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配 “莫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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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师，你说的是这里么？”
叶昼锦的司机扭头指了指他们旁边的大招牌示意，莫安抬头看了一眼对司机点点头，起身先跳下了车。
他的手机在不停地发出嗡嗡嗡的电话振动，莫安皱了皱眉，在叶昼锦的目光还没挪过来的时候用力摁掉。
“嗡嗡嗡。”
结果接下来马上变成了信息上的轰炸，助理小莫几乎是质问语气充满了焦急的感叹号“莫老师！！！我的天哪您人呢？！！”
莫安打字慢吞吞的，上楼梯的时候还在一个一个键地摁拼音。
手机上微弱的光照着莫安卸妆了的干净面容趁着他有种年龄小了的乖巧感，走在边上的叶昼锦连忙抬手给他推开了店门。
“和你说过，朋友吃饭。”
“和哪个朋友？在哪里吃饭？您这些重要的信息难道就不能告诉卑微可怜无助又弱小的小莫我么？那我只能劳烦邱姐出马了，您也不想现在大晚上的去打扰邱姐难得的假期吧？！”
小莫信息跳得特别快，大概那边打字的手指头已经飞了起来的速度，字里行间的悲愤控诉和使用邱姐警告一次让莫安微微皱眉。
“真难缠啊……”
叶昼锦听到旁边又开始闷头打字的莫安微微啧了一下嘴，刚刚他说出的那句话也不像在形容工作，好奇地问了句“是工作？”
“不是，是那个新助理。”
莫老师一边打字一边回答他“都和她说过我和朋友晚上下班了去吃饭怎么还要管那么多啊……”
后面的那声抱怨音调有点下落，微妙地像是带上了撒娇的味道“她明明年龄不大却已经走上了邱姐紧盯我日程的道路。”
听到这里叶昼锦默默地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顺利在无人打扰的安静包厢落座。
但是莫老师那边的信息对话却还没有结束。
“和叶昼锦，在我们工作团建去过的私房菜馆子。”
“果然是他？！邱姐和我说了他是在危险列表里的，你如果要单独和他吃饭就必须给邱姐报备！”
危险列表是什么东西……？叶昼锦？不至于不至于……
再怎么说我也只不过是一个beta罢了。
莫安抬头看了眼正在拿热腾腾的茶水顺手给他烫茶杯的叶昼锦，觉得他眼睛清澈目光单纯显得特别乖巧。
“没事的，就是聊聊，快结束了再联系你接我。”
最后是莫安直截了当地结束对话并且找到设置关掉了网络，一幅勿扰我已经坐上飞机无法接受任何信息的无赖姿态。
那头的小莫助理气得头发都被自己不小心拔掉了一根，一边心疼地捧着头发一边恶狠狠地给其他工作人员在微信群里发消息“莫老师出逃了，两个小时没叫我们就通知邱姐。”
广告宣发的妹子发了一个苦着脸的小鸭子表情包“我觉得莫老师真的犟起来，邱姐她都没用。”
正在充当司机的后勤:“而且邱姐不是现在南洲岛那边家庭度假么，哪里有时间跑到这儿抓人啊。”
我是小莫“总会有办法的！我们要相信自己，那么多人难道没办法奈何一个莫老师嘛！”
保镖帅哥陈陈:“没有办法。”
广告宣发小妹:“没有办法”
业务沟通春天姐姐:“小莫你是不是忘记上次在夏日剧组莫老师出逃去和叶昼锦看电影的事了？”
业务沟通春天姐姐:“当时下午其实有个杂志拍摄还是我约的，莫老师整个忘记了还关了手机看电影……幸好在快迟到五分钟的时候被邱姐抓回来的那次。”
我是小莫:“我没忘！那次邱姐急得要爆炸了。”
广告宣发小妹:“春天姐的意思是反正没有工作，你就先让莫老师去吧，上次有工作他还能忘记出逃，这次没有工作可不可劲飞。”
我是小莫:“……反正我先等两个钟头，邱姐肯定不放心莫老师和叶昼锦待在一起。”
……
那头群里正在激情澎湃的莫老师出逃申讨大会，这头两个人的气氛也不是特别融洽。
莫安觉得自己已经喝上两大杯的龙井了，下一杯要不还是碧螺春……
“哦对，我们还没看菜单对吧，菜单……”
觉得有些尴尬的叶昼锦说着抬手按了一下服务铃，外面的beta服务员马上迫不及待地拿着菜单速度俯冲过来“客人要点点什么？”
“莫老师吃什么？”
叶昼锦翻了一下菜单抬头看莫安。
“我最近正在减脂啊……晚上不怎么吃东西你就点点素菜吧我都吃。”
“最近天气快入春了，吃时鲜蔬菜的好时节，客人必须看看我们这的……”
服务员好口才立刻接了话茬，用自己完美的话术缓解了一下两人尴尬的气氛，并且大大加快了两人点菜的进程。
说句实话想到等会儿要聊的东西叶昼锦也不觉得自己在那情况下能吃下什么，随便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送走服务员，室内又只剩下莫老师拎起茶壶给自己杯子里倒水的声音了。
