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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在路上(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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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我的姐姐啊~~~~!!!!!”正华大哭
“呜哇我的妹妹啊~~~~!!!!!”皇后大哭
“……”众
很好!这对难姐难妹终于成功会师!
这事还得从傍晚时分说起。
月玄清和崔洪玉在前面开路,时恩和正华夫人在后面拼命的跟着,四个人走了整整一天,期间即便停歇也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况且,一旦做了停留,要再动起来只觉更加困难,所以到了后来,月玄清就再也不停了。
可是,这对老人家来说是及其残酷的,时恩还好说,伺候人伺候惯了,咬咬牙还能忍,但正华夫人尤为受不了,终于,在被一根烂木头绊倒之后她就再爬不起来了。
月玄清起初也只以为是累狠了,直到崔洪玉将她鞋袜脱下来,月玄清这才看见那早已磨出鲜血的脚,他很内疚,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逼人,正华夫人也是硬气,愣是不吭一声的走了一天,这就更让月玄清内疚了。
于是,为了给正华夫人恢复体力,也为了道歉,他亲自去到林子里打猎。
而另一边,北鸿锐背着皇后娘,艰难的行走在山道上,宝珠背着行囊,用一把砍刀开路。
皇后看着儿子脖子上的汗,心疼的直掉泪,偏偏自己腿脚又不争气。
“歇……歇一歇吧……”
“没事……不累……再往前走走……等翻过这座山……我们就歇息。”北鸿锐将皇后往上拖了拖,他故意说的轻松,其实皇后知道他累极,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我们这样走也不是办法,眼看天都黑了,若是再遇上野兽,又如何是好?”
北鸿锐想了想,觉得皇后说的有理,于是开始整顿休息,他嘱咐宝珠照顾好皇后,自己就拿着刀去找吃食了。
也是巧了,月玄清和北鸿锐同时盯上了一头野鹿,一前一后的正好撞到了一起。
“姐姐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啊~~~~”正华夫人哭的好伤心啊~~
皇后将妹妹乱了的头发轻轻別到耳后,又掏出手绢给她擦脸,时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童年,也是如现在这样,每次受了欺负,正华就会抱着姐姐哭。
她既没有能力帮妹妹讨回公道,也没有能力为她要求更好的,只能默默地掏出手绢为她轻轻的擦掉眼泪。
“好啦~~别哭啦~~你看看你,”她怜爱的摸摸正华夫人的头,“倒叫小辈门看了笑话啦~~”
“哎哎哎……”正华夫人一边答应着一边抹眼泪。
不管今晚对旁人来说是怎样的,对皇后来说绝对是最幸福的一晚。
儿子,妹妹,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全都在她身边。
她将两个儿子拉在身边坐下,一会儿给这个乘碗汤,一会儿给那个夹块肉。
北鸿锐也难得的柔了目光……
……
“北鸿善始终是个威胁不说,你我之间连的生死契才是最棘手的。”
吃过晚饭,皇后和正华夫人相拥着睡着了,崔洪玉趁着夜色去林子里找草药,宝珠去周围查看,时恩要守后半夜先睡了,只剩下月玄清和北鸿锐两人守着火堆。
“如果不把这个解决了,你我早晚沦为傀儡,生不如死。”
月玄清一声都不敢吭。
早知道就不给自己设这个绑定了,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月玄清心虚。
“现在绝不是回京城的绝佳时机,我们去北疆。”锐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崔洪玉跟我说你们会去北疆,我就想可能会碰上。”
北鸿锐看他一眼道:“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月玄清答的实在,“嗯,是啊?他助我逃出京城,不然我们也不会遇见。”他劈了根树枝丢到火里,还拨弄了两下。
“你可知我们的毒是谁下的?”
“……”月
是我……
“是崔洪瞻。”锐
“……”月
于是,北鸿锐将崔洪瞻的野心,以及这么多年以来的种种大致的说了一下。
“也就是说……你们当年砍那棵树就是怕北鸿夜发现崔洪瞻把兵藏在寺庙里……”月玄清忍了又忍,“北鸿夜看着也不像傻瓜啊?”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办法是谁想的?
“倒不是为了防他,北鸿夜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孩子,别忘了,北鸿夜的外祖江淮氏当时还在京中,难保不会被他们发现。”锐
“这么多年就没人怀疑过?”月
“崔洪瞻这步棋走了很多年,想当初那寺庙就是为了讨好先帝,由他亲自督建的,香火也一直很好,是以参拜的人只多不少,也起到了一定的遮掩作用。”锐
“母后和你都没有想过这些事?我的意思是,你们不知道他的阴谋?还是……”
北鸿锐听到这里,眼神暗了暗,这些事,他其实是清楚地,只是……
“当时那种情况下,为了活着,即便知道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所以才会一步步落入圈套。
月玄清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极其庆幸了,仔细一想,这个伏笔他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就看到过,难度又不大,但他却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他还以为是打扮成了老百姓混迹在城中,这要是在上一季里,说不定就当成故事主线给下笔了,要知道,伏笔一旦开启错误,‘不可预知性剧情’就百分之一百的会出现。
“当年你被抱走,母后哭了整整一夜,后来发了恶疾,身子也大不如前,可你被崔洪瞻带走,母后不得不听他的命令……”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开口,“……崔洪玉深受崔洪瞻器重,甚至越过崔洪葛直接将其定为接班人,可见此人能力非凡……”
噼啪!
