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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危机四伏 公孙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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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昊跟公孙瑾并排走在大街上,公孙瑾想跟他说话,可小洛总是敷衍应答。
又是哪里不对了?公孙瑾真的越发猜不透小洛了。
一阵香甜的味道传来,公孙瑾心一喜,激动地对身旁走马观花的公孙昊说,“小洛,你等我一下。”
公孙昊抬眸便看见阿瑾已经站在不远处的糖栗糕小摊前,不一会儿他捧着一小包油纸袋包裹的糖栗糕递到他面前。
“小洛,方才我看你没吃多少,吃点糖栗糕垫垫肚子,热乎的趁热吃。”
公孙昊接过糖栗糕,拿出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甜甜的滋味瞬间席卷全身,驱散了心中的那点不快。
果然吃甜的能让人心情愉快...
“谢谢阿瑾,很好吃,你要吃吗?”公孙昊拿出一块凑到公孙瑾嘴边。
公孙瑾不好意思张口接过,毕竟这在大街上,两个大男人这般亲密举动有伤风化,他往后退了一步,笑道,“小洛,我吃太饱了,你吃吧。”
悬在半空的手停了几秒便收了回来,公孙昊失落地敛眸,把手中那块糖栗糕吃了。
可吃起来却一点都不甜了...
“小洛,明日你跟我一起去诸葛府吧!”
“...我有事,阿瑾你自己去吧...”
“什么事?那我先跟你把你的事情办好,再去诸葛府。”
“不必了,也没什么大事,我跟洛竺两个人就可以了。”
“洛竺?那小子你打算留下了?”
“嗯。”
“小洛,你可是嫌我碍事了?”
公孙昊猛地看向他,却看到他一脸戏虐,他还以为他生气了,“没有,阿瑾你多想了,只是你让诸葛小姐等太久不好,你还是自己去吧。”
况且,人家想见的只有你...
“好吧。”“小洛,你觉得兰沁妹妹怎么样?”
“挺好的。”
“我也觉得,跟小时候相比真是判若两人了。”
“...是吗?”
“你不知道那丫头小时候有多霸道?现在倒是懂事了不少。”
“...”
“哎,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时间真快啊!”
“...嗯...”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扯着,一个不敢追问,一个死活不说,憋在心里,弄得两人都很尴尬。
好在公孙野派人来找公孙瑾去军营处理一些事情,不然两人真的只能相对而坐,喝茶不语了。
公孙野走后,公孙昊盯着茶盏出神,那包糖栗糕他只吃了两块就放在一边了。
洛竺这时翻窗进屋,一双漆黑凤眸恭恭敬敬地低垂着,“主上,查到了,张署令离开流管署后去了诸葛府。”
“诸葛府?”此事竟然跟诸葛家有关联?!公孙昊俊美不失阳气的眉毛微微皱起,“可还有什么发现?”
“他见了一个男人,讲了搜查流管署一事,然后就被灭口了。”洛竺答道。
“男人?阿竺你可知那人是诸葛家何人?”公孙昊继续问道。
洛竺抿了抿唇,“抱歉主上,属下办事不力,暂时没查到,不过看下人们的态度,应该在诸葛家地位不低。”
洛竺在暗,敌人在明,诸葛府家大业大,戒备森严,府内高手暗卫不在少数,他能成功潜入已经实属不易,公孙昊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没事,阿竺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诸葛府?你回去跟严修说说安排两三个人好好彻查一番。”
“是!”洛竺抱拳应道。
他也没起步离开,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主上,今日可是有烦心事?”
烦心事?阿瑾的婚事,报仇一事,公孙安危一事,这些事确实挺烦心的。
公孙昊按了按有些胀痛的额角,沉声道,“无碍,阿竺你不用担心。”
“可是跟公孙瑾有关?”洛竺壮着胆子继续问道。
“阿竺,你为什么会觉得跟他有关?”公孙昊无奈地笑道。
洛竺顿了几秒,却不想把心底话说出来,“因为...因为...属下瞎猜的...”
“你啊~看起来对阿瑾有意见啊,从刚入府后就这样,他那里让你不快了?”
“属下不敢!”洛竺立马单膝跪地,作揖解释道。
公孙昊勾唇笑了笑,自己只要语气重一点,阿竺秒认怂,这种性子日后娶亲怕是要吃大亏。
“起来吧,阿竺,不要动不动就跪,男人膝下有黄金呐!”
“主上现在心情可好些了?”听到主上稍微轻松愉悦的话语,洛竺终于紧张的心终于放下。
“所以阿竺你跪下是为了逗我开心?”
“是也不是。”只要主上你开心就好...
公孙昊被他这模棱两可的回答逗笑了,只是目光一触及那袋糖栗糕,心又不由开始疼了,“阿竺,你回去吧,接下来我得好好想想对策了。”
洛竺应声正准备退下,刚抬腿踩上窗沿,主上又开了口,“阿竺你——”把桌上的糖栗糕拿走吧...
他是想这么说的,可心里却又舍不得,毕竟这是阿瑾买给他的...
