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青春时见你》玉可期

3、那时的我们

　　学考很快就到了，龚茉被分在隔壁学校考试，考完后她想他会不会也在这呢？这么想，走着走着就看见他出现在眼前，侧立着认真看墙上的画。龚茉只觉得抬眼看到他这一刻都是美好的。路过她周围的人对刚刚完成的考试议论纷纷。他不在意，好像是走了一个过场。不过，对于他来说这种考试难度确实只是一个过场。原来他也被随机分到这了。能这样碰到他也真的是好开心。他对文学就这么好奇？但是也符合他学霸的人设。
　　龚茉看着那个背影，假装从他的背面慢慢的路过。对于陌生事物龚茉向来没什么好奇心。但是对他有啊！真想看看他看的是什么，可以让他停在那那么久。可惜已到午饭时间，只能去食堂看看饭菜了。
　　下午场考试快开始了，围着教学楼的封条被拆，龚茉站到他站过的位置。原来是一篇文言文。她不够耐性囫囵吞枣的看了几句就离开了。由于学考的难度不大，龚茉提前半小时走出了考场，下楼转悠。特地选了一个能观看整栋教学楼的地点，然后装作很不在意的走到那去，坐上被摆放在教室外多余的桌子，它们就那么被七零八落的丢在了过道上。
　　她心想的是他会从哪个考场门走出来。或许是能看到整个教学楼的地方太过显眼了，邓雨很快发现了坐在黄色课桌上摆腿一副漫不经心样的龚茉。“哟，看什么呢？下面是不是有帅哥？“这大嗓门一出倒是一下戳中了龚茉的心虚。“可不就是为了等你啊。"龚茉不善于接话几乎是个话题终结者”邓雨夸张的抖一抖似乎因为她的话鸡皮疙瘩长满了一身。“出来的挺早啊，我一出考场就看见你在这了。老师不是说不让提早交卷吗？” “你不也一样”这样没心思的搭着一些废话。心想停考的铃声什么时候响。
　　龚茉内心很煎熬。终于铃声响了。龚茉感觉是自己被放出来了一样，脸上的笑很真诚又夸张的大。抬头挂着笑脸看着成环绕形状的教学楼，每一个窗户一模一样，每一个穿校服的人都很相像，她像井底的青蛙一样抬头能看见教学楼上四四方方的天空，环视一圈有点晕。然后那张脸出现在五楼。她盯着那，被施法了一样就不动了，周围的所有声音都被隐去。她想她在这的唯一意义就是等待他出现。龚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拿着知识点小书册认真看的人。
　　他微低着头，眼里除了手上的书其他的都看不见，有些许阳光撒落在他的发间，阳光的亮和突出的屋檐使得他像站在阴暗处。但周围的光亮又使得他那边的暗更为突出。好像暗才是正确的，光亮才是应该被唾弃的。龚茉清楚的看清他的模样。幸好光不如他耀眼。
　　他认真看书的样子同周围被放出来四处吵闹得考生不同，安静的特立独行，他也不在乎周围是什么情况，眼里只看得见那本小册子。龚茉暗暗记下他考场的位置。但是行动上却更加大胆。退出谈话的圈子，直奔5楼的考场。迈的是飞奔的步伐，那时她在想：一定一定她们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她就跑了而不和她们组团去食堂。一定一定她要见到他！心跳以更为快速的频率在跳动。终于到五楼的走廊就在眼前，刚好泠淼迎面而来。龚茉感觉有巨浪拍来她很快就要透不过气了。立马转身就往回跑，在他面前转身快速的奔跑，还没到五楼呢。就又跑回来。一口气冲到一楼。下了楼自己都懵了，呆在原地想自己干嘛逃跑。
　　莫瞳见到龚茉立马过来，修长的手臂一围使她像极了被手掌握住的小鸟“走，考完吃饭去。”龚茉身躯未动，“我们再等一会其他人吧。”其实她并不是想等其他人，她只是想等那人，他下来自己又可以和他见面。多见几次面也是不亏的。反正他百分之百下来的。
　　学考第二天龚茉依旧早一点的出考场等待。可惜老天似乎不想响应龚茉内心的召唤。黄诗羽，邓雨和曹朱贝都来齐了也不见他人影。
　　看来见面可能是有限额的。超过那次数会被限制吧。无奈只能跟着大伙去食堂。路上飞来一只蝶，龚茉也追着它在学校跑道上跑起来。跑了一会只觉实在追不上也就算了。莫瞳习惯性的从后面勾住龚茉的脖子把她带的后仰，随意和她说她刚才的头发跑起来被太阳光照的样子很好看。真的吗？龚茉欢喜的问。“是啊”莫瞳一脸神秘的朝龚茉说：“刚才你跑起来的时候，你男神在你后面哟”龚茉心乱跳一下喜羞的朝后快速一看，立马别过头来说啥也没有。不禁失望。莫瞳看她这样子莫名觉得好笑。手臂一紧：“你个傻子，人家现在在你前面了。”龚茉伸长脖子脑袋探啊探的终于在在隔着一个人人的前方又看见了他。转念一想，真希望他觉得好看。忽而又一想，待会在食堂又能碰见他。好开心。她所有的小心思全是他，他已经融入她的吃饭睡觉里。想他和吃饭一样正常却比吃饭更频繁。
　　来到食堂龚茉找寻食堂里那人的身影，不过他并没有过来。奇怪他腿那么长又在自己前面怎么会没有先到达食堂呢。
