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废柴纲 云雀恭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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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恭弥一大早右眼皮就跳个不停。
风给他检查了一下，没查出什么毛病，有些担忧地说：“右眼跳灾呀。”
少年当然是不相信这些神神道道的，风只说张家人在一些危险来临前会通过身体变化的方式发出预警，只不过也不是百分百灵验，今日还是多注意些为好。
比起张家人喜欢在计划中设下九曲十八弯连环套的普遍思维，云雀更喜欢兵来将挡。
因为未知，所以有趣。
云雀没太在意什么右眼跳灾的说道，只是披上外套打着哈欠上学去了。
很多年后，神情恍惚的青年跌跌撞撞行走在昆仑山底，控制了他的家族长达数千年的的力量于脑海里引导着他回想过去，青年在剧烈的头疼中看到了眼前闪过的一幕幕影像，这影像从清晰到扭曲，又逐渐消失不见，直到脑中响起少年时期某个早晨长辈那句十分忧心的“右眼跳灾呀”，这话回音般久久回荡在他耳畔。青年在一片恍惚中蓦然有个不知从何而起的想法：预言中属于东洋档案馆监视下的变化就是在这平平无奇的一天悄然来临的。
影像在眼前扭曲消失，记忆也像流水般逝去，他模模糊糊看到一团温暖的橙色火焰渐渐消失在山底无边寂静的黑暗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论如何他也想要去完成的、不属于他的念头。青年痛苦地捂住脑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别想控制我，你别想控制我！滚出去！”
时间回到那平平无奇的一天。
这一天没有天降异象，也没有流血漂橹，甚至没几个衣冠不整的学生可以收拾，云雀无聊到坐在树下喂鸟。
少年掰着手里的饼干，一点点捏成细碎的末子洒在长椅上，几只胆大的胖麻雀蹦蹦跳跳，啄食着饼干碎末，时不时探头到少年手心里，把饼干啄得坑坑洼洼。一只富态的橘猫依偎在少年身边，眯着眼睛摇晃尾巴。
忽然，橘猫好似感应到了什么，支起身子跳下长椅往校门奔去，云雀揉碎手里的半块饼干一把洒出去，拍拍手掌里的碎屑也站起身朝猫的方向走去。
那猫已经三两下攀上校门口的护墙上，紧盯着一个方向，丝毫不理会一个风纪委员不停往它那儿试探的小鱼干。
云雀站在校门口也看着那个方向。
很快，道路的远方出现一个小黑点，黑点在不停地放大，后面扬起一大片的尘土，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由远及近的怪叫：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哦啦哦啦哦啦——”
什么玩意？？？
“天呐，那是什么东西？”值日的风纪委员不由自主挪到云雀身边。
云雀皱着眉头看那个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条天蓝色的四角裤飞驰入校门口几人的视线，愣是把大家看得目瞪口呆。
——那竟然是个只穿着内裤裸奔的人？？？
那棕发少年表情狰狞龇牙咧嘴，不顾一切往校门口狂奔，脑袋上还烧着一团奇怪的橙色火焰，这样高速的奔跑竟然没有熄灭。
“这人竟敢在并盛中学裸奔？吃错药了？？？”风纪委员失声叫道。
他们看不见那团火焰？
云雀闻言只短短思索了一瞬，棕发少年已经靠近，两腿发力跃起一个普通人类几乎无法达到的高度，一个猛子把云雀身边的风纪委员狠狠撞出去，气势如虹声如洪钟地对被波及人仰马翻的几个风纪委员吼道：“对不起！！！”
又转头用那副恶狠狠的表情盯着云雀，中气十足道：“云雀学长！请告诉我真相！！！”
“......你是对风纪委员会有什么意见吗。”云雀明明没有把惯手的浮萍拐物质化出来，却总觉得手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预备把这个违反风纪的小子锤进地里，平时迟到就算了，现在竟然敢裸奔，好得很。
棕发少年一听这话，脑门那团橙色的火焰扑腾了两下熄灭了，他的表情也渐渐从狰狞变成迷茫，开始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又染上惊恐，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坐下去，瘪着一张脸凄切道：“我，我都干了什么啊......”
“我问你，你对风纪委员会有什么意见吗。”云雀脑门青筋横跳，丝毫不隐忍自己的怒火。
“不，没有意见，”少年流下两道面条宽泪，哭丧着脸说，“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呜呜呜......”
