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不死》月上弦歌

3、强大到底是什么

　　烙阳的雨一直在下，神威心里的雨同样在下。

　　江华似乎已经快到极限了，她看出了神威心中的担心与不解。

　　午后闲适的时光很适合交心，神樱默默关好门，将空间留给三人。

　　神威以前真的是个好哥哥啊，洗衣做饭带妹妹照顾母亲无一不精，可他最近真的分外不对劲。

　　叛逆也该挑个时间吧，神樱坐在屋檐下，看着雨水顺着排水沟流进下水道。

　　哐当——

　　大门被人暴力推开，神晃撑着伞，风尘仆仆地站在撑伞站在从雨中走来。

　　“哟，神樱，爸比回来啦。”神晃抬手和神樱打招呼，神樱看着他，怨念横生。

　　还知道回来啊，你儿子这几天快把我折腾坏了。

　　不过总算回来了。

　　神樱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

　　这次，神晃在家里待了很久才离家，神樱以为久违的父子时光能让神威重新变成那个负责任的好哥哥，可是事实告诉她，她好像想错了。

　　神威的情绪非但没有稳定下来，反而变得越发不稳定。

　　自己做人的时间也不长，要去给神威做心理工作什么的，神樱很不情愿，可一想起神乐那张可爱的脸庞，神樱一咬牙，握紧拳头，决定莽。

　　反正也不懂，莽就是了。

　　她走到神威旁边坐下，两人就那么坐在台阶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神樱，你说强大到底是什么？”神威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神樱摇摇头，这么深奥的问题不要来问小孩啊。

　　“是默默挨打，还是为了保护家人而去伤害别人，亦或是无视家人而独自去战斗，我真的无法理解！”

　　“妈妈说她是幸福的，可现在看来她并不幸福，明明她看起来那么痛苦，却还说着幸福，我无法理解。”

　　神威的情绪由激动慢慢变为低落，神樱看着神威，她这个发觉她似乎忽略了很多东西。

　　“神樱，我要用自己的方法救妈妈，你要和我一起吗？”神威站了起来，表情变得坚定起来。

　　啊？这就想通啦？明明还没开始心理辅导的。神樱有点失落，但是神威能振作起来，她打心里高兴。

　　于是她点头，表示要和神威一起拯救江华妈妈。

　　那天的谈话结束后，神樱偷偷开心了好多天，就在她以为一切能够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意外猝不及防的降临了。

　　神樱又死了。

　　死在神威手里，神威和神晃打起来的那天，她看着神威扯断了神晃的手臂，试图在神威要走的时候挽留他，可神威反手给了她一个透心凉，并斥责她是叛徒。

　　这下轮到神樱抑郁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说她是叛徒，她真的无法理解啊！

　　达成二杀成就的神樱没有再执着于新身体，她重新回到了沉睡的地方，她不想再到群体社会里去，她要自己待着。

　　等神樱从梦中惊醒，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循着熟悉中的路回到曾经的小院，院里已经人去楼空，杂草丛生。

　　家就这样没了吗？

　　神樱站在院子中，感受着无边孤独。

　　烙阳星除了是夜兔的第二故乡，还是一个重要的中转星球，神樱上了一艘飞船，决定蹭个顺风船离开烙阳这个悲伤的地方，去寻找新的家人。

　　顺风船的目的地是一颗蓝色的星球，神樱站在这颗星球的土地上，感受着温暖和煦的风，先前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这颗星球很大，天气变化多端，不像烙阳那样有很多是阴雨天。

　　神樱趟过小溪，嗅着花香，躺在一片草地上昏昏欲睡。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一个奇怪的男人凭空出现在神樱面前，对她如此说道。

　　神樱不解地望着男人，疑惑男人怎么能看到自己？

　　“你不可以离开诞生的星球，你要保护那颗星球，不然你会死的。”男人继续说道。

　　神樱仍望着男人，眼里依然是疑惑。

　　男人：这是个智障吧？

　　“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会死？你谁呀？”神樱不爱说话，她能说这么多话她自己也震惊了。

　　“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吗？”男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神樱摇头，她该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小孩子吗？记住我说的话，你是阿尔塔纳的实体化生物，生命源于阿尔塔纳……”

　　“我困了，不想听了，我要睡觉了。”神樱打断男人的长篇大论，缓缓闭上眼睛，透明的身体和绿色的草融为一体，一般人路过此地，压根儿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男人无奈至极，他的同族很少见，因此，在他感应到神樱的存在后，特地赶来看看，没想到对方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罢了罢了，先放着她玩一下，抽空再教她一些东西。

　　男人离去后，神樱睁开双眼，起身准备下山。

　　山下是个小镇，现在应该是有什么庆典，热闹极了。神樱在人群里穿梭，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偶尔伸手摸摸妇人头上的珠花，扯扯妙龄少女的和服。

　　“听说了吗？吉原的新花魁可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要去看看吗？”腰间挂着刀的男人满口酒气。

　　“去，吉原可是男人的天堂。”

