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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是你的错 “大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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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啊,你到淮淮家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声音。
“到了,妈,你放心吧。”面对母亲,陈又年的语气竟温和了不少。
“到了就好,你在别人家要小心,不是在自己家里,别乱碰东西。”
“嗯,我知道。”
陈母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又嘱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吆,主席,你手机是oppoA103吧,1000多,在今年也算高级东西了。”林淮眯起眼睛,盯住了陈又年手中的手机。
陈又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略一沉思,收起来,又摆起了臭脸:“竞赛的奖励,我打算卖了。”
林淮顿时有些火大,夸你手机两句,还拽上了,炫什么炫,全世界就他学习最好吗?但他想到眼前这家伙还抓着自己的小辫子,倒还是压住了脾气,他故意将自己的手机拍在茶几显眼的位置,笑容可掬地说:“啊,你为什么要卖呢,手机不好吗?”
“和你无关。”
陈又年连眼皮都不翻一下。
天呐,那可是iphone3G啊,林淮他爸从国外给他带来的,他本以为这种高档东西会吸引到陈又年,哪怕是一点,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行,陈又年,行,算你狠。
“妈,今天也和陈又年接上头了,但是都到下午了,就不学习了行吗。”林淮招呼已经去厨房的母亲,此时此刻,他不想见到这个姓陈的家伙,更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装聋作哑,还爱显摆。
“这……”林母走出来,不知该说什么。
很明显,林母不想让陈又年走。
“好,那就从明天开始,我给阁下辅导,我希望明天我来的时候,阁下不要乱跑了。”陈又年冷笑一声,起身就要走“阿姨,那我先回家了。”
“不留下一起吃饭吗?”林母还想挽留。
“不了不了,阿姨再见。”
门关上了。
林母回过头来,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林淮,你看看,你把人家又年都气走了,学习不中用吧,你人也不中用。真是和你爸一个德行!”
“我学习也没差那个样啊,不也班里30多名嘛—”林淮早就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放着《魔幻手机》,是林淮最喜欢的剧,此时对母亲的话,林淮并不放在眼里,他只想知道傻妞是不是还活着。
“还好意思说,都快倒数了!”说着,林母一把手伸过去,把电视关了。
“你!”林淮猛地站起。
他正想反驳几句,却见母亲一副怒目圆瞪的表情,死死的盯着自己。
不妙。
“行,我回屋学习去。”在生气的母亲面前,林淮认怂了,捡起手机就溜回了房间。
一关门,林淮抓起枕头狠狠的扔在地上,然后坐在地板上,用手机输了一串号码,拨了过去。
“喂,北齐,给我打听一下咱学生会主席陈又年。”
“好嘞师傅。”电话那头并没有对林淮的这种行为感到怀疑,顺从地答应。
挂了电话,林淮起身飞起,趴在了柔软的床上“还是北齐好啊,聪明又听话,比那聋哑人强的不知多少倍。”北齐是他收的徒弟,对林淮很是尊重,整日里都跟着林淮,据北齐说,他师傅是他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另一边,郊区的居民楼中,陈又年家里正在忙碌。
“大年,你别再收拾了,你的东西都快被捐完了。”
“没事,姐,比起我,汶川的人更需要帮助。”陈又年头也不抬,接着他忽然看到了手边的奖杯,忙又把奖杯装进行李箱。