“那就是对我本人有意见了。”云雀压低音量，压迫感十足。
“不不不，学长，我对你没有意见......噫！！！”
云雀抽出浮萍拐，准备把这违法乱纪的小子收拾一顿，忽然，空中落下一堆衣服砸在沢田纲吉身上，阻止了一场惨剧发生。
云雀横起浮萍拐往上一看，是个穿着西装的小婴儿，手里抓着小型降落伞慢悠悠落下了来，落地后对气势十足的少年露出一个笑容：“ciao~”
适时，校园内响起了上课铃声。
云雀看了一眼小婴儿胸前的黄色奶嘴，又看了眼衣服堆里战战兢兢的沢田纲吉，冷哼一声收起浮萍拐，对瘫坐在地上的少年道：“还不滚进去穿好校服？”
差点被就地回炉的沢田纲吉自知捡回一条命，白着一张脸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衣服，一边对风纪委员长道歉一边拖着发软的双腿踉踉跄跄跑进校门。
那个奇怪的小婴儿还停留在校门口，云雀指了一个方向：“这里是中学，幼稚园在那个方向。”说完，便也转身进了校门。
一名风纪委员揉着屁股询问依然没有动作的小婴儿：“知道幼稚园在哪吗，需不需要我带你去？”
“不，不需要。”小婴儿摇摇头，然后转身离去。
临走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校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少年的浮萍拐好似是凭空出现，这样的武器可没办法藏在身上。
还有那张脸。
“有意思呀，真有意思。”
小婴儿抚摸着从降落伞变回本体的蜥蜴自言自语道。
云雀走进教学楼，到沢田纲吉班级门口站定，原本是早自习的时间，这班里却沸反盈天，有人正大声编排着学校门口裸奔超人单挑风纪委员长的“英雄”事迹，引来嘘声一片，好不热闹。云雀被这吵闹声闹得心烦，推开教室门，之间一个学生站在桌子上手舞足蹈充当说书人，周边围了一圈学生嘻嘻哈哈，话题的主角缩在座位上一言不发，一个小麦色皮肤的男生站在他身边劝周围人道：“喂，你们不要再说了！”
总之，没有一个人发现门口站着个人。
云雀狠狠一推教室门，“嗙”一下发出巨大声响，把站在桌子上的学生吓得魂飞魄散，身形一歪摔了下去，桌椅倒了一片，原本吵闹的人群霎时安静下来，一见门口站的是谁，顿时感觉死到临头，手忙脚乱滚回了座位瑟瑟发抖。
没有参与闹事的学生虽然神情惊恐，但毕竟事不关己，纷纷低下头免得被波及。
云雀扫视一圈，冷冷开口：“自习课讲故事，嗯？”
没人敢应声。
“刚刚参与了的，放学留下打扫校园，一页检讨写完后拿回去给监护人写保证然后签名，明天早上交给风纪委员。”顿了顿，又道：“沢田纲吉，午休到风纪委员会活动室。”
说完又摔上门转身离去。
一整个早上，这个班里没人敢大声说话。
午休时间，风纪委员会活动室内。
云雀正翻看一沓资料，门口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抱歉，我进来了。”
沢田纲吉推开活动门，一眼便看到了桌子后面压根没看他的学长，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关好门。
“那个，学长，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云雀依旧没放下手里的资料，只用笔指了指另一边已经放好纸笔的桌子说：“把检讨写了，然后回去上课。”
沢田纲吉知道这人办公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于是也没再多话，轻手轻脚走到那座位坐下，提起笔还没写几行，又悄悄抬头观察起斜对面的学长。
其实这两年来，沢田纲吉没有什么能仔细观察云雀恭弥的机会，除去初见时送自己回家以及那次登门拜访，两人日常相处的时间每次都没超过一分钟，通常就是他上学迟到然后被学长扔进校门。
云雀恭弥是个无论在哪里都不会被湮没在人群里的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气场。
他生得极白，头发又极黑，两厢强烈对比下总是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五官也是与别不同的清秀好看，硬要说不同在哪里，就是那双总是冷冷的灰蓝色眼睛，没有表情的时候总是显出超脱人世的淡然，然而整个人的气质却透露出危险的攻击性，如此矛盾又如此和谐。
但沢田纲吉知道，这个人只是眼睛看着冷冷的，其实他一点也不冷。
也许是察觉到旁人的目光，云雀抬头望向这边，沢田纲吉立刻收回了目光低下头认真写起了检讨。
午休快要结束，沢田纲吉拿起写好的检讨书放在云雀的桌子上，对方没抬头，只是又用笔指了指门口。
沢田纲吉拉开活动门，准备出去前忽然回过头，笑着对学长道：“早上谢谢学长替我解围。”
云雀没看他，视线依然集中在手里的资料上，淡淡道：“我什么时候替你解围。”
沢田纲吉踏出活动室，转身对着里面鞠了一躬：“无论如何还是谢谢学长。”然后关上门离开了，心情十分愉悦。
办完事的草壁在楼梯口同沢田纲吉擦肩而过，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满脸笑意的少年，心里嘀咕着这小子难道考满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废柴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