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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查内鬼 公孙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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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昊理清思绪后,便轻装去了孙芳若那儿,趁着公孙轩徒还没被接回府,他得把后续事宜跟孙芳若交代一下。
孙芳若特地给他留了窗,提前摆好了糕点,连同答应他的那份一齐放在桌上。
她时不时看向窗外,刚坐下没一会就站起走到窗边,想要早一点看到那人。
好巧不巧,正在她盯着窗子苦苦遥望时,公孙昊跳窗越入,两人都没来得及躲闪,就撞了个正面。
“小心!”公孙昊及时揽住孙芳若就要往后倒的腰,避免了双双倒地的结果。
腰间传来的阵阵酥麻让她不由心颤,她向来不喜与男子过分亲近,若是旁人,她早就拳头伺候了,可如今鼻尖萦绕着修竹的淡淡浅香,眼前是一片硬朗胸膛,她刚想把手覆上他的背脊,这意外贴面的怀抱就彻底结束了。
若是时间能暂停在刚才那一刻该多好...她苦笑着想。
公孙昊也从未跟女子有过如此亲密举动,虽然是无心之举,但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阿若,刚才多有冒犯,还请你见谅...”
说真的,要不是她偏偏站在窗外,以往都是坐在桌边等他的啊,他也不会把人家撞到,搂了人家的细腰,但他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无碍,意外而已。”孙芳若笑着说,转头却一脸落寞。
“对对对!下回我注意点。”公孙昊连连点头接了话。
孙芳若请他入座,隐藏好内心失落的情绪,一如既往地开门见山,“小洛,这是答应你的点心,里面主要是绿豆糕,上回见你很喜欢,就多备了些。”
公孙昊看着桌上一大摞包装精美的礼盒,这...也太多了吧...阿若也太客气了。
“这也太多了,珍莲坊的吃食可不便宜,我还是付你钱吧。”
见他就要拿出钱袋,孙芳若连忙握住他的手腕,随后自然地松开,“小洛!咱两是朋友!谈什么钱!你非要给我钱我可生气了哦!”
“那我就先谢过阿若了。”看着佯装生气的她,他无奈地收回手,这个人情他记下了,他日阿若若有求,他必应来还好了。
“小洛,吃呀,这都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孙芳若热情地招呼他享用桌上琳琅满目,造型精美的各式糕点。
收了人家这么大一份礼,他哪还好意思再吃,摆手礼貌回绝,“多谢阿若好意,今夜吃多了,肚子实在装不下了,
公孙轩徒那厮想着快被抬回来了,这瓶药粉,你找机会撒在他的伤口处,这粉末里头有我从外邦引来的虫蛊,一经人血便会钻入皮肉,这瓶子你就丢入水中,不出片刻剩余的虫蛊自会死亡。阿若要小心,若你不慎沾染,你要同我说,我帮你解,知道吗?”
此事非同小可,这虫蛊是他改良后培养的变种,只听命于以他血滋养而成的血母蛊,这蛊对人血十分敏感,一尝到味道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入伤口处,噬咬宿主的五脏六腑却不致命。血母蛊一活动,他们便会感应,开始噬骨蚀心,让宿主生不如死。
公孙轩徒一出事,阿竺怕是不能近身下蛊了,眼下,只有孙芳若是最合适的人选。
孙芳若接过他递过来的一个小巧玲珑的瓷瓶,狐狸眼里的滔天恨意熊熊燃起,只要能让公孙轩徒痛不欲生,她就痛快至极!
“好!放心吧,小洛。”
他起身拎着大包礼物,跟她道别,“阿若,万事小心,我先走了。”
她刚想再多挽留他一会儿,接过门外响起重重的拍门声,“笃笃笃——”
公孙轩徒可算回来了,公孙昊扭头看向屋门,薄唇微扬,便跃入浓墨夜色当中。
恣意张扬的一角衣袂是孙芳若最后看到的美景,她收回流连的目光,盯着手中的瓷瓶,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意。
眼下不是儿女情长之时,她的账还没算完呢...
屋外丫鬟仍然不停歇地拍这门,焦急的大喊,“夫人!出大事了!”
她这才收好瓷瓶,不紧不慢地开了门,淡淡地撩起眼皮,“出什么事了?这般大声叫嚷,成何体统!”
那丫鬟吓得跪在地上,哭着回话,“夫夫人,是少少爷出事了!老爷让您和各位夫人去正堂回话...”
