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国师在下》孤梦小七

12、借刀杀人 叩叩叩

　　叩叩叩，有人敲门，屋外的人敲门的力道很大，不用猜，公孙昊也知道是他，除了他，没人会这么勤往他屋里钻，他好笑地起身，不紧不慢地开了门，抬眸，那人深邃漆黑的双眸里竟有点委屈。
　　“怎么还锁门？小洛，你不信我？”公孙瑾语气中带着点怒气，之前，他两进彼此的屋从不用打招呼，也用不上锁门，所有的一切都对彼此坦诚，如今公孙健锁门这举动着实伤到他的心了。
　　公孙昊也知道他误会了，那张处变不惊的俊脸闪过一丝慌张，“不是，你别多想，先进来吧！”
　　哼，公孙瑾傲娇地挥了衣袖，一屁股坐下，那表情仿佛再说这可是你请我进来的！
　　公孙昊关好门，止住了正要锁门的手，背着来人看着那把锁无奈地笑着摇头，转身坐在他一旁。
　　“是阿竺，他刚跟我说了公孙轩徒那边的情况，陪我用了晚膳，虽然说我这轩墨斋（公孙健屋的名）很是清冷，但要是给外人看见，落人口柄就不好了，不是防你。”
　　言外之意，你不是外人。
　　公孙瑾听了解释心中一点气都没了，他就知道他跟小洛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虽然小时候他确实这么想过，他娘不许，说也不怕丢人，他想着这有啥丢人的，能穿一条裤子说明兄弟两关系好，他娘啥也不懂！），小洛什么事都不瞒着自己，肯定不会不信自己的。
　　他心情大好，开心地给自己倒茶，也给公孙健倒了一杯，“那你等下要去王家，需要我一起吗？”
　　公孙昊将所有的计划都跟他说过了，虽然整个计划中自己的戏份少得可怜，他还是想努力努力给自己抢镜头。
　　“不用，你专心习武就好，手刃仇人这事我自己来。”
　　公孙昊倒茶的手一顿，眼里原本的晴空万里顿时阴云密布。他放下茶壶，“为什么？我...我也想去，我武功好，不会被发现的。”他低着头，语气闷闷的。
　　察觉到他的失落，公孙昊有点心疼，自己总是拒绝他的好意，是不是太残忍了，但真的不想把他卷到整件事中来，唉。
　　“想去那就一起吧！到时候被发现了大哥可一定要护着我啊！你知道我轻功一般，逃起来跑不快，你得给我断后。”
　　“那肯定的！我两谁跟谁！”公孙瑾完全沉浸在能一起去王家的欣喜中，完全忽略公孙健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轻功一般？逃跑跑不快？小时候两人犯事被老狐狸教训，他准是头一个跑没影儿的。他虽然没有习武之人那般蛮劲，但胜在巧，尤其是轻功堪称一绝，整个徽襄城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阿竺那小子的轻功还是他教的呢。
　　“走吧！去王家喝杯茶！”公孙昊起身从暗格里拿了一身夜行衣，往脸上戴金边银面具，
　　“阿瑾，愣着干嘛！自己动手，难道在等我给你穿吗？”
　　“小洛，我就是在想，你小子啥时候把我搞事前的口头禅给学来了，还有，你要想给我穿衣服，我这个大哥倍感荣幸啊！”公孙瑾一边调侃一边拿了自己留在小洛屋里的夜行衣，大手一挥，便穿戴整齐了。
　　之前他两时常半夜偷偷溜出去玩，早就备好了几套黑衣，他懒得装暗格，也没那心思，就一起放在小洛屋里了。
　　他接着就在那些面具那儿挑来挑去，“这个太素了，一点都不霸气，这个不行，太俗了。这个也不行......”
　　“阿瑾你一个大男人这般挑三拣四也不害臊，好啦，我这个给你可以了吧，再挑就自个儿找去。”
　　公孙昊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清冽冷绝的脸。公孙瑾看着这张看了十年的脸，不得不说怎么也看不腻啊，那些或妖艳或清丽的女子都不及小洛的一个笑容，也不知道日后会便宜哪家小娘子...
　　“阿瑾，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额......”
　　公孙瑾回过神慌张戴上递过来的面具，正好掩盖住了他脸上的红晕和眼底那晦暗不明的情愫。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总是看着小洛那张绝世的脸出神，他可是弟弟啊！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快...快走吧！”他不去理会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跳窗飞身跳上屋檐，奔向王府。
　　公孙昊攥紧手中的一个银边面具，望着他宽阔有型的背影，不由自嘲，他并没有错过阿瑾眼中的惊艳和沉迷，只是目光的停留太过短暂，他想去抓却没有勇气，他的阿瑾会不会可惜他不是女儿身呢...
