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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云树之思 和妹妹玩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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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姐姐!”
从清风堂回来还没踏进院子,远远听见一银铃声从身后传来,栾云川寻声望去,还没看清楚就被一粉团子撞倒在地。
好痛!
“云姣小姐,你把我们小姐撞倒了!”青华手忙脚乱地在一旁,想上去扶却不知从何下手,“小姐你没事吧?云姣小姐你也没事吧?两位小姐都还好吗,没事吧?”
等等,这个画面……第一次见小姐这个样子,整个人被撞倒在地,发间的珠钗斜斜掉了半边,一手搂着云姣小姐一手撑着地坐起来,呲牙忍痛的表情竟然也很好看,脸上红晕称得皮肤更加白皙,像裹了糖衣的雪球山楂。不过小姐的脸怎么这么红?早上有化这么浓的胭脂吗?不对,云姣小姐的手怎么刚好就放在了小姐的胸口上啊!
“云姣,你打算什么时候起来,还要盯着我看多久。”栾云川揉着头,痛得无暇顾及妹妹的手放在哪里。
栾云姣惊呼一声,“姐姐对不起,姣儿不是故意的。”起来后还贴心的把姐姐的发簪戴好,才把她拉起来。
看着眼前的这个粉团子,栾云川只有作罢,她是小自己两岁的族妹,栾云姣。祖君和祖母伉俪情深,一生只娶了祖母一人,而祖母生下最小的叔父后却撒手人寰,祖君独自抚养三个孩子长大。后来父亲和叔父各自成家,姑姑选择与姑父云游四海,逃离了长安。
姑姑性子欢脱,没有她的栾府也少了一丝生气,祖君便让叔父搬回来,祖君说,府里还是要热闹些才好,人多了,就热闹了。
可是在栾云川的记忆里,祖君很少回府,他都是在清风堂陪着他的学生,听母亲说姑姑在的时候,他还是会回来的。祖母喜欢女孩,她常把姑姑宠得祖君都会妒忌,姑姑也是兄弟里最像祖母的。
“姐姐可是生气了?”栾云姣拽着姐姐的衣角,姐姐起来后不说话,她以为姐姐生气了。
“我若是生你的气,你去祖君那里闹一场,倒霉的就是我了。”
栾云姣闻言收起眼泪,她确实准备闹一场,不过是闹她姐姐原谅她,见姐姐没生气像没了骨头似的靠着她,“姣儿只是想姐姐了,姐姐回来这么久,姣儿见你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楚。父亲母亲不让姣儿来找姐姐,把姣儿扔进清风堂,就是让我没空找你。今日是清风堂公休,姣儿一起床就来找姐姐了。”
栾云川推开她,默默拉开了一点距离,她怕这个妹妹没轻没重扯到她手上的淤青,“这么说的话,是不是休了三天假?”她点头。
祖君真是有心了,有这个妹妹,这三天,难有安宁之日了。云姣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依赖,家里兄弟姐妹不多,她们这一辈在长安的只有她们。自己离府十一年,过年过节没少去驿站送书给她,虽然都是自己看剩下的,但……书好看就行了吧?
“云姣小姐是不是没有用早膳就来了,需要奴婢备膳吗?”青华要是不说话,栾云川差点忘了她也在。
“不用了,我想和姐姐去飘香楼。”
“原来你还在啊,刚刚可是忙着看热闹了,小姐我摔成那样了不来扶一下?”
“这个嘛……”青华不敢说自己想再多看一会儿,二位小姐本就是赏心悦目的美人,平时少有接触,云姣小姐趴在自家小姐身上,难得一见的画面,美不胜收,她绝对是以欣赏的心来看的!
“算了不听你的借口了,你与阿姣在院子里等我换身衣服就去飘香楼。”
栾云姣与青华举手欢呼,“好呀好呀,姣儿这三天一定要和姐姐玩个够,不然姐姐走了就不能玩了。”
飘香楼是长安最繁华的酒楼,往来行人路过时都会看上那么几眼,长安城的少爷们都会带着自己的美娇娘来这大醉一场。琼楼玉宇,美酒佳人,好一个纸醉金迷。栾云川倒有点好奇,她妹妹是怎么会想到来这种地方的。
三人到了门口就有容貌姣好的小厮接待,栾云姣熟练地在腰间拿出铃铛给跑堂的看了一眼,那人便点头哈腰带着她们往楼上走去:“最好的雅间已经给小姐准备好了,能把大堂的伶人看得清清楚楚的,二位小姐看中了谁知会一声,小的立马把人送上来。”
青华在走廊看着下面的伶人出神,云姣拉云川入座,说是要亲自泡茶给她喝。煮水、洗杯、投茶、冲泡、倒茶、奉茶,每个动作倒是十分熟练,栾云川以为妹妹和自己一样,除了读书旁的便都不会干,“茶不错。”
栾云姣闻言笑道:“姐姐喜欢就好。”
茶品完了,小厮也把菜上好了。栾云川掀开珠帘过去看,那一桌子菜快连碗筷都放不下了,属实是破费,云姣却满意的过去坐下。青华闻到饭香,楼下的热闹也不管了,兴冲冲地凑过来,一双眼睛祈求的盯着栾云川。栾云川只得无奈道:“坐下吧,这里只有我和阿姣,无事。”
整顿饭只有青华吃得最欢快,把肚子吃成了蹴鞠,栾云川还挺想踢一下。不过吃了这么多菜,她还真该活动活动。笑话完青华,发现另一个傻妹妹望着楼下,酒一杯接一杯,碗筷未曾动过。
栾云川对她道:“可是下面的俊俏少爷把你迷的饭菜不思,唯有借酒消愁?”
