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书局·论证直男的进化史（下）》斗烟绿华

37、朗夜繁星

　　“呜呜呜～此番离别不知何时见面～你要我如何放心～呜呜呜～”皇后死死的拽着月玄清，就是不松手，眼睛也哭的红肿不堪。
　　“母后，你就放心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月玄清安慰她。
　　“不行！北鸿善狼子野心！你居然还要跑到他那里去！！去干嘛？！找死吗？！”正华夫人单手叉腰，修长的手指一个劲的戳着柳凄凄额头，那架势，大有要戳个窟窿眼儿的意思。
　　“娘诶～！你大老远跑来找我就不能念我个好吗？！”柳凄凄捂着头连连向后退。
　　“呜呜呜～我们母子三人好不容易团聚，如今却要分离，偏偏你身子又不好，这叫我如何放心？呜呜呜呜～”皇后哭的愈加伤心。
　　“就是就是！你们也不想想我们这当娘的心！一个二个的只顾自己！！”正华夫人眼睛也红了。
　　“如今我也是一无所求，你父皇没了，娘家人也靠不住，若你们兄弟俩再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怎么活啊呜呜呜呜～～”皇后痛哭。
　　“哎呀！我也活不成了！我们家可就你一个独苗啦啊~~~~~！！！”正华痛哭。
　　“娘诶！！！！！！！”月，柳。
　　按照北鸿锐的分析，薛延陀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重创北渊，就想和北鸿善合作搞他一个狠得，为了表诚意，他决定亲自去见一次北鸿善。
　　月玄清当即表示他也要去（因为柳凄凄是在那边干活的），可想而知，皇后怎么可能同意，去一个就够了，还两个都去，和她站在一起的自然就是正华夫人，辟闾鲜还想要北鸿善娶她闺女呢。
　　不行！门儿都没有！必须踩死！！
　　总之，姐妹俩一致要求月玄清和柳凄凄跟着她们去吴爽那里。
　　“娘你别闹了，你女儿我现在大小也是个官，你没听昨天咋说的？没有调令不得擅自离岗，你这不是给人家找把柄吗？”柳
　　“我不管！！！你必须跟我走！！！”正华
　　几人僵持不下，最后北鸿锐发话，柳凄凄和月玄清跟吴爽走，他和拓步拓一起去找北鸿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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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此刻皇兄应该在京城继位，难道是我估错了？”北鸿善说的脸部红心不跳，果然脸皮厚啊。
　　“皇位之争自古就有，没什么稀奇的，只要你我不入京，皇位就一定会空着，但是……”北鸿锐顿了顿，口气凝重道，“你也好我也好，都不想做亡国之君，薛延陀没那么好对付，你与之交手数次心里应该有数。”
　　没想到北鸿锐说的这么直接，搞得他都不好意思再藏着掖着，“你既然这样说，我便当你是来合作的，如你所说，薛延陀确实不好对付，此人如今后撤二百里，我几番挑衅都不见其迎战，足可见其诡诈多端。”北鸿善沉凝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主动出击，战事拖太久对我们不利，辟闾鲜和崔洪瞻在京城对持，未必顾得上咱们，时间长了，粮草都是问题，薛延陀估计打的就是这个目的。”锐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善
　　“你可有什么计划？”锐
　　北鸿善看了他一眼，没接着吭声，他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我确实有一个计划……”

　　“策反？”拓步拓愣愣的看着北鸿锐。
　　“不错，我仔细想过，这办法虽然冒险，但也有可行之处，薛延陀自视甚高，他用强硬手段迫使周边部族臣服于他，却又无视手底下的人区别对待，恐怕早已引发不满，只差一个机会。”北鸿锐思考道。
　　“唔……的确……当初我和凄凄捕获莫允的时候，就曾商量过此事，当时……”于是拓步拓就将当时两人商议的事情说了一下。
　　而另一边，柳凄凄也正滔滔不绝的将此计策拿来与众人商议，两边几乎同步进行。
　　“这办法乍一听可行，但薛延陀并不相信这些部族，我与之交手数次，次次都是这些部族打头阵，如今人数锐减的情况下很难再成气候。”吴爽反对，在他看来小部众对薛延陀构不成威胁。
　　“也不见得嘛，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蚂蚁什么大象来着？”柳凄凄回头去瞅月玄清，后者一脸老僧禅定。
　　“……”月
　　“哎呀反正就是‘团结就是力量’，保不齐会有什么惊人之举？”柳
