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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都说了是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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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滴滴滴——
闹钟划破了清晨的安静。
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摸索了半天,终于摁停了那只恼人的闹钟。
嗯,令人满意的宁静又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外响起了一声叫喊,“舒睆!”而后响起了猛烈的敲门声。
躺在床上的舒睆猛地睁开眼,一看闹钟上的时间,惊呼:“迟到了迟到了!”
她从床上弹起身,冲进厕所洗漱。
开学报道第一天就迟到,不得了。
捯饬了半天,她穿上校服裙子,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将头发梳成了两个双马尾,又照了照镜子,满意的点点头。
这张一不做表情就冷的生人勿近的脸可算是有些人情味了。
背上书包,拖着她那个巨大的行李箱,扔下一句“妈,我去报道了!”就急匆匆的出门。
九月份的浅川倒是一点都不凉快,舒睆站在公交车的站台上,边抱怨着车怎么还没来,边用手给自己扇着风。
新学期,一定要老实巴交,不要情绪化,不要情绪化,不要情绪化!
舒睆在心里默念三遍。
而此时此刻,城市的另一边。
江延正站在楼下抬头对着二楼的阳台大吼,“冼狗!下楼了!要迟到了大哥!”
楼上的冼承洛拿着牙刷不紧不慢的走出阳台,他眯着眼,“再催,我就冲你吐泡沫了。”
“我靠,你个没素质的玩意儿!”江延咆哮着。
冼承洛摇摇头,重新走进屋,慢吞吞的收拾好,拉着黑色行李箱便下楼。
单手撑着院子门的江延抬眼打量了下冼承洛,“哟~你怎么还做作的戴上口罩了?”
“闭嘴,我鼻炎犯了。”冼承洛白了江延一眼。
从幼儿园时两人抢一个鸡腿,打了一架,从此不打不相识。江延好似赖上了冼承洛般,小学,初中都奇迹般的在一个学校,一个班。
如今高中了,两人再次同班。
原本毫无交集的两家人因为两人不一般的缘分,像两条平行线有了交点,便有了联系。
“阿延,你和洛洛一起拿在路上吃。”
两人刚准备走,身后大门外追出来的女人叫住他们。
“阿姨,这多不好意思啊~”江延回过头,嘴上推脱着,手上的动作倒是不客气,直接接过袋子,“好香啊~我拿下了。”
冼承洛沉默的站在一旁,冼母和江延客套着,仿佛他们才是母子般。
似乎他一直如此,对谁都冷漠疏离。
也就是在江延面前,他才会偶尔的展露几分人情味。
“走了吧?”冼承洛在一旁催促,江延这才笑着和冼母告别。
“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搞得好像你只是住了个酒店,那才是我亲妈似的。”江延边吃边吐槽。
冼承洛漫不经心的走着,“吃东西的时候少说话。”
江延疑惑的顿了顿,“干嘛?”
冼承洛瞥了眼江延,轻笑道:“小心呛死。”
“冼狗!你真的。”
“车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冼承洛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戴着耳机闭上了眼睛。
高中就这么开始了。
忽然一个急刹车,江延整个人前倾,下巴磕到了前面的椅子上。
“靠。”江延低声的咒骂让身旁的冼承洛慢悠悠的睁开眼。
冼承洛一向不爱关注任何人,只是这抹娇小的身影让他觉得有些特别,他散漫的目光停留在这个正在搬动巨大白色箱子的少女身上。
长长的头发梳成了双马尾,衬着校服,像从漫画里走出来一样。
这裙子改的倒是挺短的。
忽然他定睛一看,她胸前的校徽。
哦?也是浅川一中的。
舒睆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回头看见冼承洛正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胸。
我靠,变态吧这个人。
她用了一个极其不屑的表情扫了冼承洛一眼,冼承洛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收回了目光。
她当我是变态?
