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白兰·杰索 沢田纲吉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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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最后还是没能到山本武的寿司店里去，因为山本武告诉他云雀不喜欢热闹，通常要到很晚很晚打烊以后才去，他实在被办法跟Reborn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晚到同学家的店里去等一位学长。
而云雀这天晚上也没有答应邀约，因为入江正一一个电话把他和风call到了北海道偏僻的乡下调查一桩灭门惨案。
路上就收到了入江正一传过来的资料，那家富户十几年前全家莫名被虐杀致死，凶手至今没有抓到，偌大的宅子也就成了附近著名的鬼宅，就在半个月前，几个好事之徒进入探险，结果无一例外全员失踪，只有一段录像流出，不久被入江正一锁定，政府里的相关部门乐得有人去处理这种诡异案件，很快撤掉了所有报道。
前往北海道的飞机上，云雀拿平板点开了这段录像，风也坐在他腿上跟着看。
录像只有十多分多钟，他们似乎是找到了一条极其隐蔽的暗道，正打着手机微弱的灯光慢慢前进。负责录像的人把相机固定在了胸口，画面时常到处转动，一旁的草壁看得直眨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录像的人受了什么惊吓，下意识往后退却被没来得及撤离的同伴堵住，整个画面剧烈抖动，灯光也到处投射，好几回把画面照得一片发白，毫无预兆地，影像结束了。
“这......”草壁搓了搓眼睛，着实是被最后那几下灯光晃晕了脑袋。
云雀把进度条拉回最后十几秒的位置反复观看，草壁又被那瞎晃的灯光荼毒了好几分钟，满眼都是花花绿绿的阴影，云雀好似什么影响都没有，面无表情的，手上不停拉动进度条，最后在一束灯光晃过暗道深处的一瞬间风果断出手按了暂停，然后将画面中的某一处点了好几次放大，草壁狠狠眨了几下眼睛想凑上去仔细看看，就被上司一记眼刀逼退到安全距离外，只能委委屈屈隔着几十公分伸着脖子看。
风放大的是一块被灯光无意间扫到的深红色影子，影像的清晰度不足，隐约能看出这是个人的形状，却没在应该是头部的位置看到本该属于五官的阴影块。
草壁这两年也算见识过不少非人的存在了，却也一下子没认出这是什么东西。
“最好不要好奇哦。”风大约是看出了草壁的好奇心，神神秘秘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知道了会睡不着觉的。”
草壁一听，立刻坐直身子作不在意状。
“是什么？”云雀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老药实验失败品。”
落地后，随行的前相泽组老大迅速办理了租车，载上三个未成年披着夜色朝乡下而去。
路上草壁没忍住，打开手机进入暗网搜索了不小心听见的“实验失败品”，然后大半夜趴在路边吐了个昏天黑地，晚餐吐得一干二净不说还呕出了好几口胃酸，风隔着车窗无奈地摇头：“早说了不要好奇的。”
直到到了目的地，草壁都是一脸菜色摊在副驾驶上，望着夜色下隐约可见的西式建筑痛苦地别过了头，心里好一番建设才咬咬牙准备下车，却被风叫住了：
“草壁君就别进去了，你们两个到附近的城镇找找有没有药店，弄一点止血消炎的东西回来。”
“有必要吗。”云雀倚着歪歪斜斜的道路指示牌，把手电开关来回摁了好几下。
“有备无患嘛。”风点头，“听说那玩意难对付得很，不比当初在秦岭打那条大蛇简单。”
一提起那条搞断了他一条腿还弄出失血过多的蛇，云雀终于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
风接着说：“据说好像还全身都是毒，擦碰一下搞不好要发烧，小心一些。”
云雀十分嫌弃地“啧”了一下：“麻烦。”
他们家人的血能解大部分毒，就是过程不太好受，解毒期间高烧不退，而且一旦开始解毒后续再打什么药剂都无法加快进度，也幸好不会烧坏脑子，不然以他们的作死程度不得全家烧傻。
云雀自然无惧伤痛，烦的就是发烧，体温升高带来的眩晕感和无力感不管来上多少遍他都无法忍受。
目送下属的车远去，云雀提前物质化出了顺手的浮萍拐，把手电调到强光模式沿着破破烂烂的道路往山脚下的西式庄园而去。体型小视野低的人通常能发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密道或物品，也很难成为第一攻击对象，风也就习惯性领先几步开路。
这条路上全是从周围林子里被水冲出来泥，前一日又下了大雨，到处都是积水的泥坑，头先那拨人的脚步基本都被水淹起来了。
叔侄俩不想鞋子沾上厚厚的泥土增加负重，都捡着散乱的石块一蹦一跳地挪，约莫过了半刻钟，走完这段不算长的泥坑路，一座废弃了十几年的西式庄园出现在眼前。
今日朔月，星光黯淡，庄园墙面遭受多年风吹雨淋无人养护，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大部分墙体都被藤蔓覆盖，隐约能看得出同入江正一传过来的图纸一样，是个回字形的建筑。
两人翻过围栏落在满地的爬藤上，沿着上一波人踩出来的小路轻轻松松找到了被藤蔓覆盖的大门。
门口的藤蔓已经被割断，两扇沉重的门扉已经倒了一边，露出黑洞洞的内里。云雀举起手电往里照了照，地上的那半扇木门上印着好几个鞋印，周围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还有一大堆凌乱的脚印，墙上的挂画模糊到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原本天花板上的吊灯已经落到地上，满地都是碎裂的玻璃，狼藉一片。
