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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会 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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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与崔红玉划清界限,月玄清绝不再与其有任何的肢体碰触,他砍了一颗树枝当拐杖,即便只有拇指般粗细也硬生生的凭借它跳着走,可这样一来,所要消耗的体力就更加大了。
大概也是实在跳不动了,他打开地图查看柳凄凄所在的地理位置,这么一看顿时喜出望外,撑死了再有1个小时他俩就可以见面了。
这么一想霎时就兴奋了,他们真的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见面了,一时间,月玄清笑容扩大,索性也不走了,一屁股坐下来托着腮帮子就开始想:
见到柳凄凄的第一句话要说啥好嘞~~?
反观崔红玉却一点表情也没有,他靠在树干上,抄着手看着发白的天空,也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有些悠远。
。。。。。。。。。。。。。。。。。。。。。。。
“爱……”
啪!!!
“混蛋!!我让你原地待命你耳朵聋了是不是!!老娘翻山越岭的来找你这个龟孙子!!你他大爷的倒是在这里坐的舒服!!你他%¥%¥#¥%……%¥#@#¥&*%¥!!!!”
月玄清捂着腮帮子很是委屈,他刚想大声反驳就看见柳凄凄已经磨破了的鞋子,脚指头也露了出来,膝盖也被包扎了,脸也被什么东西划拉破了,就连头发都乱糟糟的,上面还有树叶子……
他又开始心疼,但柳凄凄在那里滔滔不绝的骂着,搞得他一时半会的还插不上嘴。
柳凄凄真的是又担心又生气,她跟着月玄清快速移动的小红点一路追,于是,一个追,一个跑。
这样吧,本来也还好,到底是方向一致,只要柳凄凄跑快点也不是不能追上,她也料想月玄清可能是遇上危险了,结果,跑着跑着月玄清的路线就开始歪了(他遇狼了),偏偏她跑得这个路线没法跟着他歪,她一边看一边想,大概估摸了一个地理位置,她就开始绕道跑,结果哼哧哼哧的跑了一个多小时,连拓步拓都跑岔气了,她点开地图一看,顿时鼻子就气歪了,月玄清又跑偏了,几乎和她背道而驰(去找山洞了),柳凄凄就不得不再原路返回从另一边绕道跑。
这下子,别说是拓步拓了,就连吴爽都开始觉得柳凄凄是在带着他们跑着玩,几人都认为柳凄凄不靠谱,纷纷提出反对,偏偏她还没法拿出证据来证明清白。
一边是越跑越远的月玄清,一边是众人的不信任,柳凄凄心火怒烧,她一抹眼泪甩了众人就开始跑(她被气哭了),月玄清的祖宗都被她问候到远古时代去了。
“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要找地方躲狼。
骂了人了,柳凄凄心里的怨气也出出来了,顿时就好受了很多,考虑到月玄清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不少。
拓步拓拿出水壶递给柳凄凄,不管她要去哪里,他都是一定要跟着的,吴爽则带着大部队在后面跟着,现在虽然还没碰头,但也问题不大。
柳凄凄咕嘟咕嘟的灌了几口水就给了月玄清,又从随身的衣服兜里拿出吃食递给他,这才脱了鞋子从脚底板拔出一根木刺,这一幕看的月玄清和拓步拓心疼坏了。
月玄清因为腿受伤,行动慢了一拍,拓步拓已经挨着柳凄凄坐下,将她的脚放到自己膝盖上,掏出药瓶子用手指沾着药膏细细的给她上药,这一幕看的月玄清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几百个醋坛子齐齐被打翻。
他把身子一转,黑着个脸,也不再管柳凄凄,只默默的吃东西好像旁边的两个人都不存在一样,崔红玉突然就心情非常非常好的坐在旁边,他嘴角含笑,湿热的风吹着竟然也是凉爽的。
即便再是神经大条也觉么出点问题了,柳凄凄将脚收回来。
其实就这个事吧,月玄清误会她了。
在柳凄凄看来,NPC就只是NPC,喜欢自己所带来的好处远比不喜欢自己所带来的好处要多得多,比如现在,一个免费的仆人(拓步拓)就此诞生,柳凄凄把这个看成是一种福利,既可以谈恋爱又不用负责,还毫无心里压力,这天底下到哪去找这么好的事?(解飞就深谙此道)
“啧啧啧~~吃醋啦~~~”
月玄清故意生气的转开脸,以示自己的气愤。
哼!果然男人就该硬气!