身旁的江延也注意到了少女,他连忙拍了拍冼承洛,示意他快看,“诶,冼狗,那个双马尾的女生好可爱啊。”
“早看到了。”冼承洛不以为然的再次闭上眼,而后又补充到,“别盯着人家看,人家以为你变态。”
“啧。”江延忽的意识到,一向不会关注人的冼承洛竟然比自己先一步留意到,他的目光再次停留在少女身上,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好奇。
02
车好不容易到了,舒睆吃力的将箱子搬下车,她还在纳闷行李箱为什么会这么重。
不应该啊,都装了些什么。
怎么可以这么重?
正当舒睆正在跟行李箱‘僵持’不下的时候,她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个声音,“要帮忙吗?”
舒睆回头一看,这不是刚刚车上的那个“变态”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舒睆逞强着一口气将箱子搬下车,如同见鬼般拉着箱子便飞快的走进校门。
“这小胳膊小短腿的,走的倒是很快。”冼承洛冷不丁的说道。
他身旁的江延惊奇的说道,“嗯?你可不像是会这样说的人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没有。”
“你不是吧冼承洛?”江延更加吃惊了。
舒睆的步伐飞快,她回头确认身后的人甩掉了之后,松了口气。
这年头变态真多。
她拉着箱子跟着指引,慢悠悠的走向宿舍楼。
有一说一,浅川一中环境还挺好,不错诶。
“314,314......”舒睆小声的数着门牌,“噢,找到了!”
她挨着门,听了听房间里面的动静,嗯,里面很安静。
确认没人后,舒睆猛地推开门,极其中二的大喊一声,“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忽然舒睆抬头看见上面的床上有一抹身影,那个人坐在蚊帐里,憋着笑,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舒睆懵了。
这一刻,她恨不得在地方挖条缝,把自己塞进去。
什么叫社会性死亡啊,这就是活脱脱的社死啊,救命!
那抹身影也憋不住了,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我我我,我说刚刚那个不是我,您看过得去吗?”舒睆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一直以来都不太会控制情绪的舒睆一下子就懵了,她感觉自己在瞬间暴露了好不容易藏起的那一面。而且她从初中开始就一直独来独往的,身边也就叶辰一个人,她本来就不太会跟人相处,更别提是个陌生的女孩子了。
得亏有个床帘隔着,舒睆也不至于手足无措的样子被人看见。
坐在上床铺的床帘的少女还在笑,边笑边说道:“你觉得过得去吗?哈哈哈哈哈”
原本尴尬的舒睆更加局促了,她再次开口的声音都尽量压抑着情绪,想让人听起来更加平静些,“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舒睆。”
那抹身影笑了好一会儿,她缓过来,“你好啊,我叫白久久。”
说话的声音悦耳,就像是清脆的风铃般,舒睆站在原地她承认这个声音好听醉了。
舒睆依旧站着抬头望着禁闭的床帘问道:“你在这干嘛?不用去教室吗?”
“啊?要去教室的吗?”白久久疑惑了。
“不,不用吗?”
说罢,白久久掀开床帘,从上床爬下来,她一甩头发,舒睆这时才看清了她的长相。
在舒睆看来,白久久是那种妩媚却不失清纯的长相,一头蓬松的长卷发,白皙的皮肤,高高的鼻梁衬着好看的眉眼,竟有些混血儿的味道。
不施粉黛的模样却格外精致。
舒睆承认,这是她羡慕已久的长相了。
毕竟自己的这张脸怎么折腾都没办法跟清纯沾边。
“那我们,走?”白久久声音柔柔的,她歪着头笑着看舒睆。
舒睆缓过神来,面色恢复平静,“走吧。”
“你叫,舒睆?”
“嗯。”
“有人说过你很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嘛?”白久久边走边说道。
“很多人这样说。”舒睆语气平淡,说话极其惜字如金,她还没有从刚刚的‘社死’中缓过来。
白久久抬手揽着舒睆,“但是你话少和冷着脸的时候真的好高冷啊!”
