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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即便是杀 ...
原是昨夜的少年郎。
白露讶然,看他跌得惨,额角青青紫紫,心疼又好笑。
“怎么这般不小心?”
“我…我着急…”少年人嗫嚅道,垂下的手指轻轻绞着衣衫。
见他心虚,白露隐隐觉出不对劲,再细细打量,发觉少年身上的衣衫,宽大得不成样子。
行走起来,两步一磕,三步一绊,怪不得摔跤。
“你莫不是扒了旁人的衣裳,偷溜过来的?”
“是…”少年垂了头,跌跌撞撞地凑到榻前,“府里的人看得严,我一番乔装,才偷跑来的。”
他已卸去昨日红妆,摘掉金玉头面。剑眉星目,高鼻薄唇,长发绾起文人髻,一根青玉簪。
再无扮作女子时的娇妍,而似芝兰玉树的少年才子。
只是一袭衣衫太过肥大,再搭上额角的青紫摔伤,显出几分稚拙来。
“你倒是扮什么,像什么。”白露心下微动,“昨夜的事,没有露馅吧。”
“自然,姑娘放心。只是…”少年眼神闪躲,半晌才慢慢道:“那府主见色起意,说要将你一并留下。”
“留下做妾室?”那病秧子还有这念头,白露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
铜山镇的人都知晓,刘府的主子半只脚进了阎王殿。终年在府中养病,连出门露面都困难,即便娶妻纳妾,也是不能人道的。
电光火石之间,白露忆起此前对王婆说的话。
——‘不过,若再嫁有黄金万两作聘,便是个死人我倒也不在意。当然,奄奄一息的,是最好了。’
既然已到这步境地,何不将计就计,顺势嫁给府主。待这病秧子死后,万贯家财,就落到她和少年囊中了。
在这之前,她留在府中,也好看护着少年些。
白露心思回转,想到之后的愿景,眼里也带上些光彩。
却不料少年触及她亮晶晶的眼神,面上霎时暗沉下来,咬牙切齿道:
“不是,是当婢女。”
说罢,任白露再旁敲侧击,他也不肯吐露半句。
白露不知哪句话踩到少年的尾巴,竟惹得其生起闷气来。
但她心思玲珑,眼珠一转:“那你方才在我门外,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若不是小白抵门,我今日还见不着你了。”
白狗跳上床,汪汪叫了两声,表示赞同。
少年被戳到心虚之处,讷讷开口:“我怕你正歇着,贸然进来,扰了清静。”
“后来听见犬吠,脚下不稳,适才跌进来。”
“此话当真?”
“当真。”少年涨红了脸,粗声粗气道。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灼眼的金边。
白露一时心神摇晃,她别开眼去,敛了神色,一字一句道:
“既然如此,往后,我们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昨夜救我一命,日后我会护你周全。”
她从被褥里伸出手,翘起小指“来,小笨狗,拉个钩。”
“我不是小笨狗。”少年一面皱着鼻子反驳,一面勾上女子的指尖,轻轻拉拽两下,“我叫苏牧舟。”
“白露。”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两人一齐出声,又双双愣住。
苏牧舟尚未回神,他喃喃道:“你还记得?”
“什么记不记得的,这是我的名字。”
“我是说后头那句……”看着白露狐疑的神色,苏牧舟吞了口唾沫,努力将说漏的话圆上:
“昨夜医官看诊时,说你头部受过磕伤,对记忆有影响。”
“我以为姑娘,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这少年好生奇怪,就算是失忆,难道我的事,我不记得,你记得。”
白露一下收了手,她被戳到痛处,心情不大爽利,连带口气也冲起来,“后头那句,你说得,我说不得?”
