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女主顺便找个对象》吧咻

38、长生阵 阵心跑了

　　一上午的宫廷礼仪训练钱筹都心不在焉，被女官罚去站了好半天。

　　钱筹在湖州时一直是被自家人当成掌上明珠的，她的哥哥又是城衙府的兵领，这让她在湖州城千金小姐们的小圈子里一直有一定地位。不过在进京之后，钱筹的脾气已经被磨得七七八八了。大魏各地的秀女里，多的是比她金贵的姑娘，值得钱筹骄傲的那些资本，在她们面前什么也不是了。

　　到了储秀宫里分配住处时，钱筹和丘小夏被分到了一个房间里。

　　钱筹因为从小和丘小秋不对付，在湖州的时候，这股怒火也迁移到了丘小夏身上，甚至在李薇举办千金宴的时候起哄让丘小夏跟着闭月当众学舞，虽然这事没成，但是到底梁子是结下了。再加上丘小夏的父亲丘二老爷，那花天酒地在是湖州城里是出了名的，钱筹很是看不起丘小夏。

　　起初，钱筹跟宫里的女官们提过好几次想要换个室友，直到被狠狠训斥了不安分，她才歇了心思。两人别别扭扭却相安无事地就一直住到了现在。

　　钱筹打了盆水洗脸，因为心里装着事却不能说，她今天难得地安静。

　　两人到底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又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丘小夏懦弱不爱说话，钱筹就想把白天看到的事情找个人说道说道。钱筹装做不经意地样子跟在桌子边喝水的丘小夏提起，“丘二，连江府城来的林姑娘，你认得吗？”

　　丘小夏惊讶地看向钱筹，她平日里找自己一向没有什么好事，主动说话更是少见了。不过还是点点头，连江府里一府二城的姑娘们是一道进京的，里面的林姑娘只有一个，就是府城里林术士的妹妹。

　　“她不是刚来的时候就因为懂熏香，被逍遥堂的人挑走了吗？我们当时还好生羡慕她不用在这里日日听女官们的训斥呢。”

　　钱筹淡定的模样再也装不住了，她凑到丘小夏的耳朵边上，声音颤抖，“我今日见到一队大兵抬着她的尸身出了皇宫，身上好多个血洞，这里，这里，明晃晃的。”

　　她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的身上比划，然后又觉得晦气地连呸了两声。“你说她能犯什么事情啊。”

　　丘小夏摇头，她怎么知道林姑娘犯了什么事。但是丘小夏倒是看清楚了一件事，林姑娘的眼睛和她一样不安分，里面都清楚地说着自己想要荣华富贵。

　　钱筹看着丘小夏摘下她自己的钗饰，对自己的爆炸性消息根本不为所动，不禁气得将自己擦脸的绢帕扔到她身上，“真是块木头。反正这地方，我是不想再待下去了。”

　　被选进京的秀女并不是一定有机会分到皇帝出入的各处殿宇，那些没选上的，就有可能到千机院伺候书墨，到宫里女官的手底下管账，到逍遥堂里打帘，也都是极为平常的去处。但是也非得熬上几年，熬成老姑娘才能被放回家。

　　所以一般如果不是宫里缺人，很少如此兴师动众地从大魏的全国各地选秀女。老早就有传言，这次选秀只是年近六旬老皇帝的一次图新鲜而已。

　　钱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并不能实现，所以她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收拾收拾便歇下了。丘小夏的心里却想了很多，原来并不是只有进宫一条路，林姑娘能被选上去逍遥堂，那她也有机会去千机院。

　　教她们宫规的女官同时还兼任着帮千机院选人的任务，丘小夏自认这些时日一直积极表现，在那个女官处留下的印象不错，加上三叔走的时候托小秋给了她不少银子，千机院也不是热门的去处，这些条件应该足够她争取到千机院的名额了。

　　然后离唐双元便更近了些。

　　同一天夜里，岐黄山的百草园，守夜的莲心满脸疑惑地看着柳师傅冲进了芙蕖阁。

　　秋小丘也正要歇下，见到柳云霞来势汹汹，便知道方芙蕖偷偷下山的事情终于在她跟前瞒不住了。

　　岐黄派为了百年大庆要给门内的术士弟子们做新的服饰，特地要门内各处弟子统一去量好尺寸身量，柳云霞特地为此解了一天方芙蕖的足让她出门，可谁知岐黄派各处人员的尺寸都已经交齐了，唯独只差方芙蕖一人的，柳云霞方才知道芙蕖阁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见到秋小丘还四平八稳地住在芙蕖阁，柳云霞便想把怒火冲着秋小丘发泄。只是来者是客，即便柳云霞在心里猜测她帮着方芙蕖偷偷溜下山，也不能多说什么。