舒睆被这忽然的亲密,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怎么可以惜字如金。”白久久揽着舒睆走进教室,“诶诶诶!那里有空位,我们坐那吧!”
“好。”
舒睆跟着白久久走到空座位,她环顾四周一圈,视线停在了身后的江延和冼承洛。
忽的她指着冼承洛惊呼,“我靠,变态!”
江延不解了,他拍了拍冼承洛,“你刚才对人家女孩子干什么了?”
白久久也跟着疑惑,“舒睆,怎么了?”
“他在公车上盯着我的胸。”舒睆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四周的人都听见了,纷纷回头看着他们。
戴着灰色口罩的冼承洛此刻感觉自己的耳尖微微发烫,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在看校徽。”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鼻炎戴着口罩。
03
冼承洛终于抬起头看向这个说话不可理喻的少女,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毫无波澜的眼神倒是让舒睆不由得感到几分心虚。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少年的嗓音淡淡的,带着一点点鼻音,虽说闷在口罩之下,倒也清朗沉稳。
他话音刚落,抬手缓慢地摘下口罩,舒睆这时才看清他的模样,五官清秀中带有一抹俊俏,不知是舒睆言情小说看多了还是怎么的,他拥有着小说里形容的那种高挺的鼻子,尤其是他那双丹凤眼比叶辰的眼睛还要好看,好像,好像能在他眼里看见星辰和大海。
“可是你,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舒睆无措的怒了努嘴,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刚刚看人家的眼神有点不太清白。
冼承洛依旧直直的望着舒睆,眼前的少女脸颊微微泛红,他鲜少会这么盯着一个人看,那双桃花眼被盯着竟透着几分不知所措,长睫扑闪,似乎在请求着眼前的人收回目光般。
冼承洛这才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他略微清嗓,再次开口的声音却冷得像风,“抱歉。”
舒睆被他堵得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起来。
“误会,误会。”白久久连忙笑着开口打圆场,“都是一场误会。”
江延察觉到冼承洛的不对劲,本就有着好奇的他再次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女,他循着白久久的话也跟着打圆场,“咱们认识一下吧,我叫江延。你呢?”
江延的声音和冼承洛不一样,他的尾音音调微扬着,带着一点点吊儿郎当的散漫。
“舒睆。”
舒睆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虽说第一次见面这么盯着人看不太礼貌,只是她在想,两个人的模样未免有些太出众了吧?
这个江延慵懒又随意的单手支着脑袋,侧脸的下颚线在舒睆的视角格外的明显,鼻梁挺拔,眼眶深邃,精致的五官染上笑意,仿佛这个人本就带有橘子香气般,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很难移开目光的长相。
自己貌似也没穿越啊?怎么遇到的全是小说或者电视剧才会有的情节和人?
倒是有些不真实了。
她想着不自觉的捏了捏自己的脸,等到她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后,更尴尬了,“那他呢?”
好家伙,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舒睆恨不得在心里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而江延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用胳膊肘轻碰了碰身旁的冼承洛,“他啊,闷葫芦一个,人问你叫什么呢?算了,你别指望他会开口说话了,他叫冼承洛。”
身旁的冼承洛白了江延一眼,再次戴上口罩,“我有嘴。”
他说着低下头翻看着还未看完的小说。
“哟嚯?我怎么不知道呢?”江延笑着揶揄。
两人一冷一热,舒睆的脑子里又开始脑补一些不该有的情节了,毕竟两个人拥有着同龄人都艳羡的好看皮囊,这么凑在一起很难不浮想联翩吧!
江延顿了顿,注意力落在了舒睆身旁的白久久,“还有你,美女,交出你的名字。”
白久久轻笑出声,“我叫白久久。”
“白久久?你就是那个新生表白墙的校花吧?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眼熟。”江延的语气格外夸长,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一派天然的少年意气。
“没有啦。”白久久浅浅的笑着摆摆手。
“等会儿就开考了,你俩怎么没压力?”江延冷不丁的问道。
舒睆不解,“考什么?”