她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背上炸了一圈毛,冷视着苏牧舟。她本就大病初愈,身子骨还虚弱,此时一气恼,连带胸口也闷闷地痛起来。
她无力地倚在床柱边,一下一下喘着气。苏牧舟下意识想伸手,替她顺气,但手掌刚伸出半寸,又尴尬地收回。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是二人定情的诗句,苏牧舟喜欢得紧,后来还写到纸上,递给发妻瞧。犹记得那时,发妻凝着纸上未干的墨迹,嘴里道诗太酸,眼里却是如蜜的爱意。
苏牧舟本以为,发妻不记得他的模样,那诗文想来也是没留痕迹的。
谁料发妻仍记着,反让他生出些希冀,一时口快,说些不该的话,戳到人痛处。
在失忆的发妻眼中,自己与她,只是阴差阳错,流落到一起患难的同盟。虽同舟共济,却有截然不同的对岸。
甚至不能算是朋友。
他们远没有那么亲厚。
“是我逾矩,白姑娘。”
“无妨,我不该与你说这些的。”白露已理好杂乱的心绪,抬眼看向无措的少年,和他无处安放的手。
不过是个半大小子,连安慰人,都这般笨拙。
她心里没由来地一松,轻轻笑了:“你还年轻,不懂这些,也是好的。”
远处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白狗似有所觉,呦呦地吠叫起来。
*
与此同时,木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婢子打扮的少女,身后还跟着两个粗壮的婆子。
婢女身形单薄,看着柔弱,但她身后的两个婆子,皆是一副凶相,麻子脸,鹰钩鼻,短眉小眼,不似寻常的杂役。
白露心内一凛,面上还是镇定的神色。
方才听到声音,为以防万一,她已让苏牧舟藏到床榻的里头。
再要搜查,也不能掀开病人的被子,来看究竟罢。
“打扰姑娘了。”领头的婢子朝白露福身,尔后未待她应答,就直接招手,示意身后的婆子开始搜房。
一通翻找,自是无果。
婢女有些歉疚地朝白露告礼,正要转身离开,却被门外的一道声音止住:
“还有地方未找,泠鸢,你是越来越粗心了。”
“奴婢愚笨,请主子赐教。”婢女似乎十分畏惧声音的主人,竟直直跪伏在地上。
循着她的视线,白露向门外望去,看见一卷月牙白的长袍。再向上看,是对慵懒的桃花眼,正虚虚眯起,读不清喜怒痴怨。
那年轻男人捻着一把白玉骨扇,腕上缠了一圈细小的金铃铛,行走起来,碰撞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此人竟是萧楚何,风雨楼的第一副手。
风雨楼是江湖上的一所暗杀组织。
其名声之大,连铜山镇这样闭锁的边陲小镇,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传说风雨楼杀人于无形,只要佣金足够,无论何人,无论何事,都能办到。
然而两年前,楼主意外失踪,独留副手萧楚何,经营风雨楼。
萧楚何乃奇人,身为杀手,却不隐藏真名、面容,大肆在名流场所出入,而没有一人能奈何他。
这依仗于他的制毒绝技,千里之外,夺人性命易如反掌。
本以为是府中人,来寻偷跑出来的苏牧舟。
结果来人是玉面阎罗,萧楚何。他一个杀手,也来铜山镇寻人?还偏偏是在这间府邸,撞上个不尴不尬的时机。
白露被子里藏了人,心下又疑又慌,却仍扯出个笑脸,开腔道:
“百闻不如一见,萧公子气质不凡,还胜传闻几分。”
“你认得我?”那人挑了眉,慢慢逼近。
“桃花眼,月牙袍,白玉扇,金铃铛。传言里的东西,公子一条未落。”
白露眉眼弯弯,不着痕迹地理了理被子。
“就凭这个?”却听那人轻嗤一声,停在原地,“这般打扮的人,也不是独我一个。”
“倒不是这身行头,只是公子风姿,非外物所能比拟。”
人人都爱听吹嘘拍马,白露嘴皮子利索,夸得恰到好处,连玉面阎罗也展了颜。
萧楚何咧嘴,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你牙尖嘴利,是个聪明人。我不与你兜圈子。将我要的人交出来,可保你无恙。”
锦被里传出衣料摩挲之声,白露故作无知,只微微侧过身,将后头的被褥遮起来。
被褥耸动两下,似是里头有东西,挣扎着要出来,白露拿肘弯撞了一下,才消停下来。
“公子说笑了。此间不过你我,与这个几个仆役,何来旁的人。”
“你当我眼瞎心盲,是好糊弄的?”萧楚何最讨厌与人打太极。
他冷哼一声,敛去嬉笑神色,看向床褥掩盖之处,白玉扇遥遥一指,“去,把里头的…”
说到一半,他望一望床上的女子,旋即背过身,才继续道:“把那人抓出来。”
两个婆子应声上前,拉扯着要掀开被褥。白露自然不肯,她拿手推抵二人,急声道:“来人呐。”
无人应答,仿佛昨夜府邸的热闹,只是场镜花水月的梦。
空气中凝着淡淡的血腥气,白露一下慌了神:“你杀人了?”
“即便是杀了人,你又奈我何?”
萧楚何一下转回身,明明是对白露说的话,眼睛却不看她,只落到那一榻被褥上。
“那里头的懦夫,又奈我何?”
他吊着一双眼,眉间拧着愠怒,竟掷了白玉扇,直扔到榻上去。
床榻里发出闷闷的声响,似是有重物落地。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出自《诗经·国风·秦风·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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