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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土匪和林风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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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没有结果的一天,还不如随便走一走,歇一歇,也好过没有目标、没有目的地乱转。江鱼心下想到。
毕竟刚才乱转的时候,踩到了路边一个不显眼的水坑,幸亏自己反应及时,及时转弯收住了脚,不然鞋子都得变湿了。虽然鞋子没有湿,但衣服上还是溅了很多泥点,幸亏没溅全身,也只能先随便擦一擦等睡觉的系统醒来之后再换一件衣服或者想办法买一件了。还好不是特别脏,不然真是麻烦。
紧接着,她把路边随意采来的正在手里捏着的狗尾巴草转来转去,晃晃悠悠地继续向前走去。
此时她正好路过一个破庙,看似残破却也很是干净,结实小路附近的杂草并不是很多,有些地方还有人踩踏过的痕迹,窗户也没有很破败,看来也不是没什么人在这里落脚。反正这里离前面的村子也不远,不过几百米距离,不如就在这里好好歇一下,等会儿再往村子附近看看。
江鱼大踏步走向门前,随意地往四处望了望,回头时不经意间往旁边一撇,差点吓一跳,这里居然有一个晕过去的少年,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的?看这衣服料子不错,应该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吧?再看这人衣服整洁,看起来没有什么脏东西,说明没有打斗过,应该是在此处歇息,不想结果躺在这儿了,估计一会儿他家的人就会找来了。
江鱼对比了一下他和自己的衣服,内心思忖着,我这衣服还没他的好看呢?好像太素了,以后也要买些花花绿绿的衣服,看着多喜庆,多好看。现在的衣服不仅没他的衣服好看,还没他的衣服干净,哎呀,没办法,毕竟刚来这个世界,时间也不长,连丝绸都没看过呢,风尘仆仆一个月又踩了一滩泥水,衣服自然没有他的精致了,还真是对纸片人的幸福生活保有羡慕呢。不过,人还是要有梦想,说不定以后就会有好多好看的衣服呢,尤其是找到那个传说中的林风以后。
江鱼东想西想,随后抛弃了那些杂七杂八、毫无营养的胡思乱想。很快她便想着,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看看他是什么情况吧。
“喂,醒醒啊,哈喽,喂,你醒醒啊,地上这么凉,你不怕冻着啊?就算不怕冻着,这种地方万一有蛇虫鼠蚁什么的也不好吧?万一它们咬你怎么办啊?身边也没个人注意,你真是对睡觉的地方一点也不在乎啊?万一有坏人把你抓起来怎么办啊?最起码也要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睡觉啊。睡死了吗?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你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生病了?还是……”江鱼先是胡乱地询问了几句,他不回答,毫无反应。于是她便又伸出脚试探了一番,随意地踢了地上那个人的腿骨几下。
没反应。
没反应。
还是没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他一动不动的。
江鱼奇怪。
该不会是睡太死了吧?这人的心可真大,果然是想要睡觉的人,无论哪里都是床。这人睡觉居然不挑地方,睡着了好似雷打不醒,刚才是叫也叫了,踢也踢了,这人居然还不醒,难不成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又或许是是自己踢的劲儿太小了?
不应该啊。
江鱼心里嘀咕。
正当她上前两步想要蹲下身子去探他的鼻息的时候,江鱼心中莫名警铃大作,福至心灵间自己多琢磨了一下。这个人叫不醒是因为睡得沉呢?还是生病了呀?难道这人喜欢在地上躺着装睡?爱好怪异?又或者是想引诱什么人前来此地?该不会他就是坏人吧?那我岂不是中计了?简直就是羊入虎口,沙雕堆沙雕了。更惊悚的一种可能是,这里该不会不是破庙而是义庄吧?!啊呀呀,这么晦气的地方,我可不待。那个叫林风的将军我总是找不到,别是因为运气不好或者风水不好,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无聊的麻烦还是不要增加的好。江鱼心里一合计,就打算换个地方歇脚。
就在她退出门口,想要迅速离开的时候,附近旁边人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他们之间混杂着鼻音的说话声音稀稀疏疏地传了过来。
江鱼一时进退无路,慌张之间来不及思考,随意地往这破庙中的前前后后、上下左右望了望,就躲到了一个破败佛像下的桌子后面。
现在地上这个人毫不清醒,不知死活,若是他的家人找来,我可说不清楚;就算不是家人,我也难以解释,只求他是晕过去了吧,不然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杂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此事麻烦,还不如躲过再说。万一他是坏人,或者来的人是坏人,那就是狗咬狗,一嘴毛,恶人自有恶人磨,反正不要伤及无辜就好。我只是一个路过此地想歇个脚的路人而已,甚至连口水都没喝到,断不可能掺和进什么了不得的大案的,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消息确定无误么?这个破庙里真的有人?”一个粗犷的声音问道。
“那当然。小六的观察力极强,向来就没出过错。他都跟踪了好几天了,错不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回道。
“他刚加入清风寨,此人未必可信。”一个语气慢吞吞地声音说道。
“所以我们才来了三个人,没事的。有大当家的在清风寨镇场,谅他也不敢耍什么滑头。若真有什么事,大当家的一定会救我们的!我们还能被官府吃了不成?官府要是有那个胆子,早就来清风寨剿匪了。结果他们哪次不是失败,就是被大当家的打的屁滚尿流,清风寨的威名才慢慢传了出去,使得周围的山寨对我们清风寨恭敬有加,美名流传。在清风寨当土匪当成这样,这辈子也算值了!清风寨威猛!清风寨永存!”那个尖细声音无所谓道,言语中带着对清风寨的无比崇拜。
“对啊,对啊,水坑说得对,随便出来一趟,能有什么问题啊!二当家的,你就是太磨叽,什么事情都想得太多。放宽心,只要咱们寨子存在一天,危险就不会来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是问题,不就是多来了个投靠山寨的么?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他就算是假的又如何?还能翻天不成?这么多年了,谁打得过清风寨?那些过来打清风寨的人,不都被我们打得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跑了么,这才安生了好多年。再说了,前两天那个刘成家的金银细软路过此地,结果不都是我们的了吗?谁也没有跑过来找麻烦啊!还不是因为怕了?不是我继续吹啊,遇上清风寨,无论是谁都跑不了,就算是鬼也得过来拉磨,神也得过来化尸,妖怪来了也得扒层皮!”那个粗犷的声音紧跟着回道。声音洪亮,毫不怯懦。
“你是想说我胆小?还是想说我懦弱?我有那么脆弱?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也是为了清风寨着想,为了咱们的安全着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官府这几年没动静,保不准就是在秘密练兵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来偷袭呢。毕竟安静了几年,不太寻常,不可能一直没准备,更不可能一直是废物吧?我也是为了清风寨的未来在忧虑,为了官府的极度安静而怀疑,凡事还是小心点好,粗心、不在乎,是非常容易犯错误的。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凡事多注意,多留个心眼总是没有错的。”声音缓慢的人似乎有些不满别人对他的评价,语气有些严肃道。