白久久叹了口气,忽的她想到什么,侧头看着舒睆,“对了,舒睆,你的数学怎么样?”
舒睆回过神来,疑惑的问道:“还不错,怎么了?”
“你不知道?我们的班主任是数学老师,开学第一天报道就要数学小测,然后根据成绩去排座位。”
“不是吧,这种封建制度怎么还存在。”舒睆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不想坐在后面,你数学不错的话,等会儿借我抄抄嘛~睆睆~”白久久拉着舒睆的手臂撒着娇,“我想跟你做同桌。”
“行。”舒睆爽快的应下。
“啧啧啧~”江延无奈的笑着摇头,“你们的交易我可是都看见,也听见了。”
“江延,怎么你们也没压力啊?”
江延还未回答白久久的话,便看见一个抱着一沓试卷的男人进了门,他眼神示意着,舒睆和白久久转了回去。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谭。”讲台上一个神情严肃的男人刚开口,四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他顿了顿,“现在收拾一下桌面,开始考试,你们的座位会根据成绩排。”
“封建。”舒睆冷不丁的吐出这么一句话,讲台上的人目光瞬间定住,直直的望着她。
“有些人我希望不要不识好歹。”
舒睆心想,怎么今天就是管不住这嘴呢!
她面露尴尬的接过前面传下来的试卷,快速扫了眼题目,还好还好,都会。
得亏之前被叶辰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整个暑假都在和理科类的题目斗智斗勇。
40分钟过去了,舒睆写完后,悄悄的碰了碰白久久,将试卷摊平给她抄。
白久久向舒睆投来了感谢的目光。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该死的考试,舒睆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脖子。
“舒睆,去打水吗?”
“走啊。”
舒睆跟着白久久走向了茶水间,她沉默着望着水流,脑海里又浮现起刚刚的那张脸。
完了,这人倒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了。
白久久轻轻地搅动杯中的茶叶,“舒睆,你想不想当班干部?”
“我啊……”舒睆思考了一会儿,“我想当班长。”
白久久惊讶的瞪大眼睛,“看不出来啊?还以为你会淡淡的混个小透明,谁知出手不凡。”
“就,以前初中都没站过金字塔顶端,这不是想感受一下嘛。”舒睆得意的拿起水杯,从茶水间走回教室。
“那就冲。”
04
“考试成绩出来了。”
看出来了,这位班主任想让座位确定的更快些,不到一节课的时间就将40多份试卷全改好了。
舒睆自顾自的低着头翻看这手上的书,丝毫不愿理会讲台上的人。
“舒睆,是哪一位?”
忽然讲台上的人喊了一声,舒睆才慢悠悠的抬眼,举了举手。
“冼承洛,是哪一位?”讲台上的人得到了回应以后,冷哼了一声,“前后桌,同分,错的地方都是一样的,你们作弊的手段也太撇脚了吧?”
舒睆很不喜欢这样莫名其妙的下定论,不论是谁,未经了解就如此。
虽说自证这件事情本就不易,可要是不自证就这么放任他人扣上这么一顶帽子,这滋味舒睆可不受着。
她的眼神变得凛冽,慢悠悠的站起身,言辞不屑,“您,是不是不会好好讲话?”
似乎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压迫感给镇住了,讲台上的人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我出两道题,你们上来写,证明你们没作弊。”
冼承洛刚准备说些什么。
只见舒睆淡然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出吧。”
台上的人大手一挥,洋洋洒洒的写了几道题,眼神示意他们上来写。
舒睆走上来,暼了一眼,径直走向那道高三才会写的微积分入门,看不起谁?她心想着。
冼承洛愣住了。
这女的傻不傻?这不是摆明在为难自己吗?