但是……
半小时后:
“扶稳当点!没吃饭吗你!”柳凄凄嫌弃他没用。
“是是是是是是~~~~”怎么能生老婆的气呢!!老婆永远是对的!!
“……”玉,拓
月玄清小心翼翼的扶着她,柳凄凄就跟个老佛爷一样,即便是两人都瘸着腿颠着脚,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月玄清不光是心里美,他嘴巴里也美的很,借着搀扶柳凄凄的机会,他拼命搜刮着零食袋子,使了劲的往嘴巴里噻,完了还不能让后边两人看出端倪,是以,他就只能猫着腰,尽量靠在一起以起到遮挡的作用,而这幅样子看在后面两位眼里就十足十的狗腿样,极其没出息。
不要脸!!!!
玉,拓二人心声。
(注:一个是觉得柳凄凄不要脸,一个是觉得月玄清不要脸。)
“喂!!!!!凄凄!!!!!”
是吴爽,大老远的看见柳凄凄就在招手。
“你们动作满迅速的嘛,”柳凄凄也招了招手,“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遇到埋伏啦?”
吴爽笑道:“哪能啊~嘿!一会你就知道了!你准高兴疯了!”他又看着月玄清笑了笑,“平王殿下别来无恙?”
月玄清展示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你哪里看出我‘别来无恙’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无不无恙吧,平王殿下到底还是‘平王殿下’。”他冲着月玄清眨巴了两下眼,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抢手货’的价值所在了。
月玄清没听明白,觉得多日不见,这家伙说话居然也开始阴阳怪气的了。
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知道了~
于是……
“混蛋~~!我就在想~!干什么要抓我~!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这样~~!”月玄清说的咬牙切齿。
“……”众
所有人早就知道了。
吴爽将几人带到集合地,正华夫人一把扑到闺女怀里痛哭流涕,边哭还边说:“我的女儿哇!!!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你爹被抓啦!!!你的姐姐和兄长都死啦!!!我一个人逃出来怕就怕找不到你啊巴拉巴拉的巴拉巴拉……”
柳凄凄听得满脸黑线,但也是唏嘘,虽然是便宜的,她对自己却是很好的。
皇后和北鸿锐以及宝珠也都在。
吴爽在半道上救了正被突厥大力士扛在肩上的北鸿锐,正华夫人也被咄宓押着,后来一番打斗,那个大力士虽然死了,但是咄宓却逃了。
皇后是在宝珠出去探听情况的时候,自己跑出去找儿子时被吴爽的人救了的,一开始还以为是敌人,与宝珠动了手才知道是自己人。
“不管怎么说,遗诏在我们手里,北鸿善要继位,也要名正言顺啊?”杨挡不懂政治,在他看来遗诏就是证据,怎么可能还能让别人继位。
晚上,几个人围着火堆商议,其余部众纷纷去查看四周,说来也奇怪,就像一开始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这会子又好像统统都钻回了地底,一点影子都没了。
“知道遗诏的只有我们几个,只要北鸿善成功继位了,他就有的是方法让自己名正言顺,辟闾鲜深谙此道。”北鸿锐好心告诉他。
“额……有点道理。”杨
“可是也不对啊?别人可以解释得通,但辟闾鲜干嘛还要抓平王?直接杀了太子不是一了百了?”吴爽疑惑的问道。
此话一出,杨挡和正华夫人也齐齐看向太子,这三人都不知道死契的事。
“……”锐,皇后
“……”月,柳
“会不会是因为这样,北鸿善到底现在还没回京,为避免鱼死网破,就想先抓一个在手里,毕竟平王与太子是亲兄弟,即便崔洪瞻没有顾虑,但太子殿下是万万不会同意的。”拓步拓分析道。
“唔……确实……有道理。”吴爽一沉冥,也觉有理。
“我真是佩服北鸿善,都这个节骨眼了,他居然还坐得住?他就不怕太子回去继位?”杨挡搞不懂,“他居然还有心思鼓捣我们……!!!!”