　　打完菜心不在焉的跟着她们坐下。学考的时间错过了高一高二的放学时间。不用体验打个饭还得你推我挤，长长的蓝色校服队伍随着打饭阿姨的速度而缓慢向前移动，看起来像一条消化不良的胖虫子。经常会有谁不小心踩谁一脚的情况，就算因为偶尔的碰撞把饭洒别人身上也有可能。没有那么多队伍的食堂里蓝色的圆角长桌整齐的摆在那，无声又干净。显得整个食堂宽阔了不少。
　　“没有泠淼你吃不下饭啦？”莫瞳玩味的开口。就看见坐对面黄诗羽咬着筷子尖嘴角噙着笑。大家各自都露出不同意味的笑。龚茉回过神来自己发现连筷子都没有拿起，又羞又急的拿起来，臊红了脸说了句很没反驳力度的话：“我才没有。”大家虽然不信但也放过了龚茉的窘迫。
　　吃了没几口。龚茉的主角登场了。他迈着那大长腿，走路带风的从食堂门口进来然后打完饭菜，又从龚茉身边经过。龚茉瞥了一眼他的饭盘，有鱼还有白菜和莴笋。好清淡。不过经常看他吃莴笋。想来应该是很爱吃这个了。食堂炸的鱼块也是一绝呢，她也爱吃。
　　看到他在食堂尽头的桌子上坐着。他永远都是那么孤僻。独来独往。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穿梭在学校。这让她不敢接近。本来自卑感在他面前已经尤为强烈。这么高傲孤僻的性子实在让人很难鼓起勇气去和他打声招呼。龚茉第一次见他时没留下多深刻的印象。后来发展成了这么泛滥的喜欢，对她来说是一场灾祸。
　　下午考试前她再一次早早的就来了考试场地，目的就是能等着他进入考场，可是天不遂人愿，半路杀出莫瞳和邓雨。拖着龚茉的脖子直接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直到走入一扇敞开的大铁门，里面是干净的淡黄色瓷砖贴的地板，四周的墙刷的雪白一点脏污都不见。就算是一中也没有这种地方。龚茉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闯入了别人学校的禁地一样，毕竟这里有种不可侵犯的高档感。没等龚茉打量完，莫瞳开口道“这是我们学校的实验室。”
　　龚莫：“你初中在这读的？”
　　“对啊。”莫瞳显得很开心回答，继续往里面窜，竟然还小跑起来。她熟悉这里目标明确的奔向一个目的地，像扑蝶样的扑到某个地方似的。也带有熟悉某个地方的傲娇感。龚茉和邓雨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左看右看，看着墙上特意开出口修建的铁窗，那一根根的铁上有一点两点斑驳的锈点。显着这建筑是有点年纪的。就是保养的很好。看了学校很爱惜。看进窗口，那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桌椅，椅子倒扣在桌子上。窗上落下了一层深灰色的尘埃，玻璃都被尘埃模糊了，看见里面的空间感觉这里像被尘封了一样。莫瞳失望的回到我们身边。
　　“门都上了锁。”她语气里的高兴消失了，她们慢慢的走到尽头，前面除了白墙，能走的路只有左右两边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两扇紧锁的大门。莫瞳并不想离开这，于是三人跟着往左走到尽头。席地而坐，发现地板极其凉快又很干净。她们打闹了一会开始躺在地上，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像是用自己的身体在拖地一样。莫瞳说：“以前很喜欢实验室，在这里很自由，我经常乱窜，跑到其他班级去。或者拉着朋友上课期间偷偷溜出来，老师也不会在意。”有时候还能假装偶遇……。邓雨的神色开始微妙：“哦呦，你竟然也有喜欢的人？”，那语气好像觉得这件事多么不可思议一样。龚茉大概知道她今天为什么来这了。坐起来双手抱膝看着从窗外透进来漂亮的光，在光里翻飞的尘埃。忽然觉得自己于他而言不过就是一颗可有可无的尘埃，落不落下，会不会落到他肩上他都不会在意。这想法像一个耳光打在她脸上，嘲笑这几天她的不期而遇。前方长长的走廊，干净无声的白墙和屁股下清凉的地板。让人觉得好惬意。龚茉知道这个地方承载了一段回忆。那些角落的尘埃慢慢积累堆在一块埋掉了什么。有时候那些尘埃在光里速度也很快，不是慢慢的在空中沉浮。她的大脑停止思考了把这一刻默默的记入脑中。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有前所未有的轻松。再回到考试场地所有人都进入教室准备迎接考试。她知道他肯定已经进去了，不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