柴火迸裂开来,发出的脆响格外刺耳。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月玄清盯着他,火光映射在他眼里格外亮堂。
北鸿锐没回他,捧起一把土将燃烧旺盛的火焰扑灭了一些,又挑起一根半燃的木头,看着上面微弱的火焰,半响,才开口道。
“崔洪玉是一个突破口,他若能帮你,自是皆大欢喜,如若不然,你我的命运可想而知。”
月玄清冷笑,“所以呢?”
“……他……”
不等北鸿锐说完,月玄清就急急打断道:“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此番就是去找她的,我已经决定了,等找到她,我就与她远走高飞,你放心,我们会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想的太简单了,”北鸿锐面有凄色,“先且不说崔洪瞻,崔洪玉自小就跟着你,你的脾气秉性他了如指掌,他若不说,恐怕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如今他又一路跟着你,你以为他要干什么?只要崔洪瞻一句话,你我现在恐怕就已经在京城了。”
“所以!你就要我牺牲自己来取悦他?!”月玄清低声咆哮。
北鸿锐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了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的都闭了嘴。
崔洪玉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堆根根叶叶,坐下后二话不说就开始碾压。
“哼!!!”月玄清恶狠狠的盯了一眼崔红玉。
这会子看那俩人真是面目可憎,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难以呼吸,他走到时恩旁边挨着这个老仆坐下。
崔红玉摇头失笑道:“太子殿下一定说了我什么,不然平王怎么会如此对我?”
“哼!他能说你什么啊?!你现在都快成爷了!”
崔红玉无奈道:“太子殿下若要帮微臣,大可什么都不要说,如此这般倒叫臣为难了。”
北鸿锐好似没听见一样,只专注的盯着火堆发呆。
月玄清也不再说话,他合衣躺在了时恩旁边。
自此,剩下的两人也是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北鸿锐就目前的情况做了一个分析。
他们现在人多了,目标就变大了,一旦被发现,几乎全部被抓,北鸿锐的意思是大家分开走,目标变多反而有力。
他说意见的时候,崔红玉自始至终都没发表一个字,连个眼神都欠捧,好似魂游天外般,和他如出一辙的还有月玄清。
不过月玄清会这样,完全是因为他已经给柳凄凄去电话了,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碰头,北鸿锐怎么分配都无所谓,反正他是一定要去找柳凄凄的。
至于崔红玉……爱咋想咋想!
分配的结果也几乎和月玄清想的一样。
北鸿锐带着皇后和宝珠去找吴爽;月玄清和崔红玉带着正华夫人和时恩,去找拓步拓和柳凄凄。
“这个人是叛军,可信吗?”皇后担心的问道。
北鸿锐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吴爽是个聪明的人,他跟了北鸿善这么久,应该已经清楚其为人了,这一把,我赌了。”
于是,皇后便不再说话,她拉着正华夫人的手紧了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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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收到信的?!”拓步拓追在柳凄凄身后,他扬起马鞭,紧追而上。
“这是我跟平王的单线联系!”柳凄凄懒得跟他说。
“你怎么知道他们走这条路?!”
“直觉!”
“你都知道了!北鸿善会不会也知道了?!”
“我管他知道不知道!!你有那个时间东问西问的!就好好想想我们接了人之后怎么办!!”
柳凄凄烦了,自她接到月玄清电话之后就开始整装待发,本来想一个人去的,谁知道让拓步拓给撞上了,这家伙最近缠她缠的紧,甩都甩不掉。
“我是怕有黄雀在后!北鸿善的消息应该比咱们的灵通!他到现在还一声不吭的!我就怕他有埋伏!”拓
“他现在急着想办法回去继位!哪有那个心思管我们!还是吴爽厉害!想到用薛延陀来拖住他!”柳
“如此良机!太子为何不回京继位!只怕里面另有隐情!”拓
“他妈的!!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想那么多干嘛!!操家伙干就对了!!你要再废话就给我滚回去!!”柳凄凄大怒,果然人一多,废话就多。
于是,拓步拓不再说话,他只是紧紧的跟在柳凄凄身后。
从什么时候开始?目光会随着她的身影而转动;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喜欢安静的陪在她身边;
又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她了。
他开始想,如果战争再久一点,他就能一直和她在一起,说不定最后会日久生情,可是现在……
平王来了。
他们带的人不多,却全是好手,月玄清走的是荒道,人多反而不好,而另一方面,吴爽也收到北鸿锐的信,他查看了地图,大致猜到了北鸿锐一行人的路线,但他还在犹豫,就目前的情况确实对太子不利,却又实在不想投在北鸿善帐下,尤惜的意思是先站队北鸿锐,到底是太子,名正言顺不说,口碑也好,大不了再回山沟沟里对持,总好过跟着北鸿善阳奉阴违,于是吴爽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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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走着,这里还地处荒凉,崔洪瞻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辟闾鲜截杀我们,辟闾鲜也要防着崔洪瞻去截杀北鸿善,这对我们十分有利。”北鸿锐道。
其实他还想说,这样也可以消耗一下两方实力,但考虑到谈话对象是崔红玉,他不方便说。
他到现在还拿不准崔红玉的心思,说他不是真心地吧?一路上对大家都颇多照顾,最苦最累的活都是他在干,实在没得干了,就会看着月玄清发呆;若说他是真心地……
毕竟姓崔洪。
但反观月玄清的态度,那基本就是没有好脸啊!