“咳，我说……”两个人都沉默不说话实在不符合莫老师的性格，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端着杯子先开口“其实就是我中午说的那样……还是我不应该……”
“莫老师没有错。”
叶昼锦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显得特别专注，听到他开口后直直得盯着他，像在看一个非常珍贵的东西一样小心翼翼。
“……杀青宴那件事……根本不能说是一个错误……这样子是不对的。”
叶昼锦可能也在想怎么组织语言吧，毕竟之前就觉得他在表达自己想法这方面略显笨拙。
莫安轻轻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水面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我的状态……和那件事没有关系。”
“……也不能说没有……不，和莫老师想的那样无关，现在是我自己的问题。”
叶昼锦喝了一口水。
“你确定和我没有关系？”
莫安表情很认真“毕竟我们之后的小两个月都需要在一起进行夏日的宣传活动，你所有的举动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出来。不止是我这边，大家媒体都会看到的，并且我觉得你今天明显和小遥秋潇陈梓豪他们在在一起做游戏说话时表现更加自然。
你真的确定，和我没有关系没有影响？”
“我……”
“这种状态放任下去可能就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了，我们都是公众人物，在所有人眼下任何小动作和话语都会遭人反复揣测，并且影响我们的团队以及我们花了心血的《夏日》，你应该知道的吧？”
“我知道。”
叶昼锦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复杂难言，莫安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表情。以前他心情再糟糕，拍戏NG再多也没出现过这种像在无声难过的神情。
“莫老师你是怎么做到的？”
“？”
莫安有点迷茫，这句问句未免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又好像不太理解叶昼锦的这个问题，只觉得自己耳边瞬间变得非常安静。
“莫老师是怎么做到的……和我像现在这样自然地相处。”
“我努力了，但是我好像现在根本没办法把莫老师当做同事，当做朋友。”
叶昼锦开口的声音沙哑又疲惫，身上alpha的信息素开始不受他控制地往外蔓延。这时候他只能在心里庆幸对面的莫安是一个无法闻到信息素气味的beta，不然大概已经被他的信息素压得难受狠了吧。
“……”
莫安觉得果然他的人生有时候就像一场大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反转剧情，随时都会整个翻天覆地地搅动得乱七八糟。在这场戏里只要有人动心，那漩涡就永远存在在水面之下，暗潮汹涌。
“莫老师，如果我说……”
叶昼锦咳嗽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眼神带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乞求。
“不，我们做朋友不好么？”
莫安忍不住打断了叶昼锦的话，不是，叶昼锦他是疯了么，接下来他们两个人有那么多的活动要跑，有那么多的行程要赶，他怎么现在这个时间突然就毫无忌惮地说出这句话呢。
不是莫安想刺痛叶昼锦的心情才选择了叶昼锦当初一模一样的回答，而是莫安觉得可能自己所有的勇气早就在那个喝醉酒的夜晚和身体里灌下去壮胆的酒精一起挥发干净了。
“莫老师觉得做朋友好么？莫老师真的觉得我们做朋友好么？”
叶昼锦微微抬高了声音，他的脑袋开始轻微地眩晕，脸颊也开始泛起有些轻微病态的潮红。
莫安听到他颤抖的声音忍不住下意识用力咬紧了嘴唇。
“但是叶昼锦，这句话还是你……”
“对。”
对面本来还有些激动的alpha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画面一样，整个人如同英俊的雕像一样沉寂下去。
“好，我不说了。”
他站起身去拿新的茶壶给莫安倒水，手却抖得让杯子里的茶水溢出来了一些，被底下的白色桌布一吸就都没了。
“我知道我不配说。”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