“二当家说得也有道理。我和石头心大,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你别与我们这种粗人计较。这不,马上就要到了。那我们都听你的,还是谨慎一点,以防有什么问题。”声音细的人看二当家的不快,赶紧安抚他,不让他内心纠结。
“对啊,对啊,那个值钱的小公子就在这破庙里,只要我们抓住他,就可以得到一大笔赎金。”声音粗犷的人也感觉到二当家的不悦了,听完水坑讲的,赶紧转移话题。
“快,可不能让这待宰的肥羊给跑了。”水坑对这个事情很有干劲儿,感觉金灿灿的黄金就在眼前。
“要不说还是小六聪慧,消息灵通。”石头再次感慨道。
“还不是大当家的当机立断,迅速安排,此次事情才会如此顺畅。”水坑紧跟着拍马屁,大当家的就算不在,大当家的也是个传说。甜言蜜语、溜须拍马无论人前人后,总是要讲的,反正传到大当家的耳朵里,自己总不会吃亏不是。
“二当家的也不错,愿意跟着我们一块出来。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就知道二当家的体恤我们,要不然也不会招兄弟们的喜欢。只要二当家的在这里,这事保准成了!”石头看水坑说的话好听,立马也有样学样,夸起了二当家的。
“这没什么难的,用心就足够了。只要大家努力上进,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你们也是清风寨的得力干将,是清风寨的现在以及将来,往后定能独当一面,前途不可限量。总之不要大意,不要轻敌,不要掉以轻心,给敌人以可乘之机。”二当家的抓住石头话语中的漏洞顺势提醒道。顺便也跟着夸了他们几句,年轻气盛的小孩就是要夸,不然想得太多。反正想得太少也不行。
“哦,我错了,二当家的,你看我这嘴,竟乱说话。还是二当家的看过书,有文化,懂细节,普通人一时之间还真明白不了。”石头莫名有些讪讪道。石头忽然觉得和二当家的说话好费劲,他什么都要讲,又唱反调,又鸡蛋里挑骨头,想事又太多,真不知道大当家的是怎么忍受他的。
“我也就是提醒,没别的意思。石头,你可不要上心啊,因为这些提醒的话坏了彼此之间的和气可不好啊!兄弟嘛,最重要的是一条心。你说对不对,石头?”二当家的察觉到石头不悦,赶紧补充。
“哎呀,哎呀,说什么呐,兄弟之间纠结什么字眼。石头哪有那么小气,二当家的也别多心,现在抓人要紧。是吧,石头?”水坑看二人氛围不妙,赶紧解围。顺便碰了一下石头的胳膊,让他赶紧表态。
“恩,对呀,说得好,二当家的放心,我哪有那么多心思,心里敞亮的很。水坑,这次上钩的鱼肯定跑不了!都等了这么多天了,我看他是插翅也难飞啊!”石头不想理会二当家的再说什么,只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将黄金拿到,十分喜悦道。
“对呀,就是说嘛!眼前的事才重要,我们好好准备啊!”水坑紧接着补充,摩拳擦掌道,貌似准备大干一场。
此时他们已经看到躺在地上的小公子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是金银珠宝遍地寻,有勇有谋有金银。
看这穿衣打扮的水平,看这衣食无忧的体面,看这种对危险毫无感知的样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八成就是路过此地的王少。据小六所说,王少带了很多金银珠宝路过此地,由于年少多病,时不时的就要买药、吃药、熬药,路上少不得耽误,这才让清风寨的人盯上。如果只是个穷鬼,只是个没有什么用的病秧子,土匪也懒得看一眼,多说一句都是晦气,万一沾上病根就不好了。又幸得昨日下雨,他们便在此地耽误了一天,这可真是顺了清风寨的意,看到没有,这肥猪可是自己送上门的,老天爷都给山寨帮忙,那可真是不抢白不抢,不要白不要。这么蠢又这么天真的人,不是被清风寨的人抢了,也是会被别的山寨的人抢了,被别的山寨抢了岂不是打了清风寨的脸,此山是我住,此河是我引,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至于官府抢不抢,也说不一定呢,说不定比土匪抢得还狠,清风寨狠毒的招牌可不能毁在官匪勾结的人手里。
“起来!你是要死了么?!可别死了啊!躺在地上装什么啊!”石头上去就踢了几脚,才不管人活不活、死不死的,拿到金银细软才是真的。
“哎呀,你怎么能指望他死呢?他死了还怎么打劫?”水坑不是很赞同石头的话,又带着点说风凉话的劲头,酸溜溜的,反正打劫的是自己,怕什么?
“你装什么心善?只要钱财到手,谁管他死不死的!”石头觉得水坑脑子有坑,打劫的时候装什么大善人。土匪,就是抢劫的,杀人杀货,讲什么废话。
“说得也对。但总归是要问出来钱财在哪里,并且有个人质的话,也好逼家丁拿钱,说不定他们紧张王少,能多拿一些钱财呢。”水坑缓慢说道,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是个人了。人是醒着的,才更好得到更多的钱财啊。
“恩,有道理。管他死不死的,活着就当人质,死了就别管了,没必要浪费时间。”石头毫不在乎,只是确定无疑道。
“说得对。赶紧起来,听到了没有?!可别睡死过去了啊!还要我们给你叫醒,真是好大的架子啊!”水坑接着骂道。真是麻烦,这人难不成是晕的不成?三个人明明是打劫的,难不成还要给他治病不成?谁也不是傻子。这人踢了几脚怎么还是不醒?几个人说话声音这么大,不信他听不到。难不成是快死了?真是晦气的东西啊!
二当家的在二人的说话中也渐渐流露出了不奈,这个昏迷中的人该不会是在装死吧?还是说真的是晕过去了,该不会是在瓮中捉鳖、引君入瓮吧?那他们岂不是自投罗网?自讨苦吃?二当家的立即紧急戒备,时刻注意周围环境的情况。如有不对,迅速撤退。
“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能踢我?”小公子在这样的吵闹声以及挨打的伤疼中醒了过来。他睁着一双水露露的大眼睛,懵懂中发出了疑惑的问题。
“醒了?赶紧跟我们走。好好听话,这样对你有好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二当家的往四周看了一会儿了,觉得没有什么埋伏,事情很是简单,但又过于蹊跷,明明知道王少身体弱,身边却连个看护的人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反倒像是被人抛弃的可怜人家的傻儿子。
“去哪里啊?我不去。我和你们又不认识。”小公子丝毫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揉了揉眼睛,天真地说道。看起来一副柔柔弱弱,胆小怯懦的样子。而且由于身体弱,脸色看起来也不好,纵然脸上稍微涂了些装饰的粉,也掩盖不了身上的一股药味。
“现在不就认识了么?我们马上就是好朋友了啊!一家人什么的,我也不是非要介意的。所以啊,钱财什么的,分我一点也没关系的吧?难道你是个很吝啬的人?难怪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里,周围人连件衣服都没给你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呢!好晦气!”石头一把将他拖了起来,根本不管他走不走的动,想不想走,有没有力气走。
“王少是你么?”水坑忽然想到什么,怕是出了什么错,立刻确认道。
“对啊,怎么了?”小公子很是疑问。他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明明重量很强大,却是又想快些倒下去的样子。而且这些人说话奇奇怪怪的,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还真是天真。水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紧接着继续道:“没怎么,是你就对了,什么都不要怕,我们带你去个好地方,你跟着走就是了。”
“什么地方?”小公子继续问道。十分谨慎,想要逃避,一点都不想去什么垃圾地方。
“一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有好多热情好客的人在等着你呢。”石头不管三七二十一乱讲道。清风寨能不是好地方么?打家劫舍的人能不热情好客、茹毛饮血么?
