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铜铃 “也就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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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的家人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做一些......奇怪的实验？”风问。
“咳......是啊，小时候偷看过一份报告，那时看不太懂，不过死了多少人还是数得出来的。”白兰被死虫子散发出的辛辣气味呛得直咳嗽，捂着嘴伸脚去拨了一下那颗血糊糊的头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家伙是我爸手底下的一个研究员，也是最后一个实验体，因为其他实验体都死了。当时的报告上标注的是这个人暂时没有出现异常状况。”
说完他又问：“你们是来调查这个的吧？那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实验吗咳咳咳咳咳咳......”
风叹气道：“一个非常贪婪，且疯狂的欲望。也许世界上我们不知道的很多角落，这种实验仍然在继续。”
“是我不能知道的吗？”白兰问。
风摇头：“不是能不能，是不该。”
白兰又是一阵咳嗽，可怜兮兮举手：“我们能不能先到院子里去，太呛了。”
风点了点头，一旁的云雀支着刀站起来，又把这大家伙掂了几下，随手扔在怪物尸身上，领头往庭院方向走去，白兰松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庭院里的植物无人照料，到处疯长，比起室内空气自然清新许多，白兰猛地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终于感觉活了过来，又转头去看那两位“灵异侦探”。
“现在要干嘛？”
“找到当初那间进行试验的地下室。”风回道。
白兰挠了挠头：“原先那入口是开在后院的，后来被水泥封起来了，现在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啊。”风诧异。
“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啊！”白兰仿佛是忘了先前的冲击，骨血里对于探险的向往又开始让他热血沸腾。
风似笑非笑地重复道：“......我们？”
白兰兴奋：“是啊，我想加入你们的组织！”
风“噢”了一声，并没有说好或不好，自从进了庭院就翻出手机查看什么便一直没说话的云雀忽然开口：“我应该知道入口在哪里。”
白兰正想说“那还等什么冲鸭”，却见云雀几步靠过来，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下一秒那只手袭上脖颈，手电掉落在地，他终于察觉出现在的气氛相当不对劲。
“不是吧，你们......要杀人灭口？”白兰死活挣不开桎梏，讪讪道。
“那倒不至于，这个年代要一个人彻底消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风抖了抖袖子，从里面摸出一个拇指头大小的东西，就着手电光，白兰看到，那是一只青黑色的铃铛。
明明应当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白兰的心底却蓦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仿佛那小小的铃铛是什么洪水猛兽。
“......不......”
白发少年浑身发抖，他瞪大双眼，额头上浮起冷汗，下意识想要逃避却被禁锢在原地一步也无法后退。
风取下铜铃内的蜡块，丝毫不在意那少年恐惧一般，轻轻晃动起了铃铛。
“叮铃——”
空灵的铃声响起，无孔不入地钻进了少年的脑海，与那午夜梦回给他带来无尽迷惘的铃声重合，一时间天旋地转，庭院、白墙、绿植仿佛被什么东西无限拉长、交错，又重新组合成奇异物体，世界在一点点变暗，少年的眼神也在一点点变得空洞。
白发少年眼睛一翻，径直倒下，云雀后退一步扶了一手，免得这人后脑勺着地，风走过来，将铜铃悬在白兰耳畔以某种规律摇晃着，无风寂静的庭院内，空灵的铃声被这建筑的结构无限放大，余音悠长，像是某种动听的乐声。但只有遭遇过铃声致幻的人才知道，这枚小小的铜铃究竟有多可怕。
风把蜡块重新塞了回去，揣着手收回铜铃，云雀朝着他亮了亮手机屏幕，里头是一份调查报告。
“的确有调查过，不过那时东洋档案馆还是封闭状态，加上人手不足，调查员只是处理了现场和目击者，没有深入调查。”
“目击者......就是他吧。”风摸了摸下巴，“应当在那次就被催眠过，难怪会打从心底里恐惧这铜铃。”
“先去实验室。”
云雀收起手机，朝先前血尸出现的库房走去，没走几步，整个人却摇晃了一下，扶住一旁的铁质花架才稳住身形。黑发少年原本苍白的脸庞上浮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偶有迷离，却强行提神清醒。
风叹气道：“开始解毒了，得尽快找到实验室，不然你可有罪受。”
云雀没说话，领头朝着库房方向走。
他现在身体开始发热，解开衬衫上两颗扣子，能散一点热是一点，胸口一小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左侧锁骨上忽然显出几道淡淡的墨色花纹，随着行动间体温逐渐升高，花纹也愈加浓重、清晰，像是某种雀羽。
先前在和血尸搏斗时云雀曾经掀翻库房的铁架，他们家的人从小便训练各种机关密室的探索和布置，即便是那样兵荒马乱的场景，云雀的耳朵还是敏锐地收集到了一些细微的碎石坠落声。
把那些铁架拉开，角落里倒着一扇橱柜，橱柜后地面上是黑洞洞半个直井，另一半被用作遮掩的地砖挡了起来。直井周围全是血手印，想来这就是血尸上来的地方。
云雀捡起一块碎石扔了下去，石子极快着地，且中途没有受到外力拐弯，他便无视窄小的梯子，直接跳了下去。落地后手电光一打，出现在眼前的，正是那群好事之徒的视频中出现的甬道。
这地方前不久才死过人，到处都是虫蚁，而云雀跳下来时牵动了伤口，鲜血渗出，甬道里啃咬碎肉的虫子便像疯了一样朝远离他的方向退去，整个甬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一阵后归于寂静。
甬道内充斥着腐烂的肢体碎肉、虫蛇鼠蚁的屎尿，气味感人，两人捂着口鼻脚下生风，没多时就绕出七扭八拐的地道，出现在尽头的，是一扇缺了一边的破败铁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铜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