能不跟他说话,就不跟他说话,偶尔的必须交流还都恶声恶气的,就更别说眼神交流了。
“平王是这样的,”崔红玉笑着说,“从前就这样,一旦看你不舒服了,无论你做什么都一样。”
在月玄清对着崔红玉一顿大骂之后,北鸿锐难得的同情起他来了。
“太子殿下无需这样大的戒心,我虽是崔洪家的人,可我也不会任由平王被操控,至于其他人……”他看了一眼北鸿锐,“平王殿下从来都不是被娇惯的人,这里的每一个人,他都很看重,无论谁出了事,他都会难过,我虽没有大才,却也会尽力想办法的。”
“我也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崔洪玉突然转头看着北鸿锐,他看的很专注,好似通过他在看着另一个人一样,“不过,那又怎么样?你们总是聚少离多,在我看来,她连你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只会一味的埋怨你,”说着,他站起来走向北鸿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她,不,懂,你。”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是平王?”北鸿锐挑眉看他。
崔红玉却没管这些,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北鸿锐,眼神仿佛换了一个人,连周围的气场都跟着不一样了。
“你曾经对我说了那么多的不满,在我看来,那些都只不过是借口,是你用作逃开我的借口,明明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个女人,她算什么东西?”他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崔红玉!!!你看清楚我是谁!!!”北鸿锐大喝,宝珠已经预感到危险,她拿起砍刀正要挡在北鸿锐面前,却被一种无形的,看不见的东西给挡住了,无法动弹,时恩惊恐的看着崔红玉,拿在手里的汤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只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不过没关系,”他柔了目光,眼里好像有着一汪秋水,“你再等等,再等一下下,很快,我会带你去你一直想去的那个地方,只有我们,没有别人。”他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好似要轻吻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
月玄清抱着一大摞柴火,他身后跟着皇后和正华夫人,姐妹俩手挽着手,走的好不亲热。
崔红玉盯了一眼北鸿锐,又给另外两人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回过头来笑道:“没什么,太子殿下问我算哪边的人,我说我是平王殿下的人,他却不信。”
月玄清嘴一撇,没好气道:“切!他完全有正当理由不信任你,我也一样。”
“是的呢~”崔洪玉笑说。
北鸿锐不自觉的揪紧了衣服,刚才的一瞬间的一往情深,还没回过味来,压迫感就自头顶宣泄下来,两种感觉转换的太快,快的让他直到现在都摆不正表情和心态。
月玄清不疑有他,哼哧哼哧的将柴火和随手打到的野兔扔到地上,崔洪玉过来帮忙拾捯兔子。
“起开!!用不着你假好心!!”月玄清吼他。
崔洪玉也不恼,笑着靠在一颗大树上看着月玄清忙里忙外的,不知想到了什么,淡笑扩大。
“你有病啊!笑屁笑!”月
“没,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个词,男主外女主……”
啪!!!
他还没说完,月玄清就将手里刚剥下来的兔子皮扔到他脸上去了。
因为知道崔洪玉的那点心思,皇后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但一想到两个儿子连着的死契还要靠他解开,是以她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支持小儿子的做法,一方面又怕小儿子得罪了他。
相比自家姐姐的复杂心情,正华夫人就简单多了,她因为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反倒还埋怨起月玄清对人家的态度不好。
“人家八喜也是好意,怎么到你这里尽落埋怨了?虽说从前是伺候你的,好歹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了,怎能如此行事?”正华夫人埋怨他道。
月玄清白眼一翻,心说:你是不知道,不然这会保不齐咱俩谁的态度更恶劣一些。
宝珠在危机接触后就处在了不言不语的状态,看着和平日里无疑,她本来也不是北鸿锐的人,只要按照命令把人送到地方就没她什么事了,可心里却暗暗的把崔洪玉列到了危险人物的名单里。
至于时恩……
乖乖~八喜真的跟从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