“可是我和你们不熟,不去的。”小公子感觉他们说的那个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摆摆手拒绝,紧接着退后了几步。他望了望四周,没看到什么别的人,跟三个陌生人在一起,很是不安,便想踏步走出门去。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是麻烦死了!土匪还讲究什么文文绉绉的,快刀斩乱麻,直接抓,土匪不抢改行成骗子骗人吗?太伤脑子了,真是不爽利!”旁边的石头看他要走,一个箭步上来,就把他拉住了,直接按到了地上。
“你们是土匪?你们竟然是土匪?!这里居然有土匪?难道没有王法了吗?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小公子听得这些话一下子挣扎起来,十分不情愿,想着求救,想着快速逃跑。
“你叫吧,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王法?哪里有王法?这世间就没有王法,只有土匪的法!”水坑看着这个逃跑且软弱的场面非常滑稽,三个大汉还能让到嘴的肥肉跑了不成?随便他说什么,随便他喊什么,都会是徒劳无功。他很快就会发现,没有人来救他的,就算有,也得打得过他们三个人啊。小公子就是天真且愚蠢啊,哄他两句便当看个乐了。
“就是,我们是土匪,不是恶霸;恶霸伏法,土匪不伏法。英雄救美那一套是不可能出现的,况且你也不美,也没有英雄,土匪地界只有狗熊,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人救,谁会救个病弱的。总之把钱财交出来,要命还是要钱,你选一个?”石头也嘲笑着小公子的天真。
“春娘,春娘,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啊,有人欺负你家少爷了,有人欺负我了,呜呜,呜呜……”小公子看逃跑无望,很是害怕,便在着急中哭泣起来。
“哭什么?哭什么?哭得怪难看的。真是太没出息了,我们又没杀了你,杀你的时候再哭也不迟啊!磨磨唧唧的,麻烦死了。黄金都没得到,还要听你瞎哭,没意思。再瞎喊,直接打晕拖走。”石头极其不耐烦地补充道。
“春娘,春娘,救我,救我,你救我呀,你难道怨恨我之前对你不好,不愿意救我么?你可真是个狠心的人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弃我而去,任我受人欺凌?咳咳,咳咳……”小公子一边哭着一边说着,不经意间还咳了两声,这会儿貌似更伤心了。
水坑还想说他几句,这个小公子怎么这么戏多,废话多,事多,麻烦死了。石头说得对,直接打晕算了,省得碍事,吵死了。还未开口,就听得二当家的着急的声音。
“石头,水坑,到处看看,到处找找,说不定这破庙里还有同伙呢?他怎么可能一个人若无其事地躺在地上?小少爷难道没有什么人照顾么?说不定周围也藏了人呢?说,你这里到底还有多少人躲着?磨磨蹭蹭的,该不会是在等什么人吧?又或者是在算计什么?快点说,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讲出来,不然我这大刀可是要见血的!”什么?还有人?果然还有人!二当家的当即就急了,拎起小公子就大声质问。我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附近肯定有埋伏。二当家的思绪很是紧张,这次出来要是有事,抢不到财宝是小,命丢了是大,这样下去,清风寨岂不是处境危险?
“春娘,春娘,你要抛弃我么?你真的要抛弃我么?就这么看着我任贼人掳去么?你没有良心啊,没良心啊……”小公子被威胁了还在瞎喊,被人揪起来仍旧努力挣扎,还是没有放弃春娘这棵救命稻草。
此时的江鱼又在干什么呢?此时危急,江鱼是出来还是不出来呢?还是说已经逃跑了呢?那就要说到之前了。
江鱼听到几人说话后赶紧躲到了桌子后面。结果刚到桌子,就看到一个人从旁边破烂的窗户跳进来。他似乎跳进来得很急,抬头便发现了面前站立的江鱼。两个人一瞬间大眼瞪小眼,根本没想到在这种破地方会遇到别人,也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江鱼忽然想到一句话,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尴尬,尴尬是现在的尴尬。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吹的旁边破碎的窗户纸忽闪忽闪的。
两个人之间气息流动非同寻常,空气静默的似乎地上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都加速了,都对未知的危险有基本的判断,也都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谁敢动一下,谁就危险。毕竟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谁知道对方是什么绝世高手。他们都在互相观察对方,以求得到对自己有利的信息,以及得到先发制人的机会。
江鱼当时就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操作?他不走正门走窗户?他比自己还邪门?他是想躲避些什么?这到底是个什么人?他是来干嘛的?难道是小公子的人?还是说和外面的人是一伙的?也有可能是刺客?或者是跟自己一样只是从这里路过的?该不会是来打劫的吧?!破庙可没什么好打劫的?!如果是打劫的话,那到底是劫财?还是劫色?你可别看着我啊,我通通都没有的啊,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啊。相比较外面那些不确定的一群人,这个人显然更可疑吧。江鱼在内心胡乱地想着。
江鱼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发现,除了这令人害怕的出场方式让人怀疑,更让人侧目的是他衣服上的泥点子,显然是刚从某个泥坑路过,也许正好是江鱼前不久踩过的那个泥坑,只不过他比自己更糟糕,泥点子都多到脸上了,也不知道擦擦。看来是赶过来的太急,根本就来不及处理吧。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上貌似有一把刀,好似随时出鞘。这一身泥,这一把刀,这一身沾了泥土的脏样子,这一副被人发现了大感惊讶的样子,眼睛里似乎透露着些许无情、些许恼怒、些许攻击、些许无奈,江鱼断定,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时之间她的内心犹如山呼海啸般波澜起伏。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是按兵不动呢?还是继续大眼瞪小眼?或者一直沉默?又或者快速逃跑?这样站着的话,敌不动我不动,他动了怎么办?不行、不行;要不现在偷偷退出去?这么明显是当他瞎吗?就是、就是,不行、不行;那就立刻跑出去?主要是还来得及么?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呢?谁来救救我啊,谁来告诉我现在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又该向哪里跑啊?系统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啊,你的宿主现在已经到了危急时刻了,我怕是命不久矣,乘鹤西去啦!没办法,没办法;好可怕,好可怕;好恐惧,好恐惧啊!
