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一·阿尔弗雷德 周游各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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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各国的脚步因一场罕见的雪停在了西西里岛的一个沿海小城上，阿诺德收拾好了新租来的屋子，穿上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正打算叫上阿尔弗雷德时才发现这小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野去了。
左右这小子总有自己的想法，阿诺德也就随他去了，自己按照往常的习惯到贫民区转了一圈。
来到一座新的城镇中，最快掌握当地情况有两种来源：流浪汉与□□，只不过想要获得后者手中的情报多少要付出一些代价，阿诺德还是选择了简便的前者。
根据从贫民区探听到的情报，这座城其实不算小，城外有几个贵族庄园，让阿诺德感到意外的是这里似乎□□横行，比别的城镇危险得多，有传言说那些□□都各自有贵族老爷撑腰，时常发生暴力摩擦事件，居民的日子过得并不太平。
阿诺德心里有了底，打算在这里住到冬季过后。他原本在考察档案馆选址，这座原本只打算落脚到温度回升的小城意外地合适——一片地区越是鱼龙混杂，档案馆的消息来源就越多。
回到小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阿尔弗雷德还没回来，阿诺德狠狠切下一块面包，心里算计怎么提高这小子的训练量，小刀落在盘子上发出的脆响同木门被踹开的声音撞在了一起。
“哒————”
“嘭————”
阿诺德提起小刀，不悦地望向门口，黑发碧眼的少年维持着开门的金鸡独立式气喘吁吁，一手一个提着两个人。
准确来说是提着两个小孩。
阿尔弗雷德站稳脚步，刚想同阿诺德打招呼就看到餐桌前的青年手里举着一把寒光四溢的小刀，浑身汗毛竖起，低头扯着变声期的公鸭嗓道歉：
“老师对不起！我没有手可以推门了！”
“你可以再叫大声点，把邻居都喊过来。”阿诺德冷冷道。
少年条件反射捂住了嘴，“咚咚”两声，原本手里提着的两个小孩接连摔在地上，听声音还是脑袋先着的地。
“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啦......”阿尔弗雷德被阿诺德瞪了一眼，连忙胡乱拎起两个小孩的后领拖进房门，脚一钩把门带上。
阿诺德一瞥，这两个昏迷的小孩一个红发一个金发，身上都有不少淤伤，单薄且磨损痕迹严重的衣服大片大片染着泥水，显然是被狠狠收拾过。
为了搬这两个孩子，阿尔弗雷德身上也沾了不少泥，他知道老师喜欢干净，饿着肚子也不敢到餐桌去拿面包，省得讨打。
两个孩子被搬进了浴室，阿尔弗雷德麻利地翻出几件衣服拿进去，他正处于窜个子的阶段，大部分衣服都是穿上几个月就穿不了了，这回正巧用上。少年一边烧水给俩孩子洗刷身体，一边给阿诺德叨起了自己下午的所见所闻。
下午时，阿尔弗雷德惯常混在市井之中，正掰着手里的长面包同小流浪汉套话，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广场上又有人被塞西里老爷家教训了”，周围几个小孩子扔下用来玩耍的木棍飞快地朝一个方向跑去，阿尔弗雷德短暂地思索了一会儿，把长面包塞给小流浪汉，也跟着那几个小孩子跑了。
广场上围着一大圈人，阿尔弗雷德费了好大的力才拨开人群挤到中间，入眼的，是几个手持棍棒侍卫打扮的人，轻蔑地看着地上两个浑身伤痕、不省人事的孩子，围观的群众窃窃私语着，大意是说这两个孤儿为了维护贫民少女冲撞了贵族老爷，被老爷的侍卫拖到广场上殴打示众。
阿尔弗雷德听了一耳朵，环顾四周观察着人们的表情，围观者的脸上麻木有之，同情有之，不屑有之，唯独没有愤慨。
领头的侍卫一声令下，手下们粗暴地拎起两个孩子离去，看方向应当是往城外走，阿尔弗雷德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房屋布局，混在散开的人群里钻进小巷朝城外奔去。
出城之后，阿尔弗雷德悄悄跟上几个侍卫，几人揪着两个孩子的后领拖着走，他们身上继棍棒伤后又被粗粝的地面磨出血痕，衣服被融化的雪水沁了大片的泥。
那几人拖着孩子走进树林，阿尔弗雷德一路都捡着融雪的积水跟在后头，见林中地面积雪未化，为了避免那些侍卫回程时发现他的脚印，三两下攀到树上，小心翼翼地在粗壮的树枝上穿梭。所幸平日里没有忽略对身法的训练，树枝上的薄雪只有很少的部分被扫下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侍卫把两个孩子扔在林中一条未封冻的小溪边，很快离去了，等他们走远，阿尔弗雷德从树上跳下来，伸手探了探两人鼻息，确定还活着，就把他们搬到一处避风的石头后面，四处搜了一些还算干燥的树枝生了一堆火免得给人冻死了，做完这些后，少年坐在了两个孩子身边给他们检查伤势，一直等到天黑才一手一个夹着腰悄悄溜回了城。
听完始末后，阿诺德没有评价学生的见义勇为，只是等学生把收拾干净的小朋友搬到自己的小屋后，慢慢起身盛了一碗香浓的肉汤递给换好衣服被冻的有些哆嗦的阿尔弗雷德，看着对方咕嘟咕嘟全部灌进肚子才开口问道：
“像这样的孩子多得是，你救得了几个？”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我确实救不了所有人，可是我遇上了就要去救他，当初老师不也是这样救了我？”
“随你喜欢吧，不过这两个人你自己照顾。”
阿诺德接过学生喝干的汤碗，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丢过去，收拾好用过的碗勺转身上了楼。阿尔弗雷德满口应下，穿上比自己的身型大上一圈的外套，找出药箱便回到自己的房间给两个小朋友上药。
“那什么，我真的没有恶意......”