　　王府
　　王老爷刚从夫人屋里出来，夫人接受不了儿子已经死了的事实，这几天茶饭不思，憔悴不堪，他怎么劝夫人就是吃不下，看着夫人悲痛欲绝的样子他更坚定了要杀公孙轩徒那厮的决心。
　　他头疼得在书房扶额沉思，这几天他安插在城中角落的密探都说没看见公孙轩徒那厮的影儿，他就不信了，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只是夫人这般不吃不喝怕是身子扛不住啊！
　　“王老爷，我这又一笔大生意想跟您谈谈。”房梁上忽然跳下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王老爷吓得直起身，撞到了身后的红漆木椅，砰的一声倒地，霎时所有暗卫齐聚一堂。
　　这两人什么时候混进来的，他们这些暗卫竟一丝都没有察觉到，老爷怕是要怪罪了。
　　“你们是什么人？”王老爷稳住内心的慌乱，想着该不会是公孙家派来的吧！应该不会是宇烨兄，那肯定就是朱临峰那厮了，自己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先出手了，呵。
　　“王老爷，我跟朱临峰有仇，我这儿有笔生意，我想你应该会很感兴趣的。”公孙昊低着头，却不知身旁的大高个时不时偷看自己好几眼了，尽管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们先退下，在门外守着，不许再放任何人进来！”
　　一个“再”字让这些暗卫心一紧，果然，老爷还是记仇的，惨咯。
　　“阁下既然有意合作，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这般遮掩恐怕王某无法信服！”王老爷也是个人精，来人估计就是想借刀杀人，而自己就是那把刀。
　　“呵，王司括，你要知道我现在不是在求你，而是在帮你，有朱临峰看着，你怕是连公孙轩徒的影都看不见！等你得手都猴年马月了！你等得起那王夫人等得起吗？
　　能不能得手都还悬着呢！公孙野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知道哦，随便一条都足以满门抄斩，王老爷考虑的怎么样了？”公孙昊站在高出一头的公孙瑾一旁，气场强大，后者一言不发，做着工具人的本分。
　　王老爷也是习武之人，他能感觉出那个沉默的人是个高手，能把自己分分钟秒了的那种内力深厚的高手。
　　这哪是帮他，这分明就是拿着一把无形的刀架在老夫脖子上，妥妥的威胁啊！
　　“说吧！要老夫干什么！”王老爷也不绕弯子了，反正来人和自己有共同的敌人，帮他于自己也有好处，只是心里太憋屈了。
　　“王老爷是个聪明人！公孙轩徒那厮现在在金银坊里，穿着家仆的衣服。”
　　“老夫现在就去替我儿报仇！”
　　“慢着，别急啊！王老爷，打断他条腿，折断他只手就可以了，朱临峰还拿你没辙，你王家还能安然无事，何乐不为？仇人嘛，来日方长，得慢慢玩不是，直接折腾死了多没意思。”
　　王老爷心里发憷，是个狠人，转念一想，一脸严肃，“敢问阁下，醉梦阁派去给老夫报信的人半路给人打晕了，是不是您的手笔？”
　　“呵，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老爷您要是赶过去不还是还看见自己儿子的尸体，来不及的！最多能当场杀了公孙轩徒，然后王家与公孙家彻底决裂，说不定很快就能见到您儿子了呢？可事实是您没有，就是在公孙正厅里您也没能杀死他，我说的对吗，王老爷？”
　　“你!!!”
　　王老爷气的肝疼，对方言外之意不就是说自己无能，干不过公孙家吗？但又不得不认可对方说的话，这是事实，他拿整个王家去拼，最后输的那个一定是自己。
　　“记住了，王老爷，人别给我玩死了，他的人头是我的！这是作为盟友的忠告也是警告。”话音刚落，他们就跳上房梁从提前挖开的缺口离开了。
　　这是忠告也是警告？忠告？确实，把人杀了，朱临峰肯定会咬着他不放，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儿子被公孙轩徒杀了的事，到时候公孙轩徒一死，舆论肯定指向他，于自己百害无一利。
　　警告？看来人必定是握住了王家不少把柄，自己要是不按对方要求办事，不用公孙家出手，王家估计也能被灭了，唉，真闹心！
　　王老爷望着头顶的天窗出神，半天憋出了一句，“来人！”
　　霎时屋外的暗卫一齐出现，个个头顶冒冷汗，老爷该不会要秋后算账了吧。
　　“在！老爷有何指示？”
　　“公孙轩徒那厮在金银坊，你们机灵点，找机会废了他一条腿一只手，别让他死了。”
　　“老爷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他们不解，按理来说，老爷恨不得把公孙轩徒那厮抽筋扒皮，如今为何要饶他一命？
　　“说你们蠢还真蠢！他一死，朱临峰还不得死咬我不放？”他恨铁不成钢地用骨节敲了刚问话的暗卫的头。
　　“哦哦哦，老爷英明！我们这就去！”他们起身就要出门。
　　“慢着！”
　　“老爷还有何吩咐？”
　　“抬头看。”
　　“啊？”他们应声抬头只见屋顶有个小窗？老爷还有这闲情雅致在屋顶开窗观星赏月呢。
　　“看见什么了？”王老爷一脸核善。他们愈发不解老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天大地大，老爷最大，开始溜须拍马，“额，禀老爷，今夜的星星十分不错，很亮，不愧是老爷，情致如此高雅。”
　　“我...这么大个窟窿没看见吗？还不快给我去补！”
　　刚才孙昊激起的怒火好不容易被恨意转移，可现在王老爷只觉得气的肝疼。
　　“这就去，这就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王老爷心塞，他到底养了群什么玩意？想到他王家与公孙家的差距，他突然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