　　“没有利益的团结还不如纸糊的墙呢，薛延陀又不是傻瓜，知道这些人不服他，还不防着点，等着让人来砍他的头吗？”杨挡挖着鼻孔，一脸‘这么简单连我都知道，他还能不知道’的烂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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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事无绝对，当年北鸿善西征铁勒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招，倒也可行。”
　　拓步拓分析了一下，他认为，‘希望’才是根本，利益反而在其次，人们只有看到活下去和对未来的希望才会再去想其他的东西。
　　北鸿锐没接话，他低头思索，半响才抬头对拓步拓道：“他让我们去做这件事。”
　　拓步拓眨巴眨巴眼，“这任务有难度，若是成了却好处多多，再者……”他顿了顿又道，“薛延陀后撤几百里，位置不偏不倚，正好绕开了回京主路，实在不得不让人多想……”
　　“……”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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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爷爷个腿的！他不就是想看热闹嘛！想办法让薛延陀败一次！但必须是个狠得！狗急了什么墙他都要跳！”杨挡怒了，他把酒坛子一砸，气的哼哧哼哧的。
　　“哪有那么容易啊~~~”柳凄凄枕着脑袋往草地上一躺，二郎腿一翘，“那孙子看着外强中干的，肚子里还真有货，北鸿善吃了好几次憋，跟他那弟弟简直不是一个妈生的，话说他俩真是亲生的吗？我咋那么不相信呢？”生老大的时候吃核桃吃多啦？
　　“呵~~太子去找北鸿善谈判，你们猜，他们会说什么？”吴爽也学着柳凄凄的样子躺了下来，他嘴里还叼着一根草，一翘一翘的。
　　月玄清正在一旁烤羊肉，崔红玉斜靠在不远处的旗杆上，正认认真真的用小刀削着一根木头。
　　“那能猜得到？”柳
　　“听说当年北鸿善打铁勒就用的你刚才说的办法。”吴
　　“靠！你不会是想说‘你俩想到一起去了’吧？！”柳凄凄瞪大了眼。
　　不过吴爽却没说话，他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好像在出神，那一边，月玄清也将烤好的羊肉拿了过来，杨挡也抱了两大坛子酒跟在他身后，柳凄凄笑嘻嘻就跑过去接。
　　晴朗的夜空，繁星密布，也预示着明天的好天气，正华夫人搀着她的皇后姐姐也缓缓地走出了帐篷，两人脸上都平和了许多，起色恢复的也不错，宝珠跟在后面，依然默不吭声的。
　　开怀畅饮，嬉笑怒骂间，酒肉便都下了肚。
　　“且今为止，我最遗憾的就是没宰了咄宓那孙子，不然这会儿我早就功成名就了！”柳凄凄遗憾道。
　　她酒量不错，大概是相关题材写得多给练出来了，反观月玄清就不行了，他浅浅的尝了几口，自觉后劲有点大，就果断刹住了，只抱着一壶清水坐在旁边百无聊赖的听众人说笑。
　　他不是一个喜欢社交的人，无论是以前工作中还是在书局里，众人说笑他极少参与，聚餐也一样。
　　“诶~！那段你咋写的？说说呗~~”柳凄凄举着酒碗，挨着月玄清坐下，她酒精上头，两边脸红扑扑的，倒有几分山茶花的味道。
　　月玄清看她模样有些心动，他悄悄捉了她的手，在她耳边吐着气道：“你想知道？去我那里，我告诉你，好不好……”
　　啪！！！
　　“休想骗我跟你上床！！！我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众
　　月玄清涨红了脸，他这辈子都没觉得这么丢人尴尬过，“没……我没……不是……”（他确实是这个意思~）
　　正华夫人极其不满，她绷着脸，好似极力忍耐着怒火，就连崔红玉也投来了极为深意的眼神，就更别提皇后了。
　　“兄弟你这不行啊！！！！”杨挡喝的醉醺醺的，他扯着嗓子伸出手，正准备拍月玄清肩膀给他来个男人间的畅谈，吴爽一个健步冲上来，一击手刀就把他劈晕了，然后火速撤退，前后加起来绝对不超过十秒，不光是他俩，连带着周围好几拨都火速撤退，但又都忍不住看热闹，一个二个的把脑袋从帐篷里伸出来，脖子都恨不得多出二尺来。
　　“讨厌~~你那么直白会让我觉得很为难~~”柳凄凄大着舌头，用一根手指挑起月玄清下巴，标准的街溜子形象，“要不这样吧~你给爷唱一个，唱得好，爷就赏你一个！”
　　“哦~~~~~~~”众
　　正华夫人呆了，皇后呆了，月玄清脸红了。
　　“你别……”月玄清尴尬的站起来就要准备把她提留走，谁知道，身上的一个小物件不小心掉了出来，柳凄凄眼尖的一把捡起来说道：
　　“真是的！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但是我喜欢~~~”她笑的贱兮兮的，“嘚嘞~~~冲你这赏钱，姐这给你飚一段‘国粹’！”说着她一清嗓子，吊了几下，咿咿呀呀一阵……
　　讲真！月玄清还真以为她能来上两嗓子，眼睛瞪得咕噜圆，谁知道……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然后腿一劈，腰一插，头一仰。
