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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试 探 ...

  •   “哎呀姐姐~~~~!!!我跟你说~~凄凄这孩子可真是给咱们北渊长脸啦~~~”正华夫人兴高采烈地冲进了皇后寝宫,嘴角都咧到耳瓜子后头去了。
      (注:柳凄凄这个时候已经捕获上一季里夜里偷袭的莫允,详见:出征·我是女将)
      临近晌午,皇后差人喊来了月玄清,亲自下厨给他炒了几盘爱吃的菜,又叫上了北鸿锐,正拉着两个儿子说说笑笑,正华夫人就挽着高髻,提着裙子冲了进来,脚步轻快的恨不得飞起来。
      “知道啦知道啦~~今天一早就送来了捷报,陛下龙颜大悦。”皇后也笑的眉眼弯弯。
      这儿媳妇争气!
      “哎呀~不瞒你说,自从凄凄上了战场,我夜里就再没睡过安稳觉,如今这喜讯一来~~哎哟我儿诶~~~%¥#¥%……%¥#@#¥%……”
      那头正华夫人正在眉飞色舞,这头月玄清也在积极献殷勤,他把皇后刚给北鸿锐盛的汤火速拿走(因为皇后给北鸿锐盛的汤都是精华),转手就端到了正华夫人的面前,还亲自夹了菜,盛她碗里,这一幕看的北鸿锐眼角直抽抽。
      虽然这个丈母娘是假的,但好歹可以拿来练练手。
      “……哎哟可不是嘛~~~她一个女子,到底也不是事,如今也算是立了功的了,回头找机会我在与陛下说说,赶快让凄凄回来,也好让两孩子完婚,我这心啊~~~~”
      “哎呀姐姐~~!!你可算说到我心坎里了咧~~!这刀剑无眼的,万一有个闪失,我这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哟~~!!呜呜呜呜呜~~~”
      “你瞧瞧你!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就哭起来了,没的人还说我怎么你了。”皇后拍拍她。
      “唉~~姐姐你也知道,我这辈子就只有凄凄一个亲生的,比不得你,将来儿孙满堂……”
      “说什么混账话呢!你好歹也是个当家主母,即便凄溯与凄然不是你亲生的,将来还能苛待你?!”
      皇后给她打眼色示意门外下人,正华夫人这才发觉般赶忙捂上了嘴,又将话题转到了凄凄的战功上。
      于是,一顿饭吃得是叽叽喳喳的。
      就像正华夫人说的那样,自从柳凄凄上了战场,她就真的没睡过安稳觉了,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跪在祠堂,二十四辈的祖宗都让她求了个遍,人都瘦了三四圈,真真是亲妈啊~~~
      她与皇后是亲姐妹,两人模样七八分相似,性格却南辕北辙,月玄清觉得正华夫人有时候看着还有点孩子气,倒是与柳凄凄有些相似。
      午饭之后,两姐妹又说了些贴己的话,这才甩着手绢挥手告别,于是月玄清又献殷勤:
      “正华夫人我送送您吧~~~”
      这下子,连着皇后的眼角也开始抽抽了……
      ‘有了媳妇忘了娘’,这句话在月玄清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位小师傅~~”青木凄然声音糯糯的,她手里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平安福。
      “小姐万安。”年轻的和尚低眉顺眼的。
      青木凄然看了他一眼柔声道:“我为妹妹求了平安福,不知该挂在哪里,还望小师父领路带我前去。”
      那和尚看着面生,头顶的戒疤像是刚烧的,低眉顺眼的倒显得有些拘谨。
      “小姐这边走便是。”那和尚让了让身子,手一伸,青木凄然注意到他手上的茧子。
      “我初来乍到,这庙里又大,小师父可带我前去?”
      于是,和尚在前面走,她在后面小步跟着。
      青木凄然看着和尚,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单看这人背影倒不像是个出家人……
      “小师父看着面生的紧,可是新来的?”
