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浮戮娃

118、十八人众——宝刹

　　聂九和亦奚不喜人多，仅有的鹤书的记忆在这点上完全被同化了，偌大的屋子中静悄悄的，唯有一根残破的幽烛在燃烧，鹤书倒也乐的自在。

　　夜渐渐沉了下来，鹤书看着河畔小屋的陈设，真的不觉得像自己的弟弟能摆出来的样子，他总是那样高高在上，对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一个木架子突兀得摆在最里面靠墙的地方，上面摆满了朱砂符纸，以及颇丰的书籍，大多讲的是六界六道，三魂七魄，其中也夹杂着一些炼金之类的古籍卷轴，想来都是聂状元的藏书了。环顾四壁，仅有一架方桌，一张木椅，若没有临窗的一个床榻，或许说是藏书阁更好一些，实在是过于简陋了，没有生活的气息，反而弥漫着朱砂的味道。

　　鹤书对符咒炼金并无什么天赋，也不感兴趣，只是奕奚在玄甲军的时候被宝刹逼着学了一些，现在好歹能看懂一些。

　　玄甲十八骑，各有所长，且互为老师，其中代号十二，称号宝刹，精通的就是寻宝，手持一寻宝方鉴，哪里有宝贝哪里就有她。见钱眼开，爱财如命她若居第二没人敢居第一，最常说的一句就是：“本小姐爱财，取之有道！”这道吧，大概是她自己开辟的，活人死人，上天入地，只要不跨过人界，她看上的，几乎都进了她口袋。

　　十八人众里，奕奚代号九，称号窃贼，有时候她都在想，这名字给宝刹是不是好点，改个强盗就更好了。更巧的是，奕奚和宝刹在进入玄甲军之前就认识，本来二人玄甲遮面互不相识，结果她一开口，奕奚瞬间笑了出来，有些喜出望外。

　　“喂，你笑什么？”宝刹噘着嘴，指着亦奚的鼻子，毫不留情地喊道。

　　亦奚有种故人想见的高兴，毕竟周围都是一些玄甲遮面的人，就连声音都是被灵力过滤过的，待久了还蛮想念平素里的日子，大多都是一些从村子里被赶出来，被迫入伍之类的坏回忆，但都过去了，现在想来都有趣得紧，总比现在每日不是出任务就是上课强，亦奚自由惯了，被推到玄甲军的位子上是她不可预料也不能抗拒的。宝刹对亦奚来说，即使并不是这么高兴的回忆，但人有三喜，其中之一便是他乡遇故人。

　　“噗，还记得那个村口自言自语的小鬼头吗？”亦奚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冉遗鱼，后来他俩就再也没分开过，小时候的亦奚还没学会怎么在脑子里跟冉遗鱼说话，就只能张开嘴说，这就被村里的大小姐逮着个正着，每天追着亦奚后面喊“自言自语的小鬼头！”，小时候的亦奚可以说是不堪其扰。这位大小姐算是村中一霸，爱财好色，没想到还真凭着贪财给她练就了一身本领。

　　“哦哦哦，你是那个......”猛然想到不能互问身份的规定，收了口，大咧咧拍拍奕奚的肩膀，“以后你在这就是本小姐罩着了，放心，以后有本小姐一口吃的，绝对不会漏了你！”

　　再后来啊，名噪一时的黑面双盗说的就是她俩了......这些都是后话，现在鹤书看着满墙的书籍和符纸，仿佛看到了聂状元在这里苦思冥想如何修复聂九的魂魄，熬白了头熬伤了眼。脑中聂状元的形象渐渐具体了起来，河面倒映着月光，聂状元就着这微弱的烛光与月光，不停得画符，不停的炼药，冬去春来，熬走了乡下小子的无知，磨灭了东麓弟子的骄傲。

　　鹤书耐着性子一点点扫过木架上的书籍，翻了许久都没有感兴趣的，忽然，在一众古书中有一本看起来较新的册子引起了鹤书的注意，是一本印着黄色小鸭子贴图的册子，里面的字迹工工整整，秀气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