云姣回笑而不答,又想倒酒,栾云川过去抢下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你我姐妹多年未见,喝酒也不叫上姐姐一起。”
云姣举着没有酒的酒杯敬栾云川,“姐姐晚来了三年,怎么说也该自罚三杯。”
三年,如同白驹过隙,栾云川回长安刚好三年,在她回来的时候,云姣刚刚学会喝酒。这三年,她一直被宫里的人监视着,每天都生活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逃吗?逃过一次,可是后果她承担不起,她只有回来。那次逃跑的惩罚,便是栾府禁足三日,父亲三日称病不出。教导姑姑对她说,这是帝王最后的仁慈,她的父亲确实病了,毫发无伤的病了。
“阿姣……这酒,真烈啊。”话说完她倒在了桌子上。
云姣让青华去找小厮要身保暖的衣服来,青华急忙拿来给栾云川披上,披好后才发现地上多了一个不属于她们的影子。
只见那影子的主人向云姣跪下,藏青色的外袍把那人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手被白色的布条缠着不漏一点皮肤,脸上戴着半红半黑的面具,青面獠牙像地府的恶鬼一般。
“主子。”
竟然是个男子!还尊称云姣小姐为主子!云姣小姐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云姣裙摆一掀,一双脚踩在那人的膝盖上,善良纯真的脸变得鬼魅起来,声音暧昧道:“好孩子,把那位睡着的姑娘送回去,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别让我失望。”
青华下意识抓着栾云川不放手,云姣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变了一个人,而且这个男人也绝对不是好人,她不能把小姐交出去,死也不能!
“主子。”那人看着视死如归的青华,便询问了主人的旨意,这两个人都是主子的家人,他不敢轻举妄动。
云姣啧了一声,看青华的眼神如同生人:“打晕了喂药。”
青华还没反应过来,两眼一晕倒在了地上。
翌日,栾云川头痛欲裂地从床上起来,发现青华睡在了软榻上。栾云川突然有些嫉妒,她有失眠的毛病,而青华无论在哪只要困了就能睡,而且还是雷打不动的那种,若是哪天在睡梦中被人拐了都不知道。
“起床了,都日上三竿了都还不起来。”栾云川使劲晃青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喊醒,“今天什么情况?以前也没喊你这么久啊,你昨天也喝酒了?”
青华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是小姐啊,奴婢也不记得了,奴婢只觉得好困哦,腰酸背痛脖子疼。”
栾云川白了一眼,算了,也怪自己酒量差还非要逞强连喝三杯酒,昨天她和青华都醉了,只是苦了云姣了。也不知道一个小姑娘怎么把她俩送回来的。父亲母亲应该没发现吧,她在外喝多了身份没暴露吧……
相信云姣自有妙计混过去。
“姐姐睡得可好?姣儿给你和青华姐姐拿了解酒汤,快喝吧。”云姣猜到姐姐肯定刚起,早就备好了解酒汤和早膳送来。
看到云姣的解酒汤,栾云川心里此时只有两个字,贴心!一个云姣顶十个青华。从前都是她照顾别人,照顾柔弱不能自理的姑父,大大咧咧的青华,现在终于到她被照顾了,云姣真是个好妹妹,以后一定让父亲给他指一门好亲事。
“姣儿不打算成亲哦。”云姣笑眯眯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看到姐姐一脸欣慰又憧憬的表情就知道了。”云姣食指贴着杯子的边缘来回画圈,“家里以后有姐姐撑着,姣儿就不用担心了。姣儿只想去清风堂,当个女夫子,祖君的心血不能白费。”
不嫁人,栾云川也没觉得不妥,她不在的时候云姣替她背负了许多,她回来了,那些东西就由她担着,昨晚云姣说她晚来了三年,她晚来的何止是三年。
“院子里的树帮我照看好,那棵树十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