      “回小姐,正是。”那和尚并未回头。
      青木凄然笑的莞尔:“原来如此。”
      自此便不再说话,走了几个回廊,那和尚一指便道:“前面便是平安殿,小姐可自行前往。”
      青木凄然点点头,待到那和尚转身,她这才又奇怪的看他,这和尚怎么……

      “唉~~我现在是越来越不知道你们这些孩子们都怎么想的了,一个二个的都不让人省心。”正华夫人叹气道。
      “是是是是~~~”月玄清答得谄媚。
      一上了马车,正华夫人就开始端起了丈母娘的架子,说话都开始拿腔拿调的,她骨子里就觉得月玄清配不上她家闺女,如今又立了功,看他就跟个刺一样。
      “外面的不放心,想着家里边的好歹还在眼皮子底下,如今也是不着家,唉~~我老了,还能指望什么呀?还不都是想你们都好好的%¥#¥%¥……%¥#@……”
      本来月玄清一直都笑眯着眼的,听她一说家里的,立刻就睁开了眼。
      “怎么?凄凄的长姐,凄然小姐不在身边侍奉吗?”
      正华夫人想了想,面上一缓,道:“嗨~~这孩子呀,也是怪我最近对她关心太少,可也是个好孩子,自从她妹妹上了战场,就整日里去庙里上香祈福,我想着也给她寻一门好亲事,等凄凄回来了,两姐妹一同出嫁,也是双喜临门的事~~~”
      “是是是~~”
      月玄清面上微笑,心里却在冷笑:哼~~庙里上香?
      他可还记得上次在庙里遇到德妃的事。
      他将正华夫人送进了门,却也不见让他进去喝口茶,月玄清也不计较,恭恭敬敬的请了丈母娘的安,就转身溜达着回家,时恩驱着马车跟在他身后,走的也是小心翼翼,鸿翎自知不讨月玄清欢喜,跟的也是远远地。
      “平王殿下。”
      月玄清看向对过一辆马车,青木凄然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笑眯眯的冲他打招呼。
      “凄然小姐。”
      “真是巧了~殿下何处来?”
      “刚送正华夫人回了府,这便是要打算回宫的。”月玄清礼貌道。
      “是嘛,凄凄立了功,想必家母很是高兴,还想着她会在宫里多些时日,没想这么早,倒是有劳殿下相送了。”
      “无妨,若是无事,这便告辞了,恭送小姐。”月玄清礼貌的作揖。
      青木凄然点点头,并未说什么就放了帘子驱车走了。
      月玄清看着那远去的马车,暗想:也不知她与德妃在密谋什么,看来今晚要给凄凄去个电话,嘱咐她小心些了。
      青木凄然坐在马车里,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拨了盖,她这几日去寺庙里上香,偶然间发现了一件怪事,本来也没做他想,但今天一见月玄清,脑子里突然就闪了一下,速度太快了她一时没抓住,再要一想又遍寻不着,本来还想着把这事给青木凄溯说一下,如此一来……
      呵~倒要看看是个什么名堂了。
      同一时间:德妃处
      “什么事把我找来?不是跟你说过,没事别叫我进宫吗?”辟闾鲜不满道。
      “若非不是重要的事情,我又怎么会把您找来?”
      德妃屏退了下人,将辟闾鲜拉至内室,小心的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件交给他道:“我昨儿夜里收到善儿来的密信,一晚上都没合眼,这信里内容实在匪夷所思,却又容不得我不信,毕竟是善儿亲口所言。”
      辟闾鲜看着信,眉头越拧越紧,半响都没有出声,德妃却等不及。
      “若是善儿所言属实,岂不是天赐良机?”
      “这信里说的有几分可信?”辟闾鲜皱着眉头,他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太过匪夷所思,“善儿真是亲眼所见?”
      “是真是假的,验证一番就知道了。”德妃说着眼里就开始冒光,手都不自主的紧握在了一起。
      “此事还需慎重!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怕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可是……”
      “此事先不急!善儿战况还不稳定,这时候朝堂不可乱动!”辟闾鲜打断她沉声道,“如若此事是真的,究竟是何人所为?崔洪氏是否知道此事,会不会另有隐情?”