“主上,可还有何吩咐?”洛竺扭头不解问道。
公孙昊看着那包糖栗糕,叹了口气,说道,“没没事,阿竺。”
“那属下先行告退了。”洛竺临走前别有深意地多看了那包糖栗糕一眼。
他知道主上喜甜,可主上看那糖栗糕的眼神并没有一丝欢喜,反而满目落寞。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公孙昊就着温热的香茗,一口又一口把早已冷却的糖栗糕吃完,绿眸看起来阴沉平淡,心中却思绪万千。
过两天就是花灯节了,他该去看看阿爷了,也该兑现他与阿爷的承诺了。
如今徽襄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城中既有外敌又有内奸,公孙当权的地位岌岌可危,诸葛家与公孙势均力敌,表面看似和气,背地里却也别有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守好公孙家和徽襄城,找公孙轩徒报仇一事该有个了结了,花灯节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时机。
如今鱼龙混杂的徽襄城中,公孙家该如何自处呢?
对了,诸葛家通敌一事得赶紧禀告义父!
公孙昊连忙把在流管署收到的罪证整理好,从马厩里牵了匹精壮的马,便快速朝城郊公孙军营奔去。
当他喘着气掀开军营大帐的门帘时,里面公孙瑾正在跟他爹看城防布兵图。
“小洛!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公孙瑾见他额头冒汗,连鬓角的碎发都打湿了紧紧贴在脸颊上。
“阿瑾,我...义父我来是有要事禀报!流管署不仅贪污受贿,而且里通外敌,帮那些外商伪造身份,给他们批文,另外——我还查到此事跟诸葛家有关。”公孙昊不知如何回答阿瑾的话,就直接岔开话题。
“诸葛家?”公孙瑾抢先一步说出心里的惊讶与与疑惑,公孙野并没有开口说话,反而认真地看着公孙昊摆出的张张罪证,脸色越发阴沉。
“没错,我派人跟踪张署令,发现他去了诸葛府,跟接头的人交代经过后就被灭口了。”公孙昊严肃地说道。
“诸葛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事关徽襄百姓安危,公孙瑾也不得不严肃起来,浓密的剑眉不由蹙紧。“难道想跟我们争权?”
诸葛家的动机到底是什么,谁也不清楚,但总之,看不惯公孙家一家独大的事实这点准没错。
“这书信都是匿名的,唯一的证人也已经被杀了,如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诸葛家有罪,我也不便贸然抓人,看来,诸葛家也出了蛀虫啊...”
半晌,公孙野才淡淡开口。
一时,帐内没有一丝声响,陷入令人压抑的沉默中...
“义父接下来打算如何应对?”公孙野负手在背,目光暗沉,紧紧盯着方桌上的城防步兵图,低哑说道,“如今有两条路,一是派人盯紧诸葛家的一举一动,找到实证安他个不忠的罪名再除之,可这样对我们损失也不小。”
“那另一条呢?”公孙瑾跟公孙昊异口同声问道。
“就是思瑾尽快跟诸葛嫡女完婚,两家联姻,继续维持表面平衡关系。”
两人都语噎,表情也都越发难堪。
公孙瑾紧闭双唇,眉头紧锁,心里天人交战。
他自知早过了冲动鲁莽的年纪,应该学会以大局为重,但要他娶一个根本不爱甚至没有一丝欢喜之意的人,他根本做不到!一点也不想!
“老狐狸,给我点时间,我...回去好好想想这事...”
顿时公孙野吃惊地望向他,他还以为自家的这位祖宗会斩钉截铁地说不,没想到有点成熟稳重了...
他知道他对诸葛嫡女无意,也知道他原则性很强,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如今确实委屈他了。
公孙野欣慰也心疼地拍了拍公孙瑾宽厚紧实的肩膀,“思瑾,娶或不娶,我都不逼你,族中之事你不必担心,别忘了你爹我可是只老狐狸啊!你就安心练好你的兵,上战场的时候别给你爹我丢脸就行了。”
跟公孙瑾交代完,他走过来也拍了拍公孙昊的肩膀,“昊儿,正好思瑾明日会去诸葛府,你同他一起,查查那人是谁,能做掉就做掉。”
若是无关紧要之辈,找个以下犯上的罪名杀了就杀了,若是身份不俗之人,再细细斟酌吧。
“可小洛他——”
“是!”公孙昊出言打断公孙瑾的话,也不管扭头对着他的不解的视线,恭敬答道。
三人走出营帐,外头士兵们正大汗淋漓地挥刀舞枪,充满干劲的呐喊声响彻云霄,伴着将士们的声声呐喊,公孙昊跟公孙瑾骑上骏马,扬长而去。
徽襄城占地自立以来,经济复苏,百姓安居乐业,城中繁华富庶,总人口迅速从最初的三百多万增长到七百多万,成为人口最多实力最强的一城。
然而其士卒数量却一般稳定在十万左右,数量不多但都是精兵强将,徽襄城城围地势优越,易守难攻,只要治理有方,十万士卒护百万百姓安宁也是绰绰有余的。
“宜权,该让其他城的散卫回来了,重新组建一支血音吧。”公孙野对身旁的副将说道。
宋辞,字宜权,是跟着公孙野一起在马背上奋勇杀敌,可以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过命兄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习武,一起娶亲,一路走来,他忠心耿耿地做好副将本职。
血音是他们经营起来的一支精英队伍,他们过五关斩六将,血音也成了一支让人闻风丧胆的嗜血暗卫,琼落黄泉关一战后,这只万人队伍就只剩不过百人,他们死伤惨重,公孙野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解散血音,把他们安插在各城搜集情报,不再过刀尖舔血的日子。
“是!”正气凛然的男人郑重答道。
公孙野望着红透天际的云彩,面色凝重,手上的玉扳指在傍晚霞光照耀下发出幽幽橙光。
危机四伏,这徽襄城怕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