“别骗人了！”
次日天还没亮，阿诺德被楼下的吵闹声惊醒，轻声下楼掀开学生房间的隔布，就看到脸上大片淤伤的红发孩子手里捏着一块锋利的陶片十分警惕地看着阿尔弗雷德，被红发孩子挡在身后的金发孩子坐在床上一脸迷茫，似乎是刚刚苏醒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地上散落着一滩散发出浓郁香气的白色汤汁。
阿尔弗雷德端着剩下的一碗奶油汤苦口婆心地解释自己真的不是坏人，听到身后的动静甚至抽空回头道了个歉。
“我真的不是......抱歉老师！把您吵醒......哎哎哎？？？！！！”
红发孩子见有个大人给阿尔弗雷德助阵，干脆心一横趁着少年回头便想上前将他挟持住，阿尔弗雷德话还没说完只看见老师身形一歪，倏地一下不见了，一阵风扑向他的面门，再回头一看，老师已经不知何时站在床边掐住红发孩子的手腕，也不知是摁住了哪个部位，那孩子手不受控制地一松，陶片掉落在地，然后整个人被按住后脑脸朝下贯在床上，双腿也被阿诺德的膝盖压制住动弹不得。
“我们要是想对你怎么样，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阿诺德冷冷对那孩子说道，又转头对阿尔弗雷德撒起起床气：“我应该教过你，就算面对老人和小孩都不能放松警惕。”
“我知道的您还是先放手吧他可经不住您一下呢！”阿尔弗雷德清楚老师不会真对他发火，便有恃无恐撒娇道。
坐在床上的金发孩子被这一下彻底惊醒，很快反应过来现在发生了什么，连忙起身道歉：“对不起这位先生，我朋友只是戒心太重了，他没有想伤害这位小先生的，您先放手好吗？”
阿诺德被阿尔弗雷德拉了一下手，冷哼一声放开了桎梏，退到学生身后。金发孩子急忙扶起友人，后者给刚刚那一下撞得七荤八素，整个人都懵懵的，被扶起来时踉跄一下，差点又摔了回去，被撞得通红的鼻子下淌下两道鲜血，阿尔弗雷德放下汤碗，急忙去找布给人堵鼻子，阿诺德转身掀开隔布离开，只留下一句“收拾好地面”，金发孩子一边给友人擦鼻血一边应了。
十几分钟后，两个孩子正襟危坐，洗漱完毕的阿诺德走出来，拉开餐桌另一边的椅子坐下，阿尔弗雷德端上一碗汤和一盘煎鸡蛋与面包。
红发孩子蹭一下站起身，向阿诺德深深鞠了一躬：“十分抱歉，先生，刚才是我冲动了，以为你们和塞西里是一伙的。”
他鼻子里堵着两团布，声音沉闷沉闷的，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感。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阿诺德道。
“哎呀老师，他已经跟我道过谦啦。”阿尔弗雷德又端上两份早餐放在两个孩子面前，按住红发孩子的肩膀把人又按回椅子上，“快把东西吃了吧，凉了就不好吃，你们也饿挺久了。”说完又给自己弄了一份吃食，坐下来一边吃一边问：
“我听那些围观的人说你们俩好像是给别人出头才会被打吧，自己见义勇为怎么还不相信别人也会对你们见义勇为？”
“这样的事其实不是第一次了。”金发孩子回道，“上次就因为帮助一位老奶奶得罪了贵族被打了一顿，后来又被住在一起的人赶出去，说会被我们连累，所以G才会......”
阿尔弗雷德十分惊奇：“那你们还敢帮人出头啊？”
“还不是这家伙总是脑子一热就上去了！”红发孩子埋怨道，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怨怼，然后被阿尔弗雷德一句“那你还跟着一起上”给呛了回去。
“对不起啊G，连累你了。”金发孩子歉意道。
红发孩子伸手把友人盘子里的半块煎蛋叉走：“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就别总说连累我。”
“很有勇气嘛小朋友，我很欣赏你们！”阿尔弗雷德放下刀叉，给两人竖起大拇指“交个朋友吧！我叫阿尔弗雷德·加百罗涅，他是我的老师张......阿诺德。”
“我叫乔特·彭格列。”金发孩子笑道，“他是我的朋友，G。”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番外一·阿尔弗雷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