江鱼在脑子里迅速盘算着逃命方法,想出一个,否定一个,再想一个,又弃一个,抓住一个,抛开一个,来来回回,颤颤绕绕,犹豫不定,无法决断。面对生命安全的求生本能,她最终选择了一种方式,一种危险又看起来合理的方式,把对方当傻子也把自己当傻子的方式。那就是,假装谁也没看见谁好了。反正我和他本来就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知道谁,不过是萍水相逢,路人路过,管它那么多。就当我没看见你,你也没看见我好了。鸵鸟发呆之术,发动了。
于是江鱼就表现出了一副毫不在意,无所畏惧,懒懒散散,并且想努力跑掉的样子。江鱼于紧张后退中双手摊开,表示投诚,表达善意,疯狂对那人明示,我和你不认识啊,谁也别伤害谁啊,你和我可都是路人啊。我知道,你是大侠,是英雄,江湖人士嘛,我懂,我退,我走,我是小人物,你接着忙。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更是什么都不想知道。你可不要追着我跑啊,一定要放过我啊,上天保佑!小贼退散!大侠止步!我自会落荒而逃!快速退出!你不要抓我啊,不要让我掺和这莫名其妙的浑水啊,我不稀罕啊!也不爱凑热闹啊!我最喜欢跑路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随即江鱼转身想要退出去,在这之前紧接着温柔而又缓慢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恐惧中连带着声音也是小小的,而且还有一点点发抖。我才不会让你看出来我在害怕呢,总之你不退,我退;你不跑,我跑。反正我怂,我走,我撤,我离你远远的,直接与现在的危险隔绝。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是自古以来传承不变的道理。不管怎样,跑就对了。跑不了的话,那就再说吧。
结果就跟江鱼想的最坏的情况一样,她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少年手里那把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江鱼刚想大声呼喊,这把刀立刻又靠近一点点,直接切到脖子的皮肤上,好似将皮肤划开了,也不知道流没流血。
遭了,遭了,流血了,流血了,是在流血吧?我感觉到了,好像有血在流吧?有血吧?有血吧?完了,完了,要死,要死,怎么办?怎么办?江鱼瞬间浑身炸毛,全身冒冷汗,无法呼吸,血液沸腾,内心只有一句话,呜呼哀哉!天要亡我!
江鱼激动之下,努力挣扎,拼命求生,不管不顾,可是还没蹦跶一两下,随即一只带着脏泥的手迅速捂上她的嘴,以至于她只能大声呜呜,根本不能将求救的声音发出来,江鱼绝望!江鱼不甘!江鱼愤怒!外面的人虽然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但这少年绝对不是好人呐!万般无奈之下,江鱼毫不配合,手脚胡乱摆动,反正挣扎是死,不挣扎也是死,没得选了,只能最后相搏,根本不想放弃求生的希望。
不管怎么样,不能投降,不能被他杀死!不能让他以为自己怯懦!不能向这种毫不认识的没有一点江湖道义的没有社会公序良俗的垃圾投降!一刀毙命总比死无全尸的好!死,也是要战死的!争夺中万一能活呢?反正死了也是得个好死!没办法,没办法,没办法了!江鱼内心狂吼,根本无法保持理智!绝对不能让纸片人挫了锐气!我是穿越人士!要有新世界新梦想的追求与体面!要有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认知与信念!是可忍孰不可忍!简直就是岂有此理!莫名其妙!没想到林风没找到,自己的命却要交待在这里了!不甘心,不甘心,愤怒,愤怒,可恶,可恶!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血溅不到他,也要唾沫唾死他!用泥点子抹死他!去阎王那里杀了他!召集游魂野鬼灭了他!
就在这种危险时分,江鱼脑子里分分钟死亡威胁,一时之间,血气上涌,想着到底是坐地等死呢,还是拼死一搏,或者是同归于尽的时候,少年突然靠近了几分,随即她听到了一声轻轻的有力的略微有点厌烦的带有少年青涩的独特的声音,“别动!别乱动,别吭声,我不杀你。如果再乱动、再发出声音的话,我不保证不会杀你。知道了吗?”
江鱼当即就不敢动了,非常害怕地闭上眼睛,内心狂问,好可怕,好可怕,怎么办?怎么办?他是杀我还是不杀我?不杀吧?不杀吧?他刚才说了不杀我的话吧?对,我没有听错,他说不会杀我的,只要我不乱动,不说话,就不会杀我。
江鱼内心抓住这棵救命稻草,努力给自己洗脑。她现在简直就是呆若木鸡,魂魄七窍生烟,根本无法思考,懵懵懂懂的,稀里糊涂的,毕竟刚才可是差点死去,也是刚从鬼门关过来的人啊。那真是灵魂由天入地,又由地入天,一会儿被人抛上天空,一会儿又被人摔到地下;一会儿乐极生悲,一会儿又悲极生乐;一会儿绝望到底,一会儿又希望满身。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简直就是精神折磨,这是什么恐怖的灵魂过山车活动。
她在恐惧之下大脑飞速运转,转来转去也只是重复这个少年刚才说的话。他说不杀我,不杀我,不杀我,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我会活下来的,我会活下来的,冷静,冷静,安静,安静,别说话,别说话,别乱动,别乱动。只要我不说话,我不乱动,我能活,我能活啊。
刀的锋利,刀的冰凉,让江鱼精神极度紧绷,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说话,只能看这个人到底是想做什么了。现在江鱼动是死,不动也是死,到底死不死呢?万一自己不会死呢?他说的话到底能不能信呢?他这个人到底讲不讲信用呢?万一他不会滥杀无辜呢?万一他是侠义人士呢?万一他是地痞流氓呢?无道狂徒呢?谁知道呢?谁知道这把刀什么时候夺掉自己的性命,谁知道他是不是会突然间反悔,她只知道现在没人来救自己,而自己也救不了自己。
系统啊,你的宿主被绑架了,你知不知道?准确地来说,现在可能就要死了,你再也见不到我了,听不到我说话了,看不到我的美丽大方、温柔善良了,此时此刻,真的是危在旦夕啊。系统啊,你听到了没有?你不来救我吗?你不来安慰我吗?你不来可怜我、同情我么?你不将这个截杀我的小人给就地击毙吗?系统啊,我看错你了,你根本就是一点用都没有啊?我看你根本就是不安好心,就是想要我死吧?我死了,你就开心了,你就幸福了,你就自由了?好狠毒的心肠啊!系统,你没有心,你只会利用我,践踏我,威胁我,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活不下来就算了,万一我活下来的话,一定要拔光你的头发!让你总是算计我,欺负我,利用我!走着瞧吧!
