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国师在下》孤梦小七

10、化作厉鬼替他挡妖杀魔

　　公孙轩徒在床上躺了好些时日，终于可以下地走路了，外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但内伤还得在休养一段时间，可他怎么可能闲的住，这不刚好一点就想着去赌坊玩乐，有了上次的教训他暂时不想踏入醉梦阁。
　　可每次一到府门口就会被门仆拦下来，他爹不让他出门，说什么王家肯定怀恨在心，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最近还是谨慎行事为好。
　　可他觉得小小的王家断然是不敢和公孙家结仇的，所以王家不足为惧，但他爹态度坚决，还派人时刻盯着他，他都在府里转悠了两天了，守卫就是不放行，他都郁闷死了。
　　“我爹也真是的！王家有什么好怕的！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公孙轩徒再一次被拦下后气急败坏地回屋砸东西，仆人们跪在一边瑟瑟发抖，屋里一片狼藉，满地的碎瓷片，这时之前那个小厮凑到公孙轩徒面前，低着头仍跪着，
　　“公...公子，奴才倒有一法子出府。”
　　他这一说，公孙轩徒眼睛就亮了，怒气全消，“此话当着？抬头说话！”
　　而其他的仆人反而更害怕了，浑身抖个不停，要知道主子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奴才，但他们也没胆子去阻止，只能心里祈祷不要再生事端。
　　“公子，奴才方才打听到伙房除了后门外还有一扇门通向外头，奴才去看过了，是真的，而且门外没人把守，听人说是...”那小厮正说着就被打断了。
　　“没人把守？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公孙轩徒激动地跑了出去，还没出门就被那小厮抱住。
　　“公子！不可！”
　　“你这狗奴才，敢拦着我！”公孙轩徒说着就要用脚踹。
　　“公子！您先别动怒，听奴才说，您现在出去是万万不可的，院子里都是老爷安排的人在盯着，您一出去他们就知道了。”那小厮连忙解释道。
　　话里话外听着就是出府这事没希望了，公孙轩徒气的狠狠地踹了他一脚，那一脚是铆足了劲的，只见那小厮被踢出几米开外，重重撞在门上，扑倒在地。
　　在人看不见的地方，那小厮的眼神就像淬了毒的利刃，嘴唇紧紧抿着，把涌上来的血咽了回去，转头仍是一副笑盈盈谄媚的小人模样，“公...公子，您晚上换上仆人的衣服，再找个人装作您睡在床上，您再出去，早些回来，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这倒是个好办法！你现在就带我去看那门在哪！”公孙轩徒一想到自己终于可以出门了，很是兴奋。
　　带着公孙轩徒看过那门后，那小厮趁着他心情好，主动和他搭话，“公子，这几天听说诸葛家和张家在赌场赚了不少呢！”
　　“那是本公子不在，要是我在，哪还轮得到他两！等着吧，本公子出去了，就去金银坊（赌场）赢一大笔来！”公孙轩徒自信的提着酒壶喝着。
　　“那醉梦阁呢？听说醉梦阁新进了几位妙人，其中还有个西域舞娘呢！”
　　“哦？西域舞娘？明日再去瞧瞧，唉，想到那我就心烦！香依那贱人！不说了！”公孙轩徒烦闷地继续灌酒，倒是有几分被心爱之人背叛的落寞，香依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人儿，也是他用心最深却反被坑得很惨的一个。
　　“小四，你倒是个机灵的，跟了我这么多年，给我出了不少主意，来，这杯酒，本公子赏你，还不过来接着！”公孙轩徒拿了一个银酒杯从酒壶里倒酒，朝那小厮举着，自己则对着壶嘴又喝了一口。
　　名作小四的那个小厮唯唯诺诺的上前接过酒杯，惊喜地小口小口抿着，“谢公子赐酒！这都是奴才该做的。”
　　“上道！哎，酒没了，叫伙房的厨子们给本公子备好晚膳，记住，和往常一样，不要素，八道一道都不能少，对了，再端壶酒来！”
　　之前肉不够了，有个厨子就做了盘红油扁豆充数，结果公孙轩徒大发雷霆，立马就把那厨子给打死了。