　　柳云霞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丘姑娘怎么一个人休息，芙蕖呢，我找她有些事。”

　　秋小丘和她打太极，“芙蕖姐前些日子说和寇鱼有些事情，已经离山了，过些时日他们就会回来，还说未免柳先生你担心，叫我先不要和你说了。”

　　柳云霞脸上的颜色变了又变，秋小丘年纪不大，却光明正大地拿她当傻子哄，她从牙缝儿里挤出几个字，“他们去哪儿了？”

　　秋小丘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他们走前好像说过大凉风土人情十分吸引人，也说过江南风景不错，豫州府吃食不少他们也很想去。。。”秋小丘一连说了十几个她记得的地名，直到看到柳云霞脸色阴沉得都快能滴出水来才打住。

　　柳云霞冷哼一声，甩袖而去，秋小丘若无其事地接着回到床上睡觉。百年大庆在即，秋小丘只是一个外人，如果柳云霞将方芙蕖看做很重要，她此刻就在这里和她不会浪费时间。

　　所以接下来就看姚荷生怎么应付她了。

　　柳云霞直奔姚荷生的住处，对着自己的弟子，她就没那么客气了。“你师姐几时走的？你帮了多少？”

　　姚荷生恭敬地回道，“这其中的内情弟子也不知道，不过师姐与那寇鱼极为要好，对此弟子一向是反对他们的，只是师姐在这件事情上对弟子的话一向不以为意。”

　　这个理由很好地解释了姚荷生的一问三不知，按照姚荷生的说法，方芙蕖是被寇鱼求娶不成直接拐跑的。

　　柳云霞愤怒地拍桌子，“竖子坏我大事！你，马上写信给岐黄派在各州府的普济堂，附上画像，把寇鱼的画像也一起带上，让他们留意方芙蕖的踪迹。”

　　普济堂作为岐黄派让弟子到民间去体恤民生坐诊的地方，几乎开遍了大魏的各个州府。这个架势，官府发布通缉令追查犯人也不过如此。

　　柳云霞吩咐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继续说道，“另写封信给你在太医署的大师兄麻黄，让他想办法知会逍遥堂，说长生阵阵心之一跑了。”

　　长生阵？

　　姚荷生的眉头一紧，这是不论他在南越还是大魏都没有听说过的阵法，可是柳云霞就在他眼前看着，因此他手里的笔也没停，嘴上也没有多问。

　　柳云霞很满意他识趣的态度，等到姚荷生将两样书信分别写好交给她过目后，柳云霞突然开始打感情牌，“荷生啊，你十二岁上山，到如今也有五年多了。我是看着你长到这么大的，如今行事也是越来越可靠，比你那个跟着野狐禅私奔的师姐强多了。长生阵是国师大人特地吩咐下来的事情，整个岐黄派里也只有几人知晓，就连首师沈燕敏也不知晓此事。你今日既然知道了，以后也可以帮为师做更多的事情了。”

　　姚荷生颔首，“弟子愿为先生分忧，必不辜负先生信任。”

　　直到此刻，柳云霞的脸上才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和的笑意，满意地转身离去了。

　　姚荷生将方才柳云霞交代给他的事情一模一样地重新写了两封，单独封存起来，一封是交给王希羽，另一封则是托织云坊送到京城去的。

　　柳云霞叫他写给太医署麻黄的那封信里，意思分明就是方芙蕖是长生阵的阵心之一，而这事连岐黄派首师也不知道。

　　姚荷生自认从小浸淫阵法多年，不论是阴修还是术士的阵法，五花八门的他都知道不少，却从来没听过这么一个在名字上可以让人长生的阵法。

　　阴修感知阴冷之气，术士感知的是活物的真气，可是不论哪一种都不会违背自然规律，无法达到那些超脱了本能认知的目的，否则现下的大魏早就人人修习术法坐地成仙了。

　　长生阵。

　　烛火映在姚荷生的脸上明灭不定，他反复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却丝毫摸不着头绪，只是有一件事情他可以肯定，以人为阵心的阵法，只怕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