只见舒睆面不改色的拿起粉笔,速度很快的写完了。她轻快的将粉笔扔进粉笔盒,粉笔落在粉笔盒里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她在经过那位老师的时候,眼神中还闪过一丝轻蔑。
冼承洛用余光悄悄的看了眼舒睆写的题,格外清晰的解题思路让他有些吃惊。
在两人相继解完黑板上的题都回到座位以后,站在讲台上的人望着舒睆的答案, “舒睆的,对了。”
“冼承洛的,也.....”台上的人说话的语气愈发心虚,“也对了?”
“都说了是巧合。”舒睆坐在座位上,头也不抬。
她拿着试卷查看着,眼神定在了那道错题上。
冼承洛正看着卷子思考着怎么会错的时候,他听见前面的舒睆小声的说道:“应该是加才对。”
是自己小看这人了。
“舒睆,那道题看着这么深奥,你怎么会写啊?”白久久眨着大眼睛,一脸好奇。
“不难啊,就是很简单的微积分入门。”
“微积分?!你怎么会写?”白久久更加吃惊了。
“就,暑假的时候学了一下,还挺好玩的。”舒睆不以为然的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小口,“所以说你抄了多少,咱们能不能坐一起?”
“比你低两分,我觉得没问题了!”
舒睆暼了一眼,“那你要是自己写,多少分?”
白久久撇撇嘴,小声说道:“20吧可能。”
“20?”舒睆惊呼,“你闭着眼蒙都不至于20啊!”
白久久懊恼的摇摇头,“我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笨蛋美女吧。”
“自信点,把可能去掉。”舒睆掩面,“那你这,是怎么来的浅川一中的?”
“我,我我,我是特长生啊。”
“那分班的时候你应该会去艺术班吧?毕竟你这个数学真的是......”
“嗯,我打算去美术班,画画去。”白久久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而且不止数学,只要是理科,我都很烂,所以我才想在高中遇到一个帅气的学神带我飞吧~”
舒睆无奈,“少看点电视剧和小说吧,现实的帅哥都不正常,比如后面那俩。”
“睆睆,你承认他们是帅哥啦?”白久久精准的‘抓’到舒睆话里的重点,语气中多了几分揶揄。
“话糙理不糙,脸嘛,确实不错。”舒睆说着随意的拿起桌上的书,翻了几页。
白久久懊恼的托着腮,“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后面的考试怎么办啊……我可不想被群嘲,睆睆,要不你带我飞吧~”
舒睆不由得轻笑,“我怎么带你飞?给你买双翅膀嘛。”
白久久摇头,“你教我理科吧,那我们就能一直做同桌啦~”
舒睆思考了一会儿,“你这个有点说服我了。”
“真的吗!”
“嗯。”舒睆答应着,“但是我很严厉的。”
“没事,只要带我飞就行了!”
05
舒睆站在走廊上的栏杆边望着操场上的人来人往,开学的第一天,有点像闹剧。
从来不爱出风头的自己,今天倒是出尽了风头。
天空出现了几团橘粉色的火烧云,格外的好看。可越是这样好看的风景,越让舒睆觉得有几分落寞。
“哇塞,今晚的天空好好看啊~”拿着把小梳子将自己头发梳的格外柔顺的白久久忽的站到了舒睆身旁,她偏头看了舒睆一眼,“睆睆,想好进哪个社团了吗?”
舒睆眨了眨眼,“什么社团?”
“你不知道吗?今晚学校各个社团的人会到班里来招新呢,我都想好了,我要去戏剧社~去漫画社好像也不错。睆睆,你呢?”
舒睆托着腮,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
“两位美女惆怅什么呢?”
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了江延的声音,白久久回过头看见了江延和冼承洛一前一后的走来,“江延?你想好去哪个社团了吗?”
“我啊,我打算去篮球社,我的篮球技术不是我吹,那可不一般~”江延得意的做了个空气投篮的动作,惹得白久久笑出了声。
“那很棒啦~真希望以后分班咱们还能在同一个班里。”白久久忽然的感叹,她顿了顿,“不过我想应该也不会,我会去艺术班,而你们估计会正常文理分科吧?”