江鱼很慌,但现在又不能说话,自己的满腔愤懑与纠结、恐惧与害怕、解释与逃离,没办法与他说明,只能在内心大喊,救命啊!救命啊!不管是个什么人,救救我啊,救救我啊!只要是救我,我以后可以报恩的啊!系统啊,你不想念你可爱、废话又多、脾气也不好的宿主了吗?你真的放弃我了吗?你真的抛弃我了吗?你不喜欢我了么?你不爱我了么?你不救我了吗?你看看我啊,你救救我啊,我在呼唤你啊!你听不到么?你假装听不到么?你太狠了,你太绝了,你太没用了!
完了,完了,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现在遇到的这是什么玩意啊,又是什么狗系统啊,怎么呼唤都没有感应!我是想活不想死啊!我也想有光明的未来,无畏的勇气,洞察世俗的敏锐,改变世界的能力,可是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也许根本就没有这些,也许这些根本就来不及施展吧。未来一片黑暗,可惜啊,已经没有未来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谁来救救我啊?现在这个脑子混沌、思维混乱的时候,她根本就顾及不到泥点子有没有抹在脸上了,在脸上沾点泥土和自己的小命比较起来,当然是自己的命更重要啊。
江鱼的脖子蹭着冷冰冰的刀片,内心想法乱起、思绪乱飞,这位壮士千万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我绝对没有害那个小公子的意思,也不是他的什么仇人什么恩人的,我就是个路过的。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可不要杀我啊。这个人该不会滥杀无辜吧?!那我这条命岂不是危险?!系统、系统,我有危险,快来救我,将背后这个人打晕,不然我的命可就保不住了,你就失去你可爱、聪明、大方、活泼的宿主了!虽然我用自杀威胁过你,但是真到了生死关头我还是害怕的,我还是想活的,系统、系统,你快来救我啊,你快点想办法啊。系统、系统,要是这次你救了我的话,我就乖一点,以后都和你温温柔柔的说话,再也不敢大声呵斥你了。我一定会好好找林风,照顾林风,随时保护他的安全,包你满意,系统,你听到了么?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该不会是睡着了吧?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我只能靠自己的浑身解数,三寸不烂之舌,三脚猫功夫来保护自己了。系统,系统,我在呼唤你啊,我在用生命呼唤你啊,你该不会是讨厌我的脾气,弃我而去了吧?你该不会是自己回到平台,留我一个人面对这个孤独莫测的恶意糟糕的世界吧?!系统,你好狠的心啊,早知道我更应该骂得凶一点,这样也不算亏本了呢。不过往好处点想,万一是个亡命之徒,我大概百分百就要死在他手里了吧?也许这样就可以回到现实呢?也说不定呢。可是往坏处想,万一回不到现实,那就彻底死在这个世界了,真是可怕!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到底是哪种情况啊?我没有的未来了,我只有黑暗的现在。好可怜,好委屈,好孤独,好想哭!不过人应该要振作一点,毕竟我是穿越人士,跟纸片人不一样,说不定和书中世界风水不合呢?他根本不能拿我怎么样?说不定我可以找到机会逃脱呢?万一走近破庙的人发现我,愿意救我呢?不过万一是他的同伙的话,那不就是死定了?左也是死,右也是死,进也是死,退也是死,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怎么都是死,横竖都是死,万一是最坏的情况,那就跟他拼了,死也要死出穿越人士的气度来,告诉纸片人,纸片人,我就是看不起你!垃圾!垃圾!垃圾!总之,现在,不要害怕,要冷静,冷静,要淡定,要分析情况,好好配合,好好想办法,待会儿如果有可能的话,逮住机会就跑,上天保佑我吧!系统快来救我吧!我好绝望啊!
就在江鱼左思右想、焦躁不安的时候,少年的刀开始往下压,他的手敲在江鱼的肩膀上,借力将江鱼从站着变成了蹲着。还在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中的江鱼稀里糊涂地便顺从了他,她的脑子里的风暴还没有结束,也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只能根据他的暗示,慢慢蹲了下来,然后隐藏了起来。
江鱼的内心继续心潮澎湃,焦虑难受,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以及混乱复杂的情绪之中,根本不敢掉以轻心,只敢内心疯狂咆哮。
少年,你不按套路出牌!明明你和我可以互不干扰的,结果现在绑在一块了!我根本不想和你在一块啊,也不喜欢你的秘密,更不喜欢你的刀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剧情为什么这么对我?明明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路过此地的旁观者啊!这到底是卷入了什么纷争!这到底是卷入了什么大戏!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一天,明明是依旧懒散的我,明明是随意路过一个地方,明明是地上躺了个莫名其妙的人,我的善心非但没有带来善良,反而带来了杀机!天道不公,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这么对我?!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啊!
如果我刚才没有路过破庙,也许现在还在吃吃喝喝呢,也许还在四处找人呢?也许还能见到林风呢。现在倒好,连第二天的太阳还见不见得到都不知道,也许今夜的星辰都来不及会面了。
剧情真是好冷漠,好无趣,好无情,好歹毒啊。难道之后的情况还能比现在更糟糕么?难道前方附近村子里的人会更恶毒么?难怪说前面看到的人未必是人,可能就是妖魔鬼怪啊。《西游记》诚不欺我!师父,这里有妖怪啊!大师兄,出来打妖怪啊!怎么办?怎么办?跑不掉啊。怎么才能跑掉呢?
没想到我来不及,因为我的呆滞,我的多疑,我的思考葬送了我的逃跑路线。这真是想进一步不行,想退一步也不行,现在是前后夹击,这里有不明危险人物,外面也是一些不明人物。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让人左选右选都没得选啊。谁知道外面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呢?只有跑出去才知道啊,什么时候呢?万一是坏人呢?谁知道呢?