　　【我柳凄凄天下第一！！！不服来干！！！】（这就类似于：终于爬上山顶后的畅快淋漓和解压释放。）
　　“……”众
　　这是在发神经嘞吧！！！
　　正华夫人当场就背过气去了。
　　完了，这下是真嫁不出去了……
　　最后一个字，高调收尾，然后猛地将那个小玩意扔到月玄清脸上，“呸！！！不值钱的东西还想拿来糊弄你姑奶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躲在帐篷里的众人爆发出轰天大笑。
　　月玄清的脸真可谓是：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闪了个遍。
　　他猛地过去抱起柳凄凄飞一般的就冲了出去，然后……
　　哗啦~~！！！！！
　　他把柳凄凄扔进了水缸里，打算让她醒醒酒，谁知道这家伙自打进了水缸就不出来了，月玄清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冒头，以为醉死在里面了，心理一急，立刻过去捞人，结果……
　　哗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柳凄凄笑的开怀，她其实根本没醉，开什么玩笑，好歹曾经豪情江湖，怎么可能就这点酒量。
　　月玄清湿哒哒的站在水缸旁边，啥火都给他浇灭了。
　　“小样~~~！敢扔我~~？”她一捧接一捧的往月玄清身上泼水，玩的不亦乐乎，“我叫你扔！我叫你扔！我叫你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行啦！！你闹啦！！！赶紧从缸里出来！！！”
　　月玄清一边躲闪一边伸手想把她从水缸里拖出来，柳凄凄打定了主意要让他也成个落汤鸡，硬是把他也拽了进来，又是一阵嘻嘻哈哈。
　　打够了，闹够了，从缸里爬出来，湿淋淋的还滴滴哒哒的。
　　柳凄凄大大咧咧的往地上一趟，一点也不在意身上的湿衣服，月玄清拧了两把水，猛地甩了两下，草原上的夜并不是很热，风也微凉，虫鸣声此起彼伏，他将衣服铺到地上晾着，便也学着柳凄凄的样子躺了下来。
　　“你看天上的星星？”柳凄凄用手指着天上的繁星，然后又像是想要抓住些什么似的挥了挥手。
　　“我小的时候去过一次大草原，天空低极了，好像一伸手就能抓住一样，白云就在头顶飘过，美极了~~”她说的眼睛亮亮的。
　　“我也去过，我就是那时候学会骑马的，”月玄清想了想，“好像是高中那会儿，我有次考试考得好，我老爸给我的奖励。”他笑着说。
　　“你后来还去过吗？”柳
　　月玄清摇头，“没了，后来忙着高考，上了大学，家里就没怎么给我生活费了，我还得打工挣钱，毕了业接着就参加工作了，简直无缝衔接。”
　　“你家那么困难？”我要是嫁过去不会受苦吧~~
　　“没有，我爸就是想锻炼我，他说，男孩子就应该早点锻炼，早点知道生活的不容易，将来能更好的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叔叔真有远见~~”
　　“你呢？”月玄清笑问她。
　　“我也不是蜜罐里长起来的，小时后我家里比较困难，我妈有一段时间下岗，我爸就成了顶梁柱，为了多挣钱，我爸揽了白班跟夜班，因为表现出色升了职，后来又升了副厂，家里日子才真的好过了，不过我爸的身体也落了病根，这几年养得好，还不错~~”柳凄凄就像是放下了一件心事一样舒了口气。
　　月玄清看着她，感觉她鼻尖翘翘的，睫毛还忽扇忽扇的，他心里有些悸动，他想……又不敢。
　　他咕咚了一下喉咙，“凄凄。”
　　“嗯？”
　　她转过头来，两人目光相对……
　　【喂！你快醒醒啊！再不醒！我们就要去领盒饭啦！！】
　　【你瞧瞧你，好不容易红尘走一遭，临了临了连个媳妇都没说上，你说你值不值？！】
　　【万一你要是在这里混好了，左拥右抱，那绝逼不是问题啊！也算是让你体验了一把别样的人生！怎么样？你就当是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
　　他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清脆的声音好似就响在耳边，呼出的鼻息，铺洒在彼此的脸上，痒痒的。
　　“凄凄……”他看着她，“你眼睛真大，就像……就像……”
　　柳凄凄忽闪忽闪着眼睛，她也有些紧张了。
　　“额……你是不是戴美瞳了？”月
　　“……”柳
　　不要说是柳凄凄了，月玄清自己都要把自己给踹到外太空去，天知道他不是要这么说的，结果话到嘴边愣是打了个转，鬼使神差的就冒了这么一句。
　　这么好的月色！这么好的气氛！这么好的条件！愣就让自己给浪费了！！！！
　　“……天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柳凄凄一咕噜的从地上起来，走的干净利索，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月玄清都来不及伸尔康手。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