“妈,你快说说他,从五月12号到现在,我们捐了快3个月,家里的资产都捐了一半了,咱家生活都过的拮据了,我觉得在救助方面,我们也算仁至义尽了,可你看弟弟……”陈又年眨眨眼,冲着主卧方向喊道。她也有一双丹凤眼,又弟弟不同的是,她是双眼皮,内勾外翘,眼尾自然向外延伸,更显一丝妩媚。
陈母从主卧走出,神色略微有些疲惫。
“是啊大年,我知道你对小雪有愧疚之情,但是我们家为了捐款捐物已经付出很多了。小易一直都支持你,可是今天她都看不下去了。”陈母道。
叫陈易的女孩叹口气,拍着陈又年的肩膀道:“弟弟,小雪的事真不是你的错。你明天不是还要去给林淮做家教嘛。早休息。”
“他?”陈又年一愣,随即抬起头,“给他辅导还不需要我有充足的精力。”
“大年,你怎么这样说呢,你当年不就是为了……他…回来上的高中吗。”陈母有些疑惑。
“没有,妈你记错了,我从来都没有说过。”陈又年矢口否认。
陈易嘴角勾起一道弧线,她对现在的林淮充满了兴趣,“你和姐说,这林淮长什么样啊。”
“长毛狐狸。”陈又年略一思索,张口道。
陈又年想起日里见到林淮的情景。那林淮的模样挺特别,在人海中算是一眼就能认出的那种。他有一双极美的桃花眼,不笑时如桃瓣,笑时又似月牙,眼波婉转,说是狐狸精都不为过。他那齐眉的黑发在微风中抚弄着那细长的眉毛,虽是男人却有比女人还美丽的容颜,但那小麦般的肤色却又让他显得柔而不媚,柔和中却带着几分男人的刚强……。
“妖精。”想到这,陈又年脸上竟然浮起了笑意。
“大年,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聊斋志异的故事。”
而此时,那长毛狐狸,早就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他是被母亲吵醒的。
“林淮,你快起来收拾收拾,人家又年一会就来。”
“林淮,你衣服怎么又没洗。”
“林淮,你竟然把臭袜子藏在鞋柜底下,你想臭死人家吗?”
“林淮你的……”
“林淮……”
林淮揉揉惺松的睡眼,从卧室走出,看着家里忙来忙去的母亲,脸上写尽了沧桑,半晌,才问:“妈,我爸呢。”
“你爸今天工作忙,没吃早饭就走了。”
林淮的父亲是李成林的秘书,跟在市长身边混的男人,必然要忙一些,当然,要不是因为林淮他爸在李成林办表彰大会那天做主持,他妈也不会知道陈又年竟然早就回江北了。
唉,缘分使然啊。
林淮洗漱完,从衣柜随便扒了件白T恤就套头穿上后,陈又年便来了。
当门铃响起的那一刻,林淮便知道,自己的自由时光就要结束了。
“嗨,主席。”
陈又年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他甚至都没搭理林淮就进了门,然后绕过林淮和林母打了招呼。
林淮又被气到了。
合着,我是个空气?
可他并不敢表示出来,静静的看着满面春风的母亲将陈又年带到林淮自己的房间,然后灰溜溜也进了房间。
“今天想学什么?”陈又年终于开口问他。
“额……要不学数学吧。”
“那我们学语文,默写课本上的古诗文。”
林淮头忽然觉得很大,他看看母亲,母亲笑容可掬,他看看姓陈的,姓陈的面若冰霜……造孽啊!
那就只能学了。
林母离开了房间,林淮拿起笔就在本上准备写字。
“长恨歌。”陈又年翻了几页课本,“就这个吧,这个短。”
“还短?没背过,不想写。”林淮表示抗议。
“红极客。”
“算你狠。”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林淮硬着头皮,一边低吟一边默写。
写着写着,他的手忽然被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压住。
“瘦金体?”一旁的陈又年看了一会,问道。
林淮一愣,随即窃喜,心想自己终于可以秀一下了,便清清嗓,正色说道:“是啊,我从小就练瘦金体,其实也没有多厉害了,字不过是一种门面罢了。”
“呵。”陈又年冷笑,“把笔给我。”
接过笔后,陈又年朝着林淮写的一个字就画了个叉号,然后在旁边修改起来。
放下笔后,陈又年将本子和笔推向林淮。
“一朝选在君王侧,不是帝王,你继续默写。”
很好看的大字,书体是漂亮的行楷,单单这一个君字就已然灵动飘逸,虽然是连笔字,却也能中规中矩,不仅如此,再看这字,竟觉宛若行龙,甚至还带有一丝江湖气息。
林淮愣住了。
高手啊……
五天后。
陈母受高中同学的邀请外出爬山,家里只剩林淮和陈又年两人。
“先做到这吧,这个空间向量的题我都快做吐了。”林淮趴在桌子上嚷嚷道。
“可是你照样错。”对面是无情的讽刺。
“两张试卷加起来就错1个题,这都不够可以?”