紧接着她又想到少年刚才说的话,这是唯一活下来的机会,她便努力安慰自己。
我很安全,我一动不动,我不说话,绝对不会暴露你的,绝对不会威胁到你的!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
你可不要冲动啊,你可不要想不开啊,想着大开杀戒啊!冲动是魔鬼,犯下滔天罪。本就是路人,就当是无人。我没看见你,你也没看见我。对你对我都好嘛。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掉落水坑可怜人,何必威胁间咄咄逼人。所谓兵戎相见,刀剑无眼,使不得,使不得啊,冷静,冷静;克制,克制。
同为躲藏者,何必打起来,又不是不可以一起躲起来。一起躲起来又不会有什么妨碍。对啊,现在就是一起躲起来哦,好像也没什么不对,那我这么慌张做什么,真是慌不择路、势急心慌、慌里慌张、手忙脚乱手足无措、惊慌失措,一时六神无主、六神不安、心神不定、举棋不定、犹豫不决、优柔寡断,忘记了思考。理智,理智,冷静,冷静。
江鱼内心觉得,现在是,也许是,应该是,大概是,可能是不会杀吧?有机会活下来的吧?毕竟他现在没有杀自己,说不定是个有江湖道义的人。这样就好了呀,这样就暂时安全了呀。稳住,我还能活。
哦,真是思绪混乱间太焦急了,这一点我倒是忘了,现在不就算是安全了吗?一秒安全便是一秒安全,一个小时安全便是一个小时安全。只要有时间,就会有转机,就会有变数,就会活下来,生就是死,死就是生,生中求死,死中求生。就算不能说话,还可以眼神沟通,还可以肢体沟通,还可以绘画沟通,还可以呼吸大小气沟通,我努力沟通,我争取让他放弃杀人,放弃挟持我,我根本就威胁不到你啊。我是善良、纯良的路人啊。
可惜失败了,我想沟通,我可以沟通,我愿意沟通,我尽力沟通,没想到刀可不想我沟通。江鱼只能安安静静地待着了。
因为这一切眼神暗示、内心活动、手指行动、呼吸改变,怎样的波澜壮阔、怎样的积极配合、怎样的氛围感染,都被冷漠的少年无视了,他在认真地听着前面人的说话声,于是江鱼也慢慢放下心房,随意地听着外面的声音,主要想着看看什么时候可以逃跑。这个时候都没有一刀毙命,估计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大奸大恶之贼、丧尽天良之人、暴戾恣睢之狗,可能只是挟持我,怕我扰乱他的存在与计划。只要他不是一定要杀我,我也不是不配合。现在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总算是保下了一条命,总之,根据前后的情况,找准时机,随时跑路。说不定外面的人是善良的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冲一次,怎得平安!?
生命安全得到保证之后,江鱼的脑子终于活过来了,也可以正常运转了。她的内心比之前平静了很多。虽然还有致命威胁,但现在至少是保住小命了。不过事态依然紧急,江鱼现在是退也没法退了,剩下的就只能着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桌子前、桌子后的情况一并紧张着。随时注意着外面,毕竟谁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什么情况。
缜密的思考过后,江鱼多少安下心来,静静地听着桌子前的那些人的动静。此时她就听到前面的人说话骂骂咧咧的,听着就不像好人,难道不是接小公子的人?而是仇人?或者是恶人?还真被我猜着了,这破庙里就没有好人?!我这是赶上了什么惊天大瓜,问题是我根本不想知道这些大瓜,却又不得不在这里偷听着,以求得到正确信息,用来跑路和胡乱应对。
只见她听到了一阵严重的踢人声,简直就是暴躁踢人,好恶毒啊、好恶心啊。这些人是什么妖魔鬼怪,这一脚踢的,我听着都疼。好家伙,真是比我还狠。也不想想他是个未清醒的人啊,这得多疼啊,纸片人没有心。真是疼不到自己身上都觉得无所谓啊,以后要是遇见个能打的,睚眦必报,十倍奉还的,那就自己受着苦果吧,无怪乎是报应和赔偿。
自己都没有这样,他们如此不做人,纸片人是没有道德的吧?败落且落魄的佛祖啊,你看到了,你听到了,莫怪,莫怪,莫气,莫气。毕竟你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如果你有法力的话,你会原谅他们吗?你会可怜他们吗?你会同情他们吗?你会惩罚他们吗?要是惩罚的话,就好好教训他们吧。佛说普度众生,众生真的值得度化吗?众生真的善良吗?众生不是在作恶么?你真的会度化他们吗?他们值得吗?他们是人吗?他们根本就不是人吧?更加不用救吧?他们觉得自己就是佛祖吧?想杀就杀,想抓就抓,无恶不作,恶贯满盈?
哦,我忘了,佛说只渡有缘人。佛祖还是聪明啊,是我想太多了,是我太天真了,觉得那些人是好人了,真是罪过,罪过。姜还是老的辣,醋还是陈的香,佛祖还是比妖魔道行高深啊。
自己还在为素不相识的小公子打抱不平的时候,不经意间她就发现隔在脖子上的刀抖了一下,虽然这把刀在少年说完警示的话后离她的脖子远了一点,但这把刀随便抖一抖的话也会十分危险的吧?因为这把刀是靠近我的脖子,不是靠近你的脖子,所以便肆意妄为么?不管不顾?肆意妄行?随便威胁?当然了,你可以这样无所顾忌、肆无忌惮、想切就切,毕竟你可以直接杀掉我的。但是这样慢刀子磨人也是很可怕的好么,还不如一刀毙命,给个痛快,你也算是个好汉。结果你这把刀不稳定,是在做什么?
你在害怕什么?你在犹豫什么?你在慌张什么?你该不会是因为饿肚子所以手上没力气结果拿不动刀了吧?还是因为摔到了泥坑里将胳膊摔坏了?还是刀太重将你的手压麻了?该不会是中毒了,影响了胳膊?还是说你的脑子突然因为什么就变蠢了?反正不可能是被前面的那些人吓傻了吧?总共才几个人?哦,我忘了,几个人打你还是打得过的,我一个人打你是打不过的,难怪你这刀在抖,原来你会害怕?原来坏人也有恐惧感?原来你也有人类的感情?你是在自作多情些什么?一厢情愿还是痴心妄想?难道他们是来抓你的吗?难道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吗?
就在胡乱思虑间,江鱼感觉危险临近,因为那离脖子远一点的刀好像又靠近了,这刀真是不稳定,她都感觉到冷冰冰的刀片了。江鱼内心急躁,使劲呼喊,壮士,冷静,冷静,你要冷静;壮士,镇定,你要镇定。你不要害怕,你不要恐慌,你不要抖啊,不要受别人的影响啊,你害怕的话,倒霉的是我啊,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手上有一个人质啊?你的刀可不要再靠近我的脖子了,明明已经那么那么近了,不要再靠近了,危险,危险。
壮士,我怂,我不敢动,你这把刀可要拿稳了,刀剑无眼,流血有痕,选择无悔,意气无用。别因为一时之气,一时之愤怒,一时之恐惧,乱了方寸,可千万不要伤及无辜啊。伤到我的脖子你不在意,伤到你自己的手,你自己的脚也是不好的嘛。若是你挟持人质为了钱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想办法。虽然我没有钱,但我可以寻找钱。反正系统有钱,它一定会有很多钱,很多很多的钱啊。
所以,你这把刀可不要抖啊,一定要坚持住啊,一定要镇定啊,一定要保持清醒啊。他们都是纸老虎,威胁不到你的。一旦威胁到你,我也会寻找机会活命的。至于你想着用我的命威胁他们,那你就想多了,我不过是个过路的,和你都不认识,你就劫持我,他们更不认识,绝对不会救我的,绝对不会给你钱的。
你该不会是在测试我的逃跑程度与逃跑速度吧?不用怀疑,我肯定会逃跑的。自己的命在别人手里,终究是很恐惧,很没有安全感的。等我跑掉了,安全了,有机会了,我一定会报复你的,让你尝尝被人威胁命运的滋味是什么,那是多么艰难困苦、进退无路、恐惧不安、惊慌失措啊。
再说了,你害怕什么?你跟着瞎抖什么?反正踢的人又不是你?做坏事的人又不是你?你该不会是在同情那个小公子吧?该不会你也踢过他,并且踢得更狠吧?难不成这破庙里来的人是陌路踢人三人组?彼此之间都是仇人?都是敌人?都是路人?还是说都是土匪?更是来打劫的?不可能吧?