江延笑道:“那都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
舒睆听着白久久和江延聊天,她将脑袋搭在栏杆上,她心想,这个时候叶辰也在看这片天吧。
他那么喜欢这样的天空,像橘子汽水。
如果她没有考砸就好了,想着想着,舒睆感觉余光中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她稍抬眼睑,清透的桃花眼意外的撞入那道视线之中,那双似有星辰的双眸此刻的眼神深邃,淡漠却又晦暗不明。
他盯着自己做什么?
这道眼神直白不收敛,甚至还带了点审视的意味。
白天高高的双马尾因为洗了澡的缘故,被梳成了低双马尾,像兔子耳朵般耷拉下来,他站在她旁边,竟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
“你会去哪个社团?”舒睆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而冼承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的移开了视线,秋季的晚风微凉,吹得舒睆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冷?”
冼承洛漫不经心的问话让舒睆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啊?”
下一秒,冼承洛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注在舒睆身上一样,“冷就进去。”
莫名其妙!舒睆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而一身反骨的她硬扛着看着这漂亮的晚霞落幕,或许舒睆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在她看晚霞的时候,冼承洛却在看她,不知怎的,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的落在她身上。
直到舒睆打了一个喷嚏以后,身旁的冼承洛忽地开口:“阿延,进去了。”
“走吧。”江延却还在和白久久攀谈着社团的事情,“好像你说的戏剧社也不错欸。”
“是吧,我就等着他们招我进去了。”
舒睆和冼承洛跟在两人身后,她不由得在想,真羡慕啊,如果自己也能像他们一样话多,能轻易的和人攀谈就好了。
此刻冼承洛想得和舒睆不谋而合,如果自己表达能力再好些就好了。
晚修的时候,还真的如白久久所说的那样,陆陆续续进来了好几位学长和学姐,各自在讲台上介绍完社团后写下了联系方式便匆匆离开了。
舒睆百无聊赖的托着腮听着,手上还在把玩着圆珠笔。
忽然讲台上的一位面容精致的学姐拿着一张纸朝舒睆走来。
“同学,你们长这么好看,要不考虑一下我们戏剧社?”
舒睆手足无措的放下笔,尴尬的和白久久对视一眼,“我考虑一下吧。”
白久久倒是爽快,接过学姐的笔就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而身后的冼承洛和江延只是礼貌的笑了笑,摇头表示拒绝。
学姐不死心的对着舒睆再次说道:“我们社团福利很好的哦~而且同学,你长的是真的很好看,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你啦。”
舒睆干笑了两声,“是吗?我考虑一下吧,或许会来。”
“好哦~想好了就跟你的同桌明天下午一起来我们的面试吧。”
“嗯。”
一整晚,坐在舒睆后面的冼承洛看着好几位学长或者学姐从讲台上走下来想让舒睆直接写名字进他们的社团,而舒睆一直都在摇头说着‘考虑一下’。
她究竟会去哪呢?
忽然闯进冼承洛脑海的想法将他自己吓了一跳。
他望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从今天的第一眼开始,破天荒的他竟然对她产生了几分兴趣。
06
第二日的下午舒睆倒是真的跟着白久久去了戏剧社的面试。
当她跟白久久两人走进教室的瞬间,那一张张陌生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的惊喜。
白久久跟舒睆两个人的美各有千秋。
黑色自然卷发被梳成了马尾,简单的八字刘海下是白久久那张清纯却又不失妩媚的混血感的脸,而她身旁的舒睆虽然是可爱的双马尾,却是格外反差的明艳,大气的富贵花模样。
“我就说她会来的。”昨晚的学姐坐在面试的桌前得意的对身旁的人说着。
就这样,舒睆稀里糊涂的就加入了戏剧社。
她嫌社团教室里太闷,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实在是不太喜欢人多热闹,跟白久久说了一声便在楼下等她,正当舒睆百无聊赖的时候,她在楼下遇见了江延。
江延抱着篮球,大汗漓淋的模样,身旁却不见冼承洛的影子。
他抬头看了眼舒睆刚刚下楼的方向,“考虑好了?”