      辟闾鲜暗骂,自家这个傻女儿,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一点也不小心谨慎。
      “那……父亲是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我现在还不确定,横竖现在也还不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
      “是……”
      待到辟闾鲜走后,德妃越想越觉得自己父亲就是太过小心了,只是实验一番,又不做其他什么事。
      这样一想,手中团扇轻摇,德妃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今日你姨母说的事情,你可要上心的。”皇后嘱咐道。
      “儿子定会上心的。”北鸿锐道
      “唉,这样也好,省得他整日里不着调,你也是,”皇后不满的看他,“好歹你弟弟的婚事算是有着落了,你又要让我操心了。”
      “此事全凭母后做主。”
      “这话怎么说的?”皇后皱眉道:“我自是想为你找个最好的,可也要你喜欢才好。”
      “是~~”北鸿锐笑的和煦。
      “你呀你,你是太子,是储君,婚事不可儿戏,”皇后说到这里,顿觉自己刚才所言不妥,“唉~~身在皇家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一说。”
      她似想到什么,面有悲凉,“只盼你们夫妻二人同心同力,互不相欺最好。”
      “母后所言极是。”
      正说着,月玄清从外面晃荡着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个鸟笼子,一路叽叽喳喳的。
      “咦?皇兄?你怎么在这?”月玄清奇怪道。
      “哪来的鸟?”北鸿锐问。
      “路上买的呗,还能是偷得?”月玄清答得满不在乎,北鸿锐挑眉。
      “你看看你,就去送个人还能在半道上买只鸟?别让正华夫人觉得你不务正业,回头在不把闺女嫁给你了。”皇后笑着打趣他。
      “什么大惊小怪的,就一只鸟而已,我今儿还遇到青木凄然了,她刚从庙里回去,说了好一会话,我都不怕叫人瞧见了说闲话,还怕只鸟?”
      北鸿锐一顿,问道:“她去庙里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再说了,去庙里除了上香还能干什么?母后不也常去吗?”月玄清一边说一边用一根竹棍逗着鸟,说的话好似都没过大脑一样。
      “这大热天的,送了人,也不想着赶紧回来,倒在路上瞎溜达,你看看这额头上的汗。”皇后心疼的用手绢细细的给他擦汗,又将桌上的茶水端起来给他喝,“你本来身子就不好,别再中了暑气,回头看着病恹恹的,可不讨人喜。”
      月玄清喝了茶,又随手剥了个橘子往嘴里塞。
      “我昨天喝的绿豆汤不错,那东西也解暑,还叫人放了冰块,屋子里凉快,倒不会中暑。”他将鸟递给时恩,随手抓了块点心掰了喂给它。
      北鸿锐顿时不满,“你到给的不客气,也不看看这是给鸟吃的吗?”
      “有什么打紧的?横竖这块点心也是我拿的,自是要吃的,这样正好,它一半我一半。”
      月玄清拍拍手,打掉手上点心渣子,“行了,我不在这待着了,免得我再做错事,落你口实。”说着,他白眼一翻就走了。
      耳听着北鸿锐说他越来越没规矩,也不在意。
      自从进入夏季,月玄清就开始觉得古人的生活一点也没有现代人舒服,冰窖里贮藏的冰块几乎都成了他的专用,于是,他又体验了一把冰火两重天。
      冰水下了肚,凉飕飕的,可表皮已然热得要死,偏偏衣服还没少穿,他都热的恨不得扒光了,时恩居然还能站得住?!
      “你不热吗?”月玄清问他。
      时恩笑笑:“回殿下,老奴不热。”
      从皇后宫里出来回平福宫要路过御花园,本来以为御花园里树荫下会凉爽些,真来了就不见得了,倒是池塘边,因为有了水汽感觉格外舒服。
      “平王殿下~~”
      “德妃娘娘……”
      这女人是鬼吗?怎么哪哪都阴魂不散的!
      “殿下身子近来可好?”
      德妃摇着扇子,笑的如沐春风,斑斑点点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再衬以地上的反光,不得不说,这女人美的养眼。
      难怪皇后总说自己年老色衰。
      “今天天气这样闷热,难得殿下还出来,莫要沾染了暑气才好啊。”
      “多谢德妃娘娘关怀。”
      她扇子上也不知喷的什么香水,淡雅中还有点点熏人,月玄清闻了难受。
      “娘娘若是无事,这便退下了……”不等说完,月玄清转身就要走。
      “平王留步,”她将身子一斜,堪堪挡住去路,“许久不见平王殿下,怎么才一打照面就要走哇~?”
      “是……不知娘娘有何事要吩咐。”
      “瞧瞧~瞧瞧~这是什么话?自家人唠个家常都不行了?”德妃摇着扇子,笑的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自家人?跟你哪门子的自家人?
