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杀死第六十七个魔法少女 兜帽系角色 ...
-
出乎意料的,我竟然一整天没见到贝尔菲戈尔那个老是喜欢在我面前晃悠碍眼的家伙,直到现在,指环战开始之时,我跟着瓦利亚其他成员早早到达并盛中学,才看见了早已等候在那的贝尔菲戈尔。
他吊儿郎当的嘻嘻笑着在外面之中环视一圈,奇怪道:“boss没来吗?”
没人搭理他,相当了解xanxus的他已经从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将目光不轻不重的停靠在我身上,他的语调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没有一丁点轻浮意味。
“嘛,有你在看着就够了。”
像是一根绷紧的钢琴线,他这幅稍显认真的姿态令我略感恶寒,我偏过头去不搭理他,他也没做什么幼稚的举动,背过身去观察对面的彭格列,显然已是将全身心都投入到这场战斗中,定要一石激起千层浪,为他属意的观众奏响最惊艳的乐章了。
而对面的彭格列一方……狱寺隼人,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没有露面。
沢田纲吉焦急地左顾右盼,想必狱寺隼人的迟到已经让他心里衍生出一万个不好的想法——中午吃坏肚子已经歇菜了?路上遇到卖切糕的被拉住强买强卖了?咦惹,难…难道是,被瓦里安的人在路上就给暗算了?!呀咩咯,那种事情不要啊——
他的眼神瞥见了山本武。对方表情沉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国道上的大运遇到了人民减速带一样,他一路以70码高速疾驰的心路历程嘎巴一下停住了。
起码得下车看看人民到底是变成人民碎片了还是变成人民果酱了。嗯,这样想着,他小心翼翼询问山本武:
“山本?你在看什么?”
“嗯……阿纲啊,你看对面那个绷带怪人,不觉得很值得在意吗?”
山本武挪了挪下巴指向对面满脸缠满绷带,穿着白色大兜帽外套的女人。沢田纲吉跟着看过去,一时脑海里浮现起昨天雷守战时对方从对面天台上跳下来的一幕。
白色的兜帽下隐约露出的粉红色的头发很漂亮,跳下来时脸上皱着眉头的表情很漂亮,小腹的肌肉线条很漂亮……不,在想什么,有这样子厉害的肌肉,一定是每天锻炼的结果吧?那时候也跳下来想要帮忙了,虽然看起来是瓦利亚那边的……但是,或许并不像那些家伙那样不可理喻。
忍不住正视着她的双眼,那和她发色同色的粉色眼眸,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熟稔。啊,她别过脸去了,看不到那双眼睛了,好可惜……不,等等,那岂不是刚刚在跟她对视的意思?
猛然意识到自己偷看别人被发现了的沢田纲吉,像逐渐升高的温度计一样,发出热水壶的声音,温度计一路烧红到头发丝。
“哈哈,看的太明目张胆,被人发现了呢,阿纲。”
听见山本武的声音,沢田纲吉如蒙大赦,赶紧顺着山本武抛来的话题说了下去:
“所、所以,那个女孩怎么了吗?山本同学。”
将直白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向对方,山本武没有直视着沢田纲吉地回答道:
“嗯……不觉得对方跟伊桃学姐有点像吗?”
“咦?!伊…伊桃学姐吗?”
沢田纲吉此时也忍不住把目光偷偷瞥向那边,在有这个前提后,他再看对方就觉得哪里都很相似了。
“这样么?可是伊桃学姐的话,怎么会跟瓦利亚他们认识……哎哟!”
从山本武肩膀上一跃而下的reborn给了沢田纲吉一记爆栗。
“别傻了蠢纲,瓦利亚那样残暴的□□怎么可能会把作为人质的、素不相识的伊桃给像那样供起来呢?伊桃那家伙肯定是被关在某处瑟瑟发抖呢,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给我用必死的决心赢得指环战啊!”