舒睆下意识的回答,“没怎么考虑,就这个社团好混分。”
“你倒是诚实。”
“一直如此。”舒睆从裙子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利落的塞嘴里,她抬头暼了眼江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放缓,“我的意思是,我一直都是这样,嗯,诚实。”
而后她又从口袋里再拿出一颗糖递给江延,“喏,给你。”
江延接过舒睆递来的糖,“谢谢,不过,你怎么说话要说两遍?”
“你管。”舒睆下意识的就要暴露自己的另一面,上一秒还冷着脸的她立马笑着打着圆场,“嗯,没什么,个人习惯嘛、”
“你的话说一遍的时候跟冼狗还挺像。”江延不以为然的拆开糖纸,糖果独有的草莓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他瞥了眼舒睆,草莓味倒是不怎么符合她的风格。
舒睆干笑两声,“是吗?”
他这么说,是在骂自己和某人一样像狗吗?
江延冷不丁的问道:“对了,你能给我多一颗糖吗?”
“啊?”舒睆有些懵。
江延看出了舒睆的疑惑,爽朗的笑着解释,“我给冼狗的,你这糖不算特别甜,他估计会喜欢。”
“行。”舒睆答应着,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颗糖递给江延。
“谢谢啊~”江延接过便放裤兜里,而后他又抬手看了眼电子表的时间,“走啊,一起去吃饭,我正好要回去叫冼狗,他那个死装的报了什么狗屁天文社。”
“天文社?”
“是啊,就是看星星看月亮的,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喜欢这些。”
舒睆听着倒是来了兴趣,“在哪?”
“就这边上二楼第三间,一起?”江延不以为然的指了指右边教学楼的楼梯。
舒睆摆手拒绝,“不用,我还要等白久久,我等会儿去看也是一样的。”
她说着再次看了江延一眼,身姿挺拔的少年穿着篮球背心,明明是大汗淋漓的模样,却因明晃晃的阳光尽数洒落,在他的身上镀了层淡淡的金光,显得他清爽又干净。
“行吧,那谢谢你的糖哦~下次总会有机会一起吃上饭的。”江延眉眼里都是散漫不羁的笑意,说话的声音清冽又懒散,明明是句微不足道的客套话,却在舒睆听来,多了几分撩拨。
反应过来的舒睆木讷的点头,“不客气。”
下一秒江延的动作让本就木讷的舒睆更加愣了。
“那我就当你答应啦~”江延抬手轻轻的摸了摸舒睆的头,肆意的笑着,抱着篮球离开。
舒睆瞬间心跳如雷,我靠,这人刚刚在干什么?!
她甚至都不知道白久久是什么时候下的楼,白久久挽上她的手臂时,舒睆像只炸毛的兔子,“别碰我!”
瞬间的变化让白久久也懵了。
“睆睆,你怎么啦?”
“我靠我靠,是你啊……”舒睆深吸了好几口气,殊不知她的脸早已微微发烫。
白久久望着舒睆红的发烫的脸,笑着揶揄,“你脸好红哦~我刚刚看见江延了,你们干嘛啦?”
“他,他,他神经病啊!”舒睆就像是被戳穿了些什么似的,紧张的话都说不完全。
白久久疑惑,“怎么啦?”
“他,他刚刚。”舒睆边说边比划着,“他刚刚摸我头!”
白久久听后噗嗤一笑,“还以为是什么呢,他应该是对你有好感吧?”
舒睆一听白久久的回答,再次炸毛,“他莫名其妙!”
“是是是,好啦,别想太多了。”白久久笑着挽着舒睆,像是哄小孩般,“好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舒睆想到什么,她猛地拉住白久久,“等下,我想去天文社看看。”
白久久意外的望着舒睆,“天文社?睆睆,你竟然会对这些感兴趣啊?”
舒睆点了点头,“嗯,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