回话?她正愁以何借口靠近公孙轩徒呢,两人向来不对付,他一出事,她便去探望很难不叫人生疑,毕竟这是在公孙家,她不好在明面上幸灾乐祸。
她敛起眼中的得意,睨了那丫鬟一眼,淡淡开口,“起来吧,带路。”
“把少爷屋里的下人们都给我关到后院去!一个都不许落下!”朱临峰愤怒地叫喊着。
他本睡得好好的,却被小厮们叫醒,听到“少爷出事了!”他吓得练外衣都没披上,推开门只见自己儿子手脚血肉模糊,若不是那微微浮动的胸口,他都要以为眼前是自己儿子的尸体。
他连忙派人去请大夫入府,见公孙轩徒被打成那副惨样,他既心疼又愤怒,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他虽然纳了四个小妾,却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他把夺权的希望全部寄在他身上,可轩徒太不争气,他都安排人严看死守,他竟然还能溜出去寻欢作乐?!
不对!他儿子的德性他心里很清楚,就他那点小九九,没有旁人支招断是出不了府的。
到底是谁?!王家!对!一定是王家怀恨在心,寻机报复!没想到王家的眼线都潜伏到他朱临峰身边了!
他冷静下来,眼下不仅要医治轩儿,还要把那条藏在暗处的毒蛇给揪出来!所以他把轩儿身边的人全都召集起来,待他找出内鬼,定要让王家身败名裂!
“阿公,这逸轩又怎么了?这几天不都在府里,能出什么事?该不是仇家上门寻仇了吧。”孙芳若福了福身子,敷衍地行了个礼。
要说公孙府上恨他们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她这大儿媳,还有公孙野院里的那只狼崽子,但他认定一介女流之辈掀不起什么风浪,再者说,她应该不会笨到以卵击石,以她整个孙家与公孙家为敌。
要不是看中孙家的背景,他才不会允许她如此无礼放肆。
不过,孙芳若的态度倒是打消了他心里的怀疑,他早就问过各位夫人的随侍的丫鬟仆人,没有与外人见面,作息日常也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你们身为轩儿的妻妾,怎么不管管他!害得他在外头惨遭毒手。”
孙芳若一听这话,立马反驳道,“呵——阿公,您那好儿子天不怕地不怕,您的话他都不听,我们这些弱女子哪降的住?”
教管无方明明是身为父母的罪过,怎么成了她的不是了。这口大锅她孙芳若可不背!
其他小妾们站在一旁不敢出声,老爷训话,她们既没有优越的家族背景撑腰,又深受封建伦理纲常思想的影响,哪敢跟长辈顶嘴?
“你!那照顾丈夫总是你们的本分了吧!还不快去!难道要我请你们吗?”朱临峰被怼的一噎,只好换个话题撒气。
这一个个的都不省心!瞧瞧轩儿招的都是些啥玩意儿,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看来日后不能再任着他胡来了。
“诺。”孙芳若跟其他小妾们一同应了一声,便去了公孙轩徒那屋。
朱临峰大步赶到后院,凶狠地扫视在场所有下人们的动作表情。
“所有人都在这了?”
“禀老爷,都在这儿了。”一旁的小厮回话道。
残害儿子的凶手就藏匿在这群人中,他又想到轩儿那副惨样,不禁怒从中来,上前就给临近的几个下人们重重的踢打。
“老老老爷,饶命啊!”被踹倒的那几个小厮捧着肚子苦苦哀求道。
朱临峰止住动作,“想活命?可以,说,谁给少爷出的主意?”
一时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话。
小四为人不错,时常用自己的月例买酒分他们喝,他脑袋灵活,在少爷面前也很吃香,他只是想讨少爷欢喜,出了主意,可谁会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说,你们就都是同伙,来人,家法处置!”
按照家法,不忠心护主,照顾不周的下人们是要被乱棍打死,丢去乱葬岗喂狼的!他们当中不少人都有亲人在外,不像小四,刚入府就是双亲俱亡,于世了无牵挂。
这时一个小厮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时不时扭头望向小四,眼里满是愧疚之意,“禀老爷,是是...是小四!”
小四平日里对他们再好,可命只有一条,谁不想活着,他得争取活下来。
“对!是小四!是小四出的主意!”“老爷,我们哪敢害主子啊!”
“老爷,我们从未参与,饶我们一命吧!”
“...”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直到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只为把他推出去以求保命。
人,呵——人性,呵——
这世间只有主上看得见他的真心,尊重珍惜他的情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