小松鼠描述这么多,我想这个人还蛮特别的吧?”
      “是挺特别的,开学第一天我还骂了他。”
      “为什么?”
      “没什么了,都是误会。不过他的理科也蛮好的,数学考试他和我同分,还被误认为是作弊了。我和他还去了同一个社团,而且而且啊,他和我一样喜欢草莓味。很意外的吧?唉,最尴尬的是我的小兔今晚还让他过敏了,不过不过我负责了,我给他买了药。”
      舒睆絮絮叨叨的说着这几天她和冼承洛发生的事情。
      叶辰听着,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才开学没几天,你们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呢?那这个人现在算不算你的新朋友呢?”
      叶辰的问题把舒睆问住了,她陷入了沉默。
      因为她从没有想过自己和冼承洛关系的定义,她觉得只是同学之间的点头之交,可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却和冼承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叶辰见舒睆沉默,他继续说道:“其实吧,小松鼠,我觉得对一个人产生好奇未必是件坏事情,说明你开始对这个世界也产生了兴趣,提醒着你是时候要将过去的事情翻篇了。”
      舒睆笑着应答:“好巧啊叶辰,有个人和你说了一样的话。”
      “英雄所见略同了。”
      舒睆似是想到什么,刚刚还活跃的情绪减弱了几分,“叶辰,我在想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他们都知道我情绪化到极致,还会愿意靠近我吗?”
      “为什么不呢?”
      “嗯?”
      “这只是你万千优点里最小最小的一个小缺点,小到扔到空气中就会化作尘埃消散飘走,所以啊,为什么不呢?”叶辰的回答沉稳,让有些落寞的舒睆又多了些信心。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里熄灯了,要睡了。”
      “好,小松鼠,晚安。”
      “晚安,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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