“可是,呃……”
沢田纲吉苦恼地揉揉脑袋看向地板上言之凿凿的reborn,还是将后半句话的“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是说这些像是在忽悠我战斗呢”给吞进了肚子里。
对面那几个人的吵吵嚷嚷,我是一概不知。看见沢田纲吉那直勾勾盯着我看的姿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总之,就算他发现了什么也没有证据,我别过头去,不理会那边的一脸蠢相的家伙。
岚守战约定的时间到了。狱寺隼人还没有到场,就在切尔贝洛快要宣布他失去资格的时候,那家伙才一副紧赶慢赶的姿态闪亮登台。
讲解完规则后,我们都被带去了观赛用的那片走廊,将这片改造好的区域留给今日舞台上的两位主角。
走时和贝尔菲戈尔擦肩而过,那家伙轻飘飘地在我耳边留下一句:“等着看哦。”
像不轻不重蹭在鼻尖的饼干渣。
痒痒的。我擦擦鼻尖,转过头王子的视线已经转移到他的对手身上了,嘻嘻嘻地扭动身体怪笑着,闭了闭眼,我跟着瓦利亚其他人走开。
在战斗的刚开始,熟悉王子战斗方式的我们就都分明的看清楚了他黏在狱寺隼人身上的钢琴线,并肩紧贴在斯库瓦罗一侧的我,清楚地听见了斯库瓦罗那了然胜负已成定局的笑容,不出意外的,狱寺隼人的炸弹被王子沿着近乎隐形的钢琴线不断切割,俨然一副压倒性胜利般的局面。
我几乎已经在心里料定这场战局的胜负了,苦恼地伸手去捋眉心凸起的褶皱,最后还是选择睁大眼睛认真观看。
就算是混蛋的心意,辜负了似乎也不太好呢。
在贝尔将狱寺逼入图书室后,星罗密布的钢琴丝已然将狱寺包围,目睹狱寺手中的炸药无力地散落一地后,贝尔菲戈尔骄傲地扬起下巴,并非对着狱寺隼人,而是以轻微抬头的姿态面对着头顶上的监控器,发表他的胜利宣言:
“结束了。”
张扬扬起的嘴角,透过不算特别清晰的监控器准确无误地传达给了我。
我不知道该为哪一方喝彩,不出声抿紧嘴唇,但随即监控器中狱寺隼人的声音响起,战局形式转瞬变化。
“那是你才对。”
原本以为是放弃抵抗而垂下的炸药炸塌了图书室的书架,贝尔精心布置的丝线瞬间变得松松垮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狱寺隼人用两波炸药将贝尔击倒在地。
“就算是贝尔,也没办法抗下这么多的炸药呢。”
玛蒙漂浮在我不远处,幽幽地叹着气。
看着监控器中四散而去的烟尘之下,露出的那具倒下的躯体,以及狱寺隼人同样遍体鳞伤摇摇晃晃靠近夺走戒指的身影,我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
我的立场还真是暧昧不明呢。
但在我们都以为这下总算尘埃落定的时刻,一如不断变幻着的风暴,战局又一次产生逆转。
胜利的本能驱使这具渴血的身体,贝尔菲戈尔近乎是僵尸一般的姿态死死抓住了狱寺隼人脖子上的指环项链,全部进入重伤状态的二人再次颤抖起来。
岚守战场只余下三分钟就会爆炸,到那时候可就是闹出人命的问题了,像两只纤细的翅膀残缺的蝴蝶,二人缠斗在一起,随风舞落叶,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牵动在场所有人的心。
“戒指、戒指……!”
口中发出醉酒般神志不清的破碎的话语,任谁都知道那已经全然是执念驱使的产物,狱寺隼人骂骂咧咧地拼命奴役着自己也已经风雨飘摇的残躯,艰难抵抗对方不要命似的袭击。
“你这家伙,也太顽强了吧!”
“王子,会赢……!戒指…伊桃…胜利,属于王子!”
那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诞生于无意义的执念生产的呓语,风暴中屹立不倒的水泥电线杆,地铁上超硬的冰淇淋,霎时间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喂……你这家伙,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狱寺隼人的瞳孔因过分的震惊而缩小,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咆哮似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贝尔菲戈尔被这忽然来了力气的一击扯得有些踉跄,脖子传来窒息感,他的神智已然算不上清明,恍惚间竟然看见了那日盘踞于阴影之下强势地夺走他胜利的女神,被死死掐住脖子的痛苦让他回忆起那份焦躁不安的甜蜜。
“嘻嘻……赢了,赢了,王子赢……”
跟这家伙已经彻底说不下去了,狱寺隼人勉强维持理智的双目毒蛇似的窥视着对方完全陷入迷醉的面容,心底各种猜测与盘算不断滋生。
“砰”、“砰”、“砰”。
爆炸声不断响起,一声比一声迫在眉睫。
贝尔菲戈尔像是死咬着一块腐肉的丧失理智的野兽,这家伙,或许真的不要命了也说不准。
就在狱寺隼人拼死也要夺回这枚戒指的时候,沢田纲吉的喊声打动了他的心智。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战斗的?!”
意识迷蒙的双眼,一只眼睛的眼皮已经抬不起来,但那静静燃烧着的决心,已经乘着电波传递给他。
于是——
“对不起,十代目,虽然指环被夺走了,但我还想和大家一起看烟花,所以姑且就厚着脸皮回来了。”
将无力支撑的身体终于安下心来随意地交给地板,已经没关系了,因为身前是等待着自己的伙伴。
“太好了……”
一阵兵荒马乱的安慰与嘱托,在欣慰和鼓舞中静静流淌而过的名为羁绊的空气。
那么,剩下的事情似乎只有一件亟待解决了。
目光无法控制的捕捉到那个一直往斯库瓦罗身后躲的身影。
沢田纲吉咽下一口唾沫,难得的,专注而无可阻挡地近身上前,顶着略微凝滞的空气,他稍显冒犯地,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疏忽中,握住了那只精瘦的手腕。
温润的橙色双眼猝不及防撞进我的眼中,像缓缓融化的蜜蜡。
“那个……我能请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