说时迟、那时快,时间就是那么凑巧,事情就是那么诡异,江鱼马上就听到了前面的人说他们自己是土匪的声音。声音之洪亮,声音之坦荡,声音之随意,好一副敢作敢当、毫不怯场、吊儿郎当、做贼不心虚的畅所欲言、敢说敢讲。极其问心无愧,实在理直气壮。
好吧。天真的是我。
还真是土匪啊,前面的人承认了,他们居然承认了!难道不能是开玩笑么?难道不能是胡说八道么?难道不是随便演戏么?真的这么凑巧么?真的这么顺其自然,理所当然么?这真是奇怪的运气啊!
他们还真是耿直爽快,直言快语,是那些虚与委蛇、假模假样中的一股清流,清纯爽快且丝毫不做作。也是,如果他们是好人的话,谁会这么对待别人啊。又是凶巴巴的,又是恶狠狠的,更是冷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我真是吐槽什么来什么,随便蒙一下,还真的被我猜对了。看来运气一时不好,后来继续不好。没想到一下子就遇到了两拨不是好东西的人,真是狗屎运气。搞不好这个破庙的风水有问题,来这里的尽是些歪瓜裂枣,牛鬼蛇神。不是牛头马面,就是凶神恶煞。还有孤魂野鬼,外加毒魔狠怪。
这个书中的世界可真是不太平啊。
唉,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本来是一个人藏,现在是两个人藏。后来又来人藏、藏、藏,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藏。
难怪古代人说宁睡坟地,不住破庙。破庙是大大的坏啊,奇怪的花花草草,蛇虫鼠蚁,妖魔鬼怪什么的全往破庙里藏,简直就是藏污纳垢之地。
我之所以躲到这里,不就是因为他躺着跟别人解释不清,以为来庙里的人是他的家人,谁知道来庙里的人既不是他的家人也不是路人。我甚至以为来庙里的人是来救他的人,我万万没想到是来抓他的人,还是土匪打劫这种级别的,狗屎运都没这么走运,简直不可理喻,不可思议。真是想象的很美好,现实很糟糕。
早知道我就不躲了,直接冲出去算了,只要跑得快点,说不定还没事呢。不过,那可是土匪啊,我未必打得过啊。土匪和挟持自己的少年都危险,根本就没得选,至于二者的区别,大概就是少年只有一个人,只要自己找准时机,说不定能从窗户中退出去呢。这样的话,谁也发现不了,也就不会被谁抓到。
出去之后,要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再也不在这些地方漫无目的地乱转了,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世界,糟糕透顶的纸片人啊。系统,我再也不骂你了,以后好好找人,实在不行,想办法回去算了,或者找个地方过点小日子算了,我身体弱,真经不起这些大风大浪,就是略有波澜,这普通人的一生也经不起折腾啊。实在是太可怕,太无力,太绝望了。这种境遇,这种悲伤,这种恐惧,我再也不想经历了。不然真是没完没了了,就是不让人活啊。反正气死也是死,恐惧而死也是死,只能给自己找个好一点的死法了,希望书中世界跟着陪葬吧,真的是太恐慌了,太让人受不了了。
要知道这个小公子不但躺着累人,活着害人啊。真是应了一句话了,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拈花惹草找麻烦,有些是毒花毒草啊。路边躺着的人你不要问,那是毒人啊,不是碰瓷的,就是招土匪的,更是走霉运的。我懊悔,我难过,我检讨,我就应该直接往附近的村子里走,根本就不应该走进这个破庙里,准确地来说,是一步也不踏入。要知道破庙啊,它就是破庙啊,根本就是没人要的东西,当然只剩下些妖魔鬼怪在这里当据点了。这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书中的世界我不懂,作者的思路我不明。要是知道你是招匪体质,我必然立刻、马上、现在、离你远远的,现在倒好,我想跑也跑不了了,还得从长计议。说实在的,赶鸭子上架也没这么赶啊。没想到将军没找到,反倒遇到土匪了,真是倒霉催的。
这可真是应了古老的话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是敌非友,来者不善啊;躲人处还有躲人者,藏人处还有藏人啊。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啊!真是狐狸没逮到,惹了一身骚。更多的是,运气不好,喝凉水都塞牙,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黄萝卜蹲,黄萝卜蹲完绿萝卜蹲,绿萝卜蹲完蓝萝卜蹲,蓝萝卜蹲完谁又蹲啊?谁又蹲啊谁又蹲,我自己蹲啊!好可怜,好可怕,好无助啊!我万万没想到,一直没遇上人生气,遇上人更生气啊!没想到刚遇上人便是如此复杂又不妙的情况啊!系统,你是不是在坑我?现在睡觉不理我根本就是在针对我吧?根本就是在设局害我吧?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看我是很好拿捏的吗?待会儿找到机会,我立马就跑,绝不能让你的奸计得逞。等我跑掉了,安全了,再跟你算账。
江鱼左右思虑的时候,前面的人还在讲废话,叽叽歪歪个没停,听声音,他们好像吵起来了。
哎呀,我只是路过的,真不关心你们几路人马的恩怨。
听着前面人的问答,继续思虑着自己的处境,江鱼心想,这里至少有三拨人了吧,别处也不知道还藏没藏着人?这破庙里该不会还有别人吧?我看是有可能的。说不定破庙里会藏支刺客组织,我看也是没问题的。
好吧。
外面的人也这么想。
外面的小公子挣扎着找什么春娘,土匪也意识到了寺庙里有其他人,马上要搜寺庙。
可恶,小公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该不会是想拉人下水吧?想让人给你挡灾吧?还是说真的有这个人?那她藏在哪里呢?是出去了吗?还是抛弃了小公子?该不会是把我认成了春娘?他果然是在装睡?!被我抓到漏洞了吧?这该不会是他布的什么局吧?这人也太蠢了吧?这人该不会是心机深沉吧?算了,管他呢,搞清楚情况最重要。春娘是奶娘还是丫鬟?是未婚妻还是恋人?真是麻烦,到底是什么人啊?你倒是多喊两句,说清楚些啊。也叫人好做准备啊,省得两眼一抹黑,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啊!