吴爽撞了一下杨挡,他差一点就要把北鸿善拉拢他们的事说出来了。
“也不能说是不急,对北鸿善来说,眼下最紧要的事是什么才是关键,这也就解释了薛延陀为何也要抢夺平王,估计他是想以此来要挟崔洪瞻与其里应外合。”吴爽道。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货,咱们什么都不干,让他们狗咬狗得了。”柳凄凄道。
短暂的沉默,显得篝火里柴禾炸裂的声音异常响亮,吴爽和拓步拓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北鸿锐,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不可能的,这场战事拖得越久,对双方越是不利,更何况以北渊目前的国力,实在打不起持久战,”北鸿锐口气有些无奈,好似极不情愿的下了决心一样,“无论我们愿不愿意,这场仗,我们一定要帮北鸿善打赢,北渊自己人的内战,断断没有让他国趁虚而入的道理!”
说到最后,他眼神坚定,月玄清觉得,在大义这一块,北鸿锐也好,北鸿善也罢,真的没得说。
若是连国都没有了,要这龙椅又有何用?!
可惜长河漫漫,若是明白了,又怎会有那无数的王朝兴盛衰亡?
“不愧是太子殿下,就冲您这一番话,”吴爽猛地站起来对着北鸿锐单膝跪地,他将头重重的低下,“我吴爽!愿意跟随您!为您效犬马之劳!!”
“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杨挡和拓步拓也跪了下来,柳凄凄也跪了下来,她突然就心潮澎湃了。
这才是她要的感觉!
明君!悍将!金戈铁马!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似乎就在耳边。
“现在的我,既没办法给你们任何承诺,也没办法给你们任何助力,就连粮草也没办法为你们筹集,你们还愿意跟随我吗?”
“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北鸿锐站起来看着几人,他目光所视之人皆昂头炯目,“好!我北鸿锐何德何能!如此落魄之际!还能有如此忠臣良将!我北渊!!薪火不灭!!必有重振国威之日!!!”
北鸿锐声音铿锵有力,皇后看他的眼睛亮亮的,她拉着小儿子,看着大儿子,突然觉得老天待她还是不薄的。
正华夫人看着女儿,她的手攥的紧紧的,她有些明白自己的女儿即将要走一个什么样的路了。
月玄清也激动了,他突然就明白了柳凄凄当初非要参军的执念,他开始羡慕柳凄凄,她可以和大家跪在一起昂首挺胸的发誓效忠,也可以和大家一起并肩策马的奋勇杀敌。
他想起了柳凄凄出征前的模样,众人皆是铁甲长刀,只有她,一身银白,不管当初给她穿那套衣服的初衷是什么,可如今,它已然槊血满袖。
他小时后读书学历史,一直都觉得这门功课枯燥无味,忍着厌烦,一遍又一遍的背着唐诗宋词,名人典故,考试一过,立马还给老师,多一秒钟在脑海里停留他都不乐意,可如今……
【封侯拜将】
这居然是他能想的唯一的词。
如果,那时候读书可以用心一些……
如果,那时候读书可以身临其境……
如果,那时候读书可以……
如果……
“……不管怎样,北鸿善还是会想办法回京,太子虽然不在京城,却始终是个威胁,再者,国不可一日无君,与薛延陀之间的战争却不是急这一时就可以解决的,而且……”吴爽看了一眼拓步拓,“拓步啸也是老将,有他镇守,也没有任何不妥。”
“不错,”拓步拓接腔,“我也赞成吴爽的观点,可问题他要怎么做?大战在即,无召唤大将不可私自回京,这可是会被视作临阵脱逃的,这是重罪。”
“也不一定啊,都没皇帝了,谁治他的罪啊,等他继位了还不都……!!”