风把大厅逛了一圈，遗憾地摇摇头：“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且现场被破坏得差不多了。这宅子有靠无照，本来就不适合居住，哎，小云雀，平时有跟爷爷学风水学么？”
“对那个没兴趣。”云雀照了照楼梯，说：“分开找找。”
风诧异：“你平时都不看恐怖片？分头行动可就意味着团灭哦。”
“凭你的本事还会中招？”云雀懒得多话，径直朝连接庭院的走廊方向走去。
“好吧好吧。”风无奈地跳上楼梯，“我上去看看，你找找那条暗道。”
这座宅子的房间大多是可以直接推开的，只有一小部分门锁完全锈住了，铁门过于沉重也没办法直接撞开，如果想要搜查只能从宅子的外圈窗户进去。云雀尝试过使用物质化的能力改变门锁的状态，结果失败了，再次证明他的能力确实只能影响自己熟悉的东西，如果是自己家门就算反锁他也能直接推开，换成完全陌生的地方就没办法了。
一楼的房间大多是厨房、卫生间、仓库之类，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统统都是一片狼藉。云雀跳过了门锁锈蚀的屋子一间一间搜过去，最后在原本应该是冷库的屋子角落处发现一大摊污迹，污迹里落着一截散发出恶臭的褐色筒形物体，云雀握着手电的那只手遮住口鼻，拿浮萍拐尾部戳了几下那玩意，立刻就有一大股浓水从断面流出，浊臭更甚。
这是一截人类的手臂。
云雀忍着胃里不适，十分冷静地判断这玩意的状态：看断面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下来的，皮肤上有五指淤痕，过了这么多天不生驱虫不腐烂，外皮和内里是不正常的发黑，显然是被什么有一定防腐作用的毒污染了。
这倒霉鬼显然是被那不老药实验失败品给弄死的，只是不知道是被咬死的还是失血过多或者是毒死的。
云雀嫌弃地扔掉手里的浮萍拐，这东西沾了毒，脏了，然后迅速撤出冷库到庭院里狠狠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里的不适感愈演愈烈。
就在十几年前，竟然还有人用那种东西做长生不老的人体试验。
处于云雀的位置，他很难去理解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去追求什么长生不老，在张家，最隆重的仪式就是族人的葬礼，尤其是无病无痛、自然死亡的人的葬礼，意味着这个人熬过了漫长的一生、终于迎来长眠，他的亲朋都会为这长眠由衷地欣喜。云雀不是没听说过有哪个族人实在活不动了，竟然开始尝试自杀——虽然这样的族人在真正自杀前都会无征兆地失忆——而让部分张家人熬不到结束的不过是数百年的寿命，同真正的长生不老还差得很远。
那些人，就算得到了长生不老，又真能忍受这必须无数次经历亲朋离世、沧海变迁的万古之寿吗？
“咣嚓——”
走廊另一头传出玻璃被砸碎的声音，云雀抬头便看到二楼正缓慢移动的微弱手电光——风在楼上，弄出声音的是谁？
云雀迅速熄灭手电回到走廊，控制好自己的脚步声往尽头走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杂乱的库房，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爬在库房靠外侧已经被砸开的玻璃窗上正打算往里面跳，云雀眯起眼睛，几步上前扣住那人影的手腕一个擒拿把他从窗子上拖下来摁到地上，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库房。
“好痛啊啊啊啊！！！”
实验失败的怪物会惨叫吗？
云雀捏了捏这人的手腕，温热的，有弹性，竟然是个普通人。
“所以说啊，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动手动脚的？”
白发少年揉捏着自己的手腕，不满地向云雀讨要说法。
这少年看上去比云雀大不了几岁，长着一张东西方混血的脸，左眼下一块紫色的倒皇冠印记十分惹眼。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云雀丝毫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倚着窗沿质问道。
“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在这里。”白发少年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家？”云雀皱起了眉头。
“是啊，之前警察打电话告诉我这死人了，我当然得回来看看啊。”这少年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捏着手腕蹭上去仔细观察了一下云雀，神色忽然染上一些兴奋：“哎你是不是那种，电影里专门调查鬼屋超度鬼魂的道士，还是灵媒？林正英之类的？”
云雀惊异于对方强大的心理素质与接受现状的速度，在知道自己家鬼屋死人之后敢一个人进来调查还能这么兴奋对待袭击他的人，这人未来决计不是池中之物。
“......算是吧。”
“我告诉你啊，我从小到大一直都觉得自己是特别的，一直在等一个改变人生脱离普通人生活的时机，我觉得现在就是啊！”少年越说越兴奋，两手指着自己自我介绍道：“我叫白兰·杰索，我想加入你的行动，带上我好不好！”
“你...........！！！”
云雀正想让他从哪来滚那里去别碍事，话还没出口骤然瞪大了双眼，整个人愣在原地。
白兰·杰索身后，一张血肉模糊、五官溶成一团的脸从黑暗中缓缓挪出，悬在少年脸侧。
而这少年，正顶着天然呆的表情冲云雀眨眨眼，问：
“怎么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白兰·杰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