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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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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从此将白起安置在了宫中,除却上朝时,便时刻陪伴在白起身旁。
白起虽受宠若惊,却依旧不忘劝告嬴政要以国事为重,嬴政摆手让他静静修养,白起见嬴政虽然一直陪着他,却也按时批改奏折,便稍稍安下心来。殊不知朝堂之上大臣们早就因为皇帝进来的举动而吵成一团。
“陛下!那群术士的言论不可信!请陛下收回成命!”
“是啊!陛下!他们都是一些妄图贪财的骗徒!”
嬴政垂眼看着一群吵闹的臣子们,半晌才哼了一声,这些时日他一直在全国各地张贴悬赏告示,期望各地的能人异士为秦始皇练就长生不老金丹,丰厚的奖赏令人趋之若鹜,真才实干之人却未有多少,然而嬴政却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命他们只要献上可供证实的线索,便不惜花费重金人力,带人寻遍海角山川,只为那长生不老的救命灵药。
“陛下!请以国事为重,不要贪图这虚无的长生之道!”终于,有一个敢于直言劝谏的大臣出列。
朝堂顿时鸦雀无声。
自从嬴政疯狂地寻找不老长生之术,劝谏的人络绎不绝,却统统都被嬴政一声令下拖出去斩杀了,接连死了十数个后,再也无人敢提这件事,却没想今日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
嬴政的脸色果然在听到此处便沉了下来,那人却依旧跪在地上不打算起身:“陛下!现今大秦帝国才刚刚建立,局势刚刚稳定,正是休养生息发展经济的时机,陛下却不惜倾举国之力也要寻找这虚无缥缈的长生之术,实是受人蒙蔽,万万使不得啊!”
嬴政没有作声,他怎不知这人说的句句是实,然而现在他需要的偏偏不是实话,无论是真是假,他都不打算放弃任何一丝一毫的机会,任何妨碍嬴政的人,此刻都只能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皇帝的残暴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咸阳,逐渐扩散到全国各地,人们都议论纷纷,统统都谴责这个皇帝着了魔,日日求仙问道,竟然还斥巨资命人入海寻仙药。这样的流言蜚语弥散开,虽然嬴政已经严令皇宫内不许多嘴多舌,然而白起还是无意在煎药的宫人们那里听到了只言片语。
嬴政已经熟稔了在喂药前用唇试试温度,虽然白起依旧坚持自己来,嬴政也懒得跟他讲道理,统统用命令解决。
白起喝着药汁,他虽然觉得这个药无甚用处,但是嬴政坚持,他便甘之如饴,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白起重新请令归职,嬴政却拒绝了。
“扁鹊说过,你还须得再休息几日。”嬴政将最后一勺咬递过去。
“可是,臣已经没感觉到任何不适……”白起张口乖乖吞下:“这样躺下去,臣会长胖的。”
“就当朕赏赐给凯旋的武安君一个长假吧。”嬴政将空碗放下,随手拿起旁边奏折堆中的一个,坐在烛火明亮处细细的阅读着。他想待在白起身边,让白起待在他身边,这样的日子每过一天就少一天,嬴政时刻都在掐算着流逝的岁月,企图能够弥补他们之前遗失的时间。即使就这样不说话,感受到这个人的存在,足矣。
“阿政……”白起起身,他将身上的裘衣脱下,盖在了嬴政的肩头:“天凉了。”
嬴政回手捉住了那只手,冰凉而苍白,白起顺势握住了嬴政的手,轻抬双臂从身后搂住了嬴政,隔着裘衣,白起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体温会令嬴政不适,他轻轻贴着嬴政的耳畔,薄薄的皮肤带着温度与淡淡的香气,那是阿政身上的味道,白起忍不住轻吻着嬴政的耳侧,他的阿政是那样的暖,他的阿政,他的。
嬴政被那薄凉的唇扰的心也乱了,侧头主动将唇覆上,气息糅在一起分不开。
“呜…”帝王终究是从唇缝中溢出一声轻吟。
白起的动作极其轻柔,他想要弥补那次的过错,他不想让那样糟糕的回忆存留在嬴政的脑海里,他原本是那样珍惜的人,想要守护一辈子的人,却差点因为自己的双手而粉碎,无数次的噩梦,白起总是梦到那日的景象,如果他清醒的再迟一些,他的陛下是不是……
白起摇摇头,驱散掉那些糟糕的片段。
“阿政……”白起的声音中带着细微的颤抖。
“恩啊……”嬴政抓紧被褥应了一声喘息。
“我爱你。”白起不停歇地述说着爱语:“我爱你,阿政,我爱你,我爱你……”不断重复的话语与动作中溢满了白起那忍耐了几十年的情感,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和何时开始对这个人有了爱慕之心,如果不是心魔代替他做了这样最错误的选择,白起一辈子都只是会在远处仰望他,仰望他的阳光,并且作为嬴政手中的利刃直至逝去的那一日到来。然而直至他压抑的感情爆发,他才清楚明了,自己一直都是贪心的,他想要很多,想要更多,而这些,全部都是关于嬴政的。
痴傻地藏匿着那份感情暴露了出来,还不及整理一下混乱的心情就已作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然而若不是这件事,他与嬴政又怎会在床榻上暧昧的纠缠,这份满足是他连奢望都不敢的欣喜,一边责怪于自己的心魔,一边却又内疚的施与感谢。
“我爱你……”要说多少句这样的言语才能够弥补当年亏欠下的情感?
“阿政,我爱你。”白起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哭什么。”嬴政觉察到滴落在胸口的泪水,抬眼望着白起气息不稳:“你这个废物,与朕行床笫之欢有那么艰难吗?让你哭成这样。”
“对、对不起……”白起慌忙抬手擦掉脸颊的泪水。
“笨蛋……你真是个废物。”嬴政脸颊的潮红还未褪去,嗔怒的骂声中反倒充满了宠溺。
“阿起。”嬴政突然开口:“你,是我的堂兄,是吗?”
白起迷蒙在余韵中,有些反应迟钝,本能地点点头,当意识到刚才的话语后,倏地张大眼睛又猛烈地摇了摇头:“陛下,不要听臣的胡言乱语……”
“好了,我已经命人打听过了。”嬴政安抚地顺了一撅白起搭在胸前地黑发:“你我确实拥有相同的血脉。”
白起僵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嬴政微垂眼将那束黑发送在自己唇边轻吻:“所以,血浓与血。”
白起被嬴政的话激的差点再次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