该不会是打算把我推出去,给你拖延生存时间吧,让别人当替死鬼倒是挺擅长啊,这个心黑手黑的病秧子。朋友之间都会背叛,路人之间又怎么会有道义?天要亡我。呜呼哀哉。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恶魔之后还有恶魔,垃圾之后还是垃圾,甚至你以为那个最善良、最天真、最柔弱、最可爱的人可能就是最烂的。真是一个比一个烂,一个比一个差劲,这种危急情况,简直是死中求生,生中求死,而后命运如何,只能苍天保佑。
就在江鱼面对死亡威胁胡思乱想的时候,横在她脖子面前的刀再次抖了一下。江鱼顿时就吓了一激灵,好险、好险,脖子差点就出血了,好可怕,好可怕,这是要杀鱼了,壮士,你抖什么?这是想着一刀不能毙命,难不成还想千刀万剐?纸片人,你好狠毒的心肠!我再也不会怜惜任何一个纸片人,毕竟他们作恶的时候,可不在乎别人的死活。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保证不了,关心假人的死活干什么?林风啊,林风,你害得我好惨,你要真是个大将军,就来救救我这个弱小的女子啊,打死这个刀架在我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杀我的少年啊!如果你从天而降的话,那我就既往不咎,什么都原谅你了。本来来到这本书就是来找你的,任务啊,还是要完成啊,不然回不到现实世界。算了,指望毫无消息的你还不如指望我自己呢。
好吧,少年,你这么激动,肯定是跟我想的一样,搞不好寺庙里还有很多人呢?危机重重,敌友不分,状况不明,情况危急。不论是谁,都真的不想出去,现在谁出去谁死?可是不出去的话,根本就会死得更快吧?他们要搜寺庙了。出去或者不出去都是危险啊,都改变不了马上要被发现的事实啊。哦,我忘了,你可以翻窗出去,但是我这个累赘你该不会灭口吧?你说了不杀我的,你还算是个人吗?真的要赶尽杀绝么?你不带着我跑自己跑也行,保命要紧,逃命最好,我哪有功夫暗算你啊,我哪有本事偷袭你啊。你这刀可不能拿我撒气啊,你这刀可要长长眼啊,我也是有脾气的人哪。生死之间我也是会不管不顾的人啊,鱼死网破的话,你也别想跑啊。
就在她东想西想的时候,挨着脖子的这把刀又抖了一下,这一下躲来躲去都躲不过的脖子一下子就刮出血了。江鱼危急,小命不保。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之前是在情急之下产生的幻觉,而现在是真的在脖子上割出了血痕,真的有血流出来了。简直就像是适时地鼓励江鱼,她一下子下定决心了。果然,人不可信,只有自己才可信。一旦有不确定的事情,自己就是受伤的那个。
与此同时,她也发现,准确的是发现他的手放低了,他松懈了,好机会。大哥,放过我吧,我只是个过路的。不管了,搏一把吧,毕竟,现在这刀真刮脖子刮出血了啊。虽然不敢说话,不敢动,可是脖子流血了,跟死了有什么区别?真是受不了了,逃命吧!
受此刺激,她一下子失控,迅速大声呜呜,奋力挣扎了起来,挣不挣扎这把刀都要抹脖子了,当然是挣扎了,挣扎还有机会,不挣扎必定死啊。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江鱼的手迅速按上刀片,奋力向前一推,同时她的脚用力一踩后面人的脚,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逃脱了。感谢大侠放我一马,感谢前方土匪搜查寺庙,我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我活命了!我终于活下来了!
“救命啊!救命啊!有刺客!有杀手!有土匪!有坏人!救命啊!各位好汉,救命啊!你们快点跟我一起逃命啊!有坏人!有坏人哪!”逃脱的江鱼惊魂未定,不相信自己从刀下夺了一条命,她逃也似的冲到门边的人群面前,大声喊着可以保命的话。甚至想着浑水摸鱼、趁着别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迅速跑出寺庙,远离这个牛鬼蛇神之地。
结果并不如她所愿,她被拦截了。
江鱼还想喊些什么,她的面前立刻出现了一把大刀,她才闭上了嘴巴,并且停止了向外跑的脚步。
???
什么?外面人的刀更大,这是什么狗屎运气?该不会是最坏的运气吧?他们该不会是同伙吧?他们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难道说就是这么粗暴的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杀人抢劫么?!
紧接着她疯狂的向后退,对大刀退而远之,就在她迅速向其他人扫了一眼后,才发现他们都拿着超级长的大砍刀,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猪?这、这、这、这、这到底是砍人还是砍肥羊?外面的世界好危险,我再也不敢留恋,现在退回去还有可能吗?桌子后面的少年,我现在看你的刀都眉清目秀了,毕竟小点的刀只是杀人,大点的刀怕是要尸骨分离啊。我命休矣,苍天负我,无人保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是人还没找到,就要命丧于此了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系统,快出现吧,我再也不骂你了,我以后都对你好好的,这该不会是你设的局吧?该不会是想让我这么凄惨的死去吧?什么傻白甜系统,根本就是黑心肝的恶魔啊!我大意了,我粗心了,我小看你了,我不该对你好的,不该对你满怀期待的。资本家都是罪恶的,都是恶贯满盈的,真的是好可怕啊。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苍天啊,神明啊,快来救救我,救救我啊!
天真的是我,我以为安全了,我以为逃命成功了。原来只是从一个牢笼,到达另一个牢笼;从一个危险变成另一个危险。之前只是小儿科,现在才是大盘菜,看看这一个个横刀立马的样子,给他们个翅膀估计现在早就飞起来了。这该死的世道!这垃圾的剧本!
之前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土匪万一善良呢?我幼稚,我惭愧,我愚蠢。现在情况很尴尬,只能继续尴尬。他们的刀更快,也更利,估计砍人跟砍西瓜似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悲哉,悲哉!
“你说谁是坏人?哪里有坏人啊?!”石头看她跑了,上前两步大声问道。
“我们就是坏人,我们就是土匪啊。你想让谁救你呢?这里又有谁能救你呢?”水坑紧接着说道。
“除了你,这寺庙里还有谁?!你是做什么的?偷偷躲在佛像后面做什么?偷听了多少?是这个人的什么人?!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二当家的也问道,总之不管她是什么人,一并带走就是了。
他们看着这个裙子上多处有泥土,脸上有血有泥,脖子上有血痕的脏女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看着傻傻呆呆的,又蠢蠢笨笨的。
不过一个女子,谅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来,难不成是什么武艺高强的隐士?用来钓鱼的诱饵?处心积虑的陷阱?不过这副柔弱的样子也不像啊,色相更是不可能,丑死了,脏死了。再说了,现在他们三个人,打两个人还是有胜算的,没有必要过于担心。至于寺庙中的其他人,还是要小心为上,搞不好这就是个圈套。
眼看大刀已经逼近了她的眼前,江鱼退无可退,躲无可躲。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还好,脖子还在。现在剩下的只能是大眼瞪小眼,尴尬中带着尴尬,沉默的不仅是远处的康桥,就连此时的大刀,近处的廊桥也沉默了。
二当家的看她不说话,立刻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说,你是谁派来的?!在这里干什么?!这里还有什么人?!老实交待,别想着糊弄我们,否则你下一刻就是个死人了。”说着就把旁边的一块破木板给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