　　“奴才这就去吩咐。”小四笑着退出屋子后，脸上的恭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嘲讽。
　　明日？怕是没有机会了，呵。
　　晚膳过后，按照计划，公孙轩徒换上仆人的衣服混在他们当中成功的出了府，而小四则伪装成公孙轩徒待在他的屋子里装睡。
　　但他很快就换上了一身黑衣，蒙了面，跳窗飞上屋顶，身手矫健，与夜色融为一体，不易察觉，连朱临峰安插在周围的暗卫都没有发现。
　　“阿竺来了，事情可还顺利？”公孙昊放下手中的玉箸，正了正身子，绿眸扫了来人一眼。
　　“主上放心，一切顺利，您想的没错，他今晚不会去醉梦阁，而是金银坊。”黑衣人跪在地上，低着头回复道。
　　“起来吧！阿竺，坐，陪我一同用膳。”公孙昊倒了两杯茶，“我这儿没有酒，只能以茶代酒了，你可不要嫌弃啊！”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与主上同坐不合礼数。”黑衣人继续跪着。
　　公孙昊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他还是这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想当初他从伢子手下买下他时，就是被他狼崽子般凶狠不甘的眼神吸引，后来得知他长姐父母都被公孙轩徒杀了，就把他安插在公孙轩徒身边做小厮。
　　“阿竺，主命不可违，我让你坐你就坐，还有我们不仅是主仆，亦是友人，坐！用膳！”对阿竺这种执拗性子只能语气强硬，没办法。
　　黑衣人这才慢慢起身，坐下，惊奇地发现桌上早已经摆好了另一副碗筷，心中流过一丝暖意，拿起筷子只夹眼前的菜却也只夹一点点，不语。
　　“阿竺，你真是，这么拘谨作甚？一个大男人胃这么小吗？还是说要我帮你夹？”公孙昊好笑地夹了几块肉放到他的碗碟里。
　　“不...不用，属下自己来。”阿竺慌张地夹菜，大口吞咽。
　　看着阿竺紧张的样子公孙健倒是想到了自己初来公孙家时的窘态，原来一本正经的阿竺紧张的模样还挺有意思的。
　　“阿竺，你可曾怨我把你安插到公孙轩徒那混蛋身边受苦？你应该知道王家一旦得手，你们这些小厮都难逃一死。”
　　“不会，不管主上作何决定，属下绝无半点怨言，属下的命是主上的，而且我恨他，他辱了我阿姐，害死我阿爹阿娘，若不是主上，我哪能有机会替家人报仇，主上说过成大事者，须忍辱负重，这点苦不算什么！主上的救命之恩属下铭记在心，就算死，属下也在所不辞！”阿竺义正言辞地承诺。
　　“成大事者，忍辱负重，不错，你还记得？吃吧，菜要凉了。”公孙昊垂眸，若有所思，那双碧绿的双眸阴暗得似一滩死水，深不见底。
　　吃完过后，阿竺正要跳窗告辞，一个东西猛地朝自己后脑勺飞来，他侧头一把接住，展开手掌，一个小巧的白瓷瓶赫然在目，身后传来主上的温如潺潺流水般的声音，“阿竺，我也不是那种毫无人情味的主上，受伤了不要硬扛，我这还是有很多灵丹妙药没处用，这是活筋散，外敷，回去记得用。”
　　阿竺嘴角扬了扬，道了句多谢，一溜烟就回到公孙轩徒屋里，换好衣服继续装睡，手里紧紧攥着那小瓶，嘴角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他明白主上让他回来的原因，院里的其他小厮丫鬟是无辜的，不该被牵连丧命。
　　主上还是公私分明，不累计旁人啊！只是，这一次，他这颗主上苦心经营培养多年的棋子今日怕是要废了，但他还没看到公孙轩徒那厮死的那天，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甘啊！
　　他不怪主上，他的命就是主上的，可想到他与主上相遇的那天，主上从伢子手中救下被打的体无完肤的他，教他习武强身，月明之夜带他飞檐走壁逛遍徽襄城，受伤了会给他送药，会请他喝上好的铁血红，虽然平日里主上不苟言笑，但他知道主上其实是个特别缺乏安全感，内心温柔的人，也正是这样的人才让他对世间如此牵挂。
　　他死后，还有谁会保护他呢？公孙瑾？日后娶妻生子怕是顾不上主上了吧！朱氏父子还对主上虎视眈眈，主上武功不好，虽然轻功一绝但江湖高手不在少数，他实在放心不下。
　　可……罢了，大不了死后变成厉鬼替主上挡妖杀魔，不让邪祟靠近他半分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