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之上》海角路人

6、2019年3月1日

　　2019年3月1日
　　他清冽的气息也渐渐近了。饶是过了许久，我也不能否认，我对这气息的熟悉与痴迷。
　　“言莘，来坐这！”我瞧着声音出处，原来是那个活跃分子，据说高中一起洗澡的弟兄，他的舍友。
　　他招呼了回去，似乎没有片刻犹豫般地从我旁边掠过。
　　原来刚刚仅仅是没有位置了，才选择来这边的么？
　　我微微垂了眉，低低的苦笑了一声。
　　酒席上旁酬交错，饭菜热气腾腾，何等喧嚣，他一言你一语，总没有冷场的时候。班长叮叮咚咚敲着酒杯，说给大家伙敬酒，这么多年没见着同学们，当初同窗时候的友谊却分毫不减。
　　“我给大家说啊，今天这菜，随便吃，我和言莘替大家给包了。咱们初心就是多年不见了，好容易聚聚，大家吃的开心，以后也多联络联络。”
　　席间又因为这些话而沸腾了起来。
　　“要我说，还是班长大气啊。”
　　“哪能让你们两个给付，这话也太不够意思了，把咱们兄弟当外人呐这是。”
　　隔着很远，我与周边的女生们也纷纷站起，朝着班长敬了一下，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有点苦涩，甚至那苦味随着时间的逝去也愈加浓烈。果然无论过了多久，还是不能习惯红酒的味道。就好像很多东西，无论过去多少年，也无法改变。
　　当看到服务员拿着刚醒好的红酒，又挨桌给我们倒酒满上，我摆了摆手，说了声，不用了。却终究是没拒绝过其他人的劝阻，高脚杯里盛上了快半满的红酒，酒红色的液体，像是某种幻境，又像是蛊惑人心的梦魇。
　　酒意蒙蒙，并未深醉。这么多年，在繁杂的饭局中，我熟知了自己的酒量，却忍不住微醺时思绪一涌而上，而酒后的脑袋瓜子转动地尤其缓慢，一时间头有点晕眩而迷糊。
　　我喝了点温水，似乎好一点了，但很快又感受了一种晕眩。于是我和席上的人说了一声，借口声称刚刚坐车有点晕，想去外面户外阳台呆一会，等会再回来。她们忙着吃饭，而且刚聊天聊到一个兴头上，确认了一下我没事后，便放心的让我一个人出去了。
　　推开阳台的门，踩在木制台阶上，嘎吱嘎吱作响，声音刺耳而尖锐，我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栏杆前，让凉风静静地洗去了我的酒意，思绪也慢慢回转，渐渐变得清晰而理性。
　　天空是傍晚刚刚归去的痕迹，不再拥有白日的湛蓝，深蓝色的天空里藏着无数的秘密与悲伤，都被黑夜隐去了。白天碎片式的云彩里，还夹杂涵盖着少许希望，可夜晚却似乎并不能带来什么。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心碎悲伤的人们仰着头看向天空时，却只会感受到同样难以抑制的悲痛，倒也难怪为什么人们总会在夜中孤独啼哭抽泣。
　　晚风吹了又无，似有似无，但阵阵凉意却随着黑夜实实在在的浸透到了我的骨子里，我忍不住缩紧了肩膀，实在是失策了，尽管今天已经穿足了衣服，还是未料到这白天晚上的温差之大。
　　木制台阶嘎吱作响，起初我没在意，而后声音由远及近，我朝身后转去，却不期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我挣扎着，抬起头恼怒地瞪着他，他却抓住我的手，在察觉到有多寒冷时，他的整个大手包住了我的手，因寒冷而蜷缩着的手指在得到温暖后，不由的有些贪念了，有一瞬间，我想放弃挣扎，只求能再多得一些这样的光阴。短暂的犹豫后，我还是抽回了手，微微费力就挣开了拥抱。这回，他没有再阻拦。
　　空气中真冷啊，冷的好似刚刚的那阵温暖只是错觉。
　　深冬的冷气冻结了暖意，整个世界显着又空旷又孤寂。
　　在这孤寂而冷冰的世界里，我只能听到他的话语，他的话透过这世间，缓慢又深深地流传到了我的耳边，像似情人间的私语，像似暖意般的春风微拂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