吴爽瞪了杨挡一眼,后者脑袋一缩,果断闭嘴。
“崔洪瞻也在京城,他会眼睁睁看着北鸿善继位的?”柳凄凄疑惑的看着拓步拓,在她看来那个位置可不是你说回去坐就能回去坐的。
“北鸿善不是一个没有顾虑的人,他的确要继位,但他更想高枕无忧的继位,况且……”北鸿锐说到这里,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月玄清,“除了薛延陀,总还要有点别的攥在手里,他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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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延陀开始后撤了,北鸿锐来北疆的事,估计已经传到他那里了。”北鸿善把玩着一根马鞭,暗红色的将袍让他看起来有些阴沉。
“他故意拖延时间另有所图?还是想……”拓步啸看着地图,表情有些凝重。
“恐怕是这样,这对薛延陀来说,实在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岂会错过?只不过……”北鸿善没有什么表情,但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讨论着一头贪吃的畜生,“他是老了?还是脑子不够使了?”
“北鸿锐现在要是看得清形势,未必会袖手旁观,毕竟,薛延陀要是不死,那把龙椅谁坐着都不会舒坦。”
“你猜他们现在在密谋什么?”北鸿善笑问。
拓步啸想了想,思量了一番才道:“北鸿锐跑到北疆来,估计是来找吴爽的,吴爽佣兵十万盘踞一方,但他是叛军,北鸿锐未必真心重用他,他自己心里也应该清楚,不然怎会按兵不动?但他又出动人马去接应,估计是想两边讨好,哼!小人作态!”
“你这么看他啊~~”北鸿善动了动眉毛,他还比较欣赏吴爽的。
拓步啸从鼻子里哼出气来回复他,他骨子里就看不起吴爽,他认为此人是叛军,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墙头草。
“那拓步拓呢~~?”北鸿善的语气玩味,不过,不等拓步啸回话他就继续道:“你那两个儿子,还真就属拓步拓有你当年的风范呵~~”
“哼!这畜生弑兄杀母!我早已与其划清界限!还望殿下明察!!”拓步啸赶忙跪下来拱手道。
“你看看你,我不过就是说了实话而已,怎么还当真了?”他笑着将拓步啸扶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道:“我北渊现如今也算是内忧外患了,无论北鸿锐要干什么,薛延陀始终都是威胁,这时候难道不该摒弃前嫌携手抗敌?若是当了阶下囚,你我还能如此这般?”
他说话意有所指,拓步啸却不肯说一个字,默了一会便恭身退了出去。
不得不说,北鸿锐和北鸿善真的是一对思想一致的‘好兄弟’,别看他俩在皇位继承权上互相撕咬,但在薛延陀的问题上还都能做到一致对外,讲真,他俩要是和睦相处的话,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绝逼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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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北鸿善会不会感激我?为了让他们这久别重逢的兄弟两好好‘叙旧’我可是特意腾出场地了啊~~~”薛延陀笑的灿烂,他将手里的马鞭扔给部下,径自掀开帐篷走了进去。
咄宓跟在他身后,缩头缩脑的,他任务没完成还折损了人手,薛延陀本来要打他一顿狠的,这个没出息的家伙一把抱住他大腿就开始嚎啕大哭,说什么北渊狡诈,骗他入套,还什么吴爽不是东西,在背后偷袭他等等巴拉巴拉的一大堆谎话。
自己弟弟是个什么东西,薛延陀怎么可能不知道?真是把他鄙夷到极点,要不是和自己五六分相像,他简直要怀疑不是一个妈生的,但咄宓有一句话倒是给了他一个机灵。
吴爽居然站队北鸿锐?
薛延陀认为,即便吴爽当初是北鸿锐的人,可在北鸿善眼皮子底下这么久,怎么可能容忍至今?早该把他‘策反’了,居然还会去接应北鸿锐,这就值得推敲了。
怎么办呢~要不要给他俩腾地儿呢~
这么精彩的兄弟相‘奸’戏码,真是不看白不看。
打定主意之后,薛延陀连夜拔营,火速给他俩让床!哦不是!火速让地儿!!
“你这蠢货还真有用的时候~~”薛
“额……”咄宓摸着脑袋,想不明白咋回事,明明刚才还一副要揍死他的狠劲,这会子都恨不得要亲他了。
“去,吩咐下去,不要主动出击,若是遇敌,不要恋战,只管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