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陨玉 夜里，云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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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云雀坐在廊下，手边放着一只相框。
相框里有特殊的机关，如果不按特定步骤拆卸，顶上的一个暗扣就会发生故障，导致里面的相片出现细微的倾斜，同时藏在相框内的东西会被卡死，无缘现世。自他从猫肚子底下扒拉出相框起，就知道这玩意被人拆过了。
云雀懒得恢复机关，拎起相框按住暗扣以精准的力道将尖角砸在地板上，整个相框四分五裂，抽走老照片后在一堆破烂里翻了一会儿，捡出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阿尔弗雷德在房里抱着手柄搓饥荒，祸祸的是云雀一个五百来天的顶配档，正在跟克劳斯和麋鹿鹅1V2激情互喷，听见后面“咣”一声巨响，一个手抖就被克劳斯喷死，看着屏幕顶端“[青雀]被杀死了，死因是[克劳斯]”的公告一整无语，悄悄回头望了一眼，发现他这弟弟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不败存档已经跌落神坛，暗搓搓回了档，试图无事发生。
“那个是Giotto的？”阿尔弗雷德打着游戏百忙之中回头问了一句。
云雀点头：“嗯。”
阿尔弗雷德撇撇嘴：“可惜啦，小家伙没发现，不然就能拿到他祖宗的权限了。”
东洋档案馆更新设备时给每个调查员都定制了芯片，一般做成门禁卡或者植入随身的电子设备里，用途广泛，基本能控制绝大部分电子设备，例如入江正一的那个，可以说东洋档案馆负责范围内有网络的地方他都能强行夺取设备控制权。鉴于调查员有继承机制，虽然首代管理员Giotto已经去世多年，家里仍然定制了属于他的芯片，而且跟云雀一样，是最高权限的那一档。
云雀回头问：“特地把他拉到幻境里，你要做什么？”
“这个啊......”阿尔弗雷德搓着手柄，“以前呢，西西里档案馆刚建成那几年，Giotto一个人的破案量比我和G、西蒙加起来都多，小家伙要是继承了那种天赋的话，不做调查员可惜了。”
“结论。”
阿尔弗雷德按了暂停放下手柄，转过身盘腿坐着，说：“有点天赋，但是不多，而且很怪。”
云雀把那枚芯片和照片装进一只信封里放在一边，问：“哪里？”
“他的天赋好像......”阿尔弗雷德摸着下巴分析道，“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限制住了，发挥不出来。能感觉得到小家伙对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很敏锐，但是又迟钝得很......好矛盾。Giotto呢，只要他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就会朝这个方向下手，破起案来无往不利，小家伙却像有什么东西阻止他发现一样。”
“可能是有人希望他做个普通人吧。”
“哪里是能轻易决定的。”阿尔弗雷德摇着头说，“你知道吗，近几年彭格列发生了一些事情，那些有继承家族资格的人一个接一个死于非命，就算小家伙自己想做个普通人，彭格列九代那个‘儿子’恐怕也不会同意的。与其让小家伙一个人面对那些，还不如加入档案馆，起码咱们家还是会看在Giotto的面子上尽力保他的命。”
云雀看着阿尔弗雷德：“那你究竟是想让他拿下彭格列首领的位置，还是只看在故友的面子上保他？”
“你要帮我吗？”阿尔弗雷德来了兴致。
云雀回过头，两手支在廊上抬头望着星空，“看心情吧。”
“噢，对了，还有另一件事。”阿尔弗雷德站起身，走到廊下在云雀身边坐下，“还记得前阵子跟你说过的□□监狱的事情不？”
“记得，怎么了。”
“我现在越来越好奇那个家族的实验究竟进行到哪一步了。”阿尔弗雷德十分苦恼地说，“从□□监狱里逃出去的那几个人，完全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档案馆的情报网都找不到，这世界上就没人能找到了，他们一定使用了跟你一样的能力。”
“那你觉得，他们的能力来源是什么。”云雀神色淡淡，并没有觉得惊奇的样子。
阿尔弗雷德思索了一会儿，说：“嗯......如今档案馆线上系统的核心，是老师的母亲当年离开长白山时从那扇‘门’上抠出来的，整套系统和服务器至少领先当前世界科技水平好几十年，连我们的监控系统都找不到......最坏的可能，他们的能力来源，也来自于‘门’。”
那“门”是一整块的陨玉制成的，而陨玉又是个相当邪门的东西。这玩意磨成的铃铛能制造幻境万千催人入眠修改记忆，拿来研制科技设备有超时代的功能，就连档案馆那些芯片都是由陨玉碎片制成的，特定条件下有些陨玉还有特殊的能力，例如云雀在秦岭里碰到的那棵青铜古树。谁又能知道那几个逃犯是不是也获得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云雀没接话，眼神里却多了一些思虑，阿尔弗雷德一看就觉得不妙：“喂，你不会是想......进那扇‘门’吧？”
“不可以吗。”
“啊这......”阿尔弗雷德挠挠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即便是在张家这种作风诡异的大家族里，云雀都算是特立独行的，比如，某种程度上，这小子不像绝大部分张家人一样沉默寡言远离人群，反而会对一些热闹感兴趣，也会自己给自己找乐子，特殊情况下，他甚至可以算是话多的。
但另一种程度上，云雀身上张家人的特质又十分明显，他决定的事情不会被任何人改变，无论在做什么事情，脚步永远不会停止，别人还因为彷徨、疑惑止步不前的时候，他早就跑到千里之外了，没有坚定的决心和直面深渊的勇气，是无法跟上他的步伐的。
阿尔弗雷德知道以云雀的性子自己是劝不动的，干脆把话题拐回去：“得，我就不劝你了，你要做什么就去做，保证自己安全就行。至于另一件事，海客很久没有掺和□□的事了，老师最近又在忙系统升级，不好打扰他，□□监狱这几个人......”
“我来。”云雀淡淡道。
阿尔弗雷德“咦”了一声：“你知道怎么找到他们？”
云雀摇头，抬起手虚指了指太阳穴，说：“只是一种感觉，我们迟早会见面。”
阿尔弗雷德不可置否，感叹道：“搞不好你们有物质化能力的人真有互相感应的功能。”
“行啦，洗洗睡吧。”阿尔弗雷德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明天还有正事要干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陨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