“要是我,我不会出错。”
“你牛,你多牛啊,反正现在我不做了。谁说也没用。”林淮死死地趴着,不肯起来。
陈又年接了杯水,嫌弃地看了眼桌子上的男人,饮了一小口,道:“那就先休息吧,等会讲独立主格。”
林淮趴了会,自觉无聊,忽然坐起来,问道:“哎我说,陈又年,你,最近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告诉哥,哥帮你实现,也算哥报答你的敬业了。”
陈又年没说话。
“陈又年,告诉哥。”
还是没说话。
林淮急了:“苦瓜脸,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把你愿望告诉哥,哥没准真的就能帮你实现。”
半晌,陈又年开口了
“我想去看ao运。”
“这有什么难的,现在才7月31号,江北应该还有买票的。”林淮乐了。
“我没有钱。”陈又年眉头一紧。
“嗯?你钱呢,你家我记得不穷啊。”林淮转过头去,狐疑地打量着。
“捐了。”
“什么?!都……都捐了?”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捐了一半,资金周转不开,只能维持生计。江北的票现在很少,被一些人大量买进后高价卖出,我买不起。”
“你们家……”他不知该说什么了。
片刻的沉默。
“等等,我忽然想到哪里可以免费领门票来。”林淮一拍脑袋,兴奋地说道。
说完,他就开始从书包里找,后来又翻箱倒柜,扒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是张海报。
“梦跃电玩城开业酬宾,只要将本店所有游戏通关即可参又抽奖,有机会获得北京奥运会门票,活动真实有效,时间在2008年7月29日至七月三十一日抽奖大会。”林淮念完,有些激动,“就是今天啊,我们一起去吧。”
“电玩城?”陈又年死死盯着林淮,“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自己看。”林淮将海报塞进陈又年手里。
确实,海报上的内容和林淮说的确实一字不差。“可是,在校学生不能……”陈又年有些犯难。
“你怎么这么犹犹豫豫啊,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啊!”
陈又年面色如初,但心里着实动摇了。
趁这个机会,林淮将他推出门外,换了身polo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就拽起陈又年出了门。
“记住昂,在外面叫我淮哥。”林淮嘱咐道。
“为什么。”
“哪那么多为什么,这是规矩,还想不想拿门票了?”
到了门口,已经有两个男子在向他们打招呼。
“师傅!”一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喊道,那男子一米七多,面色白净,带了个金丝边眼镜,看着十分干净。而他后面那个男子,身穿黑色嘻哈衫搭一条休闲大半裤,在后面懒懒地扇着扇子。
“北齐,王超,币都买好了吗。”林淮走到两人跟前,月牙弯弯的眼睛藏满了笑意。
“阿淮,我们办事你放心。”王超咧嘴一笑,拿出了个黑色的袋子’“管够——欸?你后面这家伙不是陈又……”
王超长得又高又壮,他手里的袋子又他一米九的身高相比,就像个小玩意,北齐在他旁边,瞬间就是满满的压迫感。
陈又年没搭理王超,反而贴近了林淮,悄声道:“为什么他叫你阿淮我叫你淮哥。”
声音很小,但北齐还是听见了,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无疑了,肯定是林淮又施展诈骗神术,将陈主席骗了。
陈又年板起脸来,冷冷的看着北齐“扣学分。”
北齐不敢再笑,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了林淮,林淮撇撇嘴,一本正经地道:“这王超是我表哥,年龄和辈分摆在那呢,至于其他人……你看北齐还喊我师傅来。我说,大年啊,你也就忍忍吧,我淮哥的名也不是人人能叫的。”说完,林淮还有模有样地拍了拍陈又年的肩膀。
“神经病。”陈又年躲开,嫌弃地看着林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