      “嗨~~原本想着青木县主好歹也是在善儿手下做事,如今又一同征战沙场……”德妃眼珠子转了转,“唉~可惜了,倒是与善儿很是般配。”
      这下子月玄清就不高兴了,连带着脸色也变得难看了。
      “哎哟~~瞧瞧我这嘴,殿下不要多想,也就随口一说,不过……”她叹口气,做苦恼状,“你二人如今两地分居,感情莫要生分了才好啊。”
      月玄清突然就觉得十分烦躁,太阳一烤,更觉躁不可耐。
      “不捞德妃娘娘操心,若是没别的事,我这就要走了。”月玄清因为带了怒色,话说的也不客气,已然没了恭敬。
      “平王殿下这是何意?本宫不过是说了几句关切的话,怎么就恼了你了?”她将月玄清的路堵住,“县主大好年华,又立了战功,陛下心中欢喜得紧,我北渊无论儿女人才辈出,前几日看正华夫人逢人就说‘女儿有出息,会配佳婿’……”
      “够了!!”月玄清怒火中烧,他猛然将德妃扯开就要走,谁知道,自己脚下一空,竟然踩进了池塘里,连带着德妃也一同被拉了进去。
      ‘扑通!!!!’
      “不好啦!!!平王殿下与德妃娘娘落水啦!!!!”
      “快来人啊!!!!不好啦!!!!!”
      “出事啦!!!平王殿下与德妃娘娘落水啦!!!!”
      月玄清是会游泳的,但让德妃拉着,再加上穿的繁琐,池水又被搅混了,泥沙一呛,反而糟糕了。
      等到皇上和皇后风风火火的赶到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被打捞上来了,具是狼狈不堪,月玄清尤为严重,他临出门吃了不少东西,让德妃扇子上的香味一熏,再在池子里一通呛,这会子直觉的胸闷气短,哇啦哇啦的一股脑全吐了出来。皇后慌忙奔过去,一把抱起月玄清就搂在怀里,不停的给他拍背顺气,急的脸色煞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武帝捂着心口,大怒道,“一群饭桶!!!你们怎么伺候的?!!!”
      “陛下!!!!”德妃大哭,她妆容花了,头发也散了,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子上,本就瘦小,现在看着既单薄又可怜。
      “还不快将人扶进去!!愣在这里干什么?!!!”
      于是,众人这才慌忙将两人扶进最近的殿室。
      “陛下切勿动怒,总要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才好。”
      月玄清从池子里出来就不大好,这会儿就发起烧来,皇后心中着急,却也觉得事情蹊跷,怎么好端端的就掉池子里了?
      德妃坐在下首,她面容苍白,原本弯弯的柳叶眉,现在却画成了八字眉,微微上挑的眉头,真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也怪嫔妾嘴笨,不知哪句话惹恼了平王殿下,殿下一着急,脚下便踩了空,连带着臣妾也被带进了池塘里。”
      “德妃妹妹说了哪些话?月儿平日里谦和,待下人也好,倒是被妹妹几句话惹恼,可见此话分量定是不轻。”皇后盯着她。
      “姐姐这是何话?平王身体不好,我是知道的,又能说什么不好的话?”德妃委屈道。
      “那妹妹到底说了什么?”
      “姐姐这样问我,我又如何记得了?我虽是陛下嫔妃,却也是长辈,若是要说几句规矩的话,也是可以的,想来是平王殿下在日头底下晒得久了,难免不耐烦了些,有所抱怨的,便也不在于我说了怎样的话,皇后娘娘却这样拿住了不放,陛下~~~~~~~~!”德妃扑到武帝怀里撒娇。
      武帝这会子头痛欲裂,也无心再管这事了,“罢了罢了~该打发的打发了,你做主便是了,其他的便不用再深究了。”他冲着皇后摆摆手,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是……”
      皇后气极,强忍着怒火躬身退下。
      德妃服侍着武帝,嘴角含笑,得意的看了一眼皇后。
      待皇后回了寝宫,太子早就等在那里了,他的脸色也十分不好。
      时恩跪在一旁,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这个贱人!!!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皇后怒火极盛。
      北鸿锐要时恩退下,又扶着皇后座下,这才严肃道:“母后稍安勿躁,儿子有一事想要问母后。”
      德妃处:
      “去,告诉我爹,让他明天注意观察北鸿锐的脸色。”
      德妃笑着将一颗香珠凑到鼻尖处,细细的闻着,眼睛微微眯着。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够了。
      “是……”
      窗外,明亮的月光将树叶印在窗户上,夜风乍起,居然也很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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