　　好像很有意思，神樱打算跟着几个醉酒大汉去看看男人的天堂长什么样。

　　真正到了吉原，神樱却后悔了。

　　这里是男人的天堂，却是女人的地狱。

　　她看到有很多像江华妈妈一样温柔的女人被人欺负，却还要强颜欢笑。

　　“那孩子好些了吗？”躲在巷子里自闭的神樱突然听到屋里有人说话。

　　“高热不退，恐怕熬不过去了。”

　　“死了，也好。”

　　诶？有人要死了吗？

　　神樱穿过墙壁，看到了说话的两人。

　　那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头发盘成华丽的发髻，身上穿着美丽的和服，一举一动都是动人心弦的美感。

　　“我去守着吧。”紫色和服的女人站起来，走出房间，朝着另一个房间走去。

　　神樱跟在女人背后，伸手去摸女人和服上的蝴蝶图案。

　　刷拉一下，女人推开一间房间的门，走了进去。神樱再度穿墙而入，她看到一个脸颊发红的少女躺着被褥间喘息，女人伸手取下少女额头的毛巾，替少女换上新毛巾，不停地叹着气。

　　神樱蹲在一边看着少女，她能感觉到少女的生命力正在减弱。

　　加油，神樱对着少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少女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凌晨时，少女咽下最后一口气，神樱目光暗淡下来，她想江华妈妈了。

　　“你的身体可以给我吗？”神樱对着少女的身体问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透明的五指触摸到少女还有温度的躯体，神樱慢慢与少女融合到了一起。

　　清晨，守在少女身边的女人醒来后伸手去摸少女的额头，惊奇的发现烧已经退了。

　　女人露出一抹疲倦不堪的笑，挺过来就好，挺过来就好。

　　神樱3.0版本正式上线。

　　又在躺了一天后，神樱被叫做立绘的女人带到了另一个女人面前。

　　“命真大。”

　　对着镜子描眉的女人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神樱低着头，不去看女人。

　　“抬起头来。”女人命令道。

　　神樱抬头接受女人的审视。

　　“长的中规中矩，会弹三味弦吗？”女人问道。

　　神樱摇头，她连三味弦都没听说过，更别说弹了。

　　“立绘，把她带去学三味弦，今后就给我做伴奏。”女人言辞并没有好转，反而多了几分不耐烦。

　　被点名的立绘拉着神樱匆匆退出房间。

　　“你要好好学三味弦，不要再想着逃跑了。”立绘语重心长地教育神樱。

　　神樱始终不发一言，只是点头。

　　跟着教三味弦的乐师学了几天，神樱的技巧飞速进步，乐师直夸她是天才，神樱不为所动，她也知道自己是天才。

　　神樱从乐师手底下毕业那天，乐师送了一把三味弦给她，她将三味弦带回自己的房间后，小心翼翼地在三味弦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学成之后，神樱再也没有见过乐师，她开始跟着脾气暴躁的芸子演出。

　　芸子是个很厉害的艺伎，歌唱的好听，舞也跳的好，人更是美到极致，神樱一度以为芸子已经够美了，直到她见到了日轮。

　　日轮是个很特殊的女人，深受吉原女人的爱戴，脾气不好的芸子提起日轮时，脸上的表情既尊敬又温柔。

　　作为底层的小虾米，除了那天的惊鸿一瞥，神樱完全没有见日轮的机会，她只能日复一日地弹着三味弦，看着形形色色的男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三味弦弹久了，难免会产生倦怠感，她同芸子要了一天假期，坐在屋檐底下发呆，以前在烙阳时，她经常这样子消磨时间。

　　芸子出来透气，见告假的神樱把假期浪费在发呆上，冲她发了一顿火，又丢给她一小袋钱，让她出去走走。

　　神樱拒绝了芸子的好意，她并没有可去的地方，还不如待在这里发呆，芸子气得只翻白眼，一头扎进房间里，不想在看到神樱。

　　吃过午饭后，神樱把自己的三味弦抱了出来，坐在屋檐下弹了首闭着眼睛都能弹出来的曲子。

　　一曲毕，她觉得还不过瘾，闭眼想了几个音调，弹出一首从未有人弹过的曲子。

　　弹曲子时，神樱脑海里想的都是烙阳的雨。大雨倾盆时，弦音急促，小雨时，弦音低缓，两种不同的弦音交错演奏，穿插着她开心和不开心的回忆。

　　弦音响着响着，突然传来刺耳的断音，三味弦中的一根琴弦断了。

　　“你弹的很好听，为什么不弹了？”粗犷的男声从楼上传来，神樱走出屋檐，看到了说话的人。

　　那人留着灰白的长发，表情肃穆，看起来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为什么不弹了？”

　　见神樱没回答，男人又问了一遍。神樱抬起手中的三味弦，用手指了指三味弦的弦，告诉男人弦断了。

　　男人哈哈大笑，说要给神樱送一把新的三味弦，神樱摇头，表明自己只要这把三味弦。

　　听了神樱的话，男人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到二楼去，神樱再次摇头，拒绝了男人的邀请，坐回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