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复仇者]整个东京，我是老大！》ACA

78、chapter 54

　　“一虎！”

　　羽宫侧头看到许久未见的好友，场地还是留着一头和记忆中相同的飘逸黑发，往日金色狂野的眼眸展露着如太阳般耀眼闪耀的喜悦光芒。

　　他看到了，那是他们最初相遇成为朋友时，无所顾忌而酣畅淋漓的纯真笑容。

　　场地拿着一束花迎光走来，他向他们敞开自己的怀抱，仿佛终于在寻寻觅觅中找回了人生中最珍贵的宝物，羽宫似乎闻到了从他身上带来，被阳光照射过后温暖无比的花香。

　　天气好的时候，好像所有事物都会像天气一样美好。

　　于是就像这样，三人久久的，傻傻的在少管所门前抱作一团，仿佛沉浸沐浴在此刻的温柔阳光下。

　　直到有人，终于忍受不了莫名其妙的安静无声及拥抱姿势。

　　你像是一只被人擒住身体的小奶猫，无奈的在羽宫怀里轻轻翻转身体，试图摆脱这种感性得快让你“窒息”的拥抱。

　　“话说…你们要抱到什么时候啊，肉麻过头了吧。要抱就抱…为什么把我夹在当中，好难受emmmm还有场地…我们是欢迎一虎回来，不是送他走吧，为什么搞得像是又见不到他了一样……”

　　反应过来做了什么的场地，这才讪讪松开了怀抱，但言语中却没有丝毫扭捏，依旧是爽朗欢喜， “当然是因为开心嘛！”

　　“原来你是这种人设么？……知道了知道了，你以后想抱多久就多久，别把花压坏了……”

　　“这个花？”羽宫有些疑惑，你和场地并不是注重仪式感的人，而且送少管所出来的人花束多少有些违和，但他内心隐约有了某种猜测。

　　“对了，我们先去个地方吧。”

　　你提议道。

　　于是，羽宫跟着你与场地一同登上了不知道会开往何处的公交车。

　　在空无一人的公交车上，你们像是幼稚鬼偏偏要一起挤在最后排。虽然你本身提议让羽宫坐在中间，但你还是夹在他们两人当中。

　　也许是今天日光为了你们的重聚而太过柔和，又或者是这趟旅程漫长到让时间也像是停在此刻，你缓缓闭上了眼眸。你似乎只记得煦煦暖风吹拂过你的脸颊。

　　那是，羽宫不经意看向你的缱绻目光。

　　曾经不求而得的，此时往往求而不得。

　　看着此刻仍与他共存的你，他无数次想着：如果当初没有一时兴起踏入那件教室，没有与你相识的他会是如何？这时的他现在会在哪里？

　　但他知道，无论这个假设中的他是为了报仇而死去，又或是为了赎罪而活着，他都会身披无尽痛苦的孤独，继续在漫长残酷的人世里，撞到头破血流而无从慰藉。

　　因为路面并不平整，公交车开始略微颠簸，尤其是在接近后轮的最后排能更能明显的感受到。你因为无意识受其振动的影响，不受控制的小幅点头而略显无辜的皱眉难受。羽宫久久凝望着，你光辉到胜过了日光的白皙脸庞，他毫不犹豫向你伸出了手。

　　本来，他想将你的头轻轻的，不着痕迹靠向他的肩膀，像以前那样自然。

　　然而，他犹豫了。

　　因为，他恍惚间看到如污秽般的红色渐渐染红他的指尖，如同噩梦再现般。此时他向你伸出的手，仿佛是担心血色沾染到你所以并未触碰到你而停了下来，在他看来却仿佛是在不停擦拭从你口中渗出的鲜血。

　　他僵硬的握紧自己的手，久久停留在你的脸颊旁，才克制着松了一口气般放了手，想轻轻稳住你的脑袋，至少不让你因为颠簸而难受。

　　但，不知是累计的惯性使然，还是老天对他开玩笑，你的头微微一偏，却稳稳的倒在了场地肩头。在羽宫的视角看来，你仿佛在浅梦中想到什么幸福的事情般，又像是悄悄做了个不为人所知的小恶作剧，甜甜的弯了弯嘴角。

　　场地似乎从耳边传来的均匀吐息，以及在肩头散着让他心痒的秀发，不用侧头就知道从肩头传来的重量及温度的主人。所以他没有看你，只是肩膀一瞬的僵直后又舒缓了下来，好像这样就能让你舒服些靠在他的肩头。他始终装作酷酷的侧头看向窗外风景，但随着愉快的眉眼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的心情，他实际只是在透过玻璃窗的反光偷偷看你。

　　不动声色的看着你一点点倒向他而不叫醒你，是他平常最喜爱也是最难得的静谧时刻，他享受此刻不言而明，顺其自然的默契，仿佛这样你的心也会慢慢偏向他。

　　然而，他看到了伸向你的一只手，那不是他的。

　　他回头看向羽宫。

　　他无法向自己的好友隐藏此时他看向你的眼神，羞涩中带着习以为常的愉悦温柔与饱满爱意，而后慢慢沉静为波澜不惊但更显沉稳的决心。羽宫像是被其中情绪刺痛或触动，然而他并没有移开看向他的眼眸。

　　只是，他眼中的金色流采逐渐沉淀为阴影中的诡谲流沙。

　　而就在两人的视线，逐渐将空气带入紧绷的稀薄时，你好像恰到好处的微微颤动着眼睑，慢慢睁开眼睛。

　　“唔……抱歉我睡着了，你们是说了什么吗？”你看着羽宫与场地面面相觑，还以为是自己错过了什么。场地微微张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难道跟你说他们在互相对望么？

　　羽宫却是自如的笑笑：“场地说，目的地很快就要到了。”

　　而此时，正好响起司机告知你们到站了的呼喊。

　　于是你们下车，此行目的地是东京的某处墓地。

　　在场地的带领下，羽宫与你来到了一做墓碑面前。上面写着：

　　“佐野真一郎之墓”

　　你从背包里拿出用来燃烧的线香，然后羽宫从场地手里递过花后，将其放在墓前。将打来的清水浇在墓石上后，你们颇为生疏的打扫墓室上的尘土和落叶等杂物。然后三人一起合掌祭拜。

　　站在墓前的羽宫看着他一手造成的悲剧的起点，终于敢说出这一声道歉：

　　“对不起……”

　　你久久的凝望着冰冷的墓碑，实际上你从未真实的了解佐野真一郎。

　　万次郎口中的他是义字当头而令人敬仰的哥哥，别人口中的他是曾经真正登顶不良界的王者，羽宫心中的他是因其丧了性命的受害者。

　　所以，他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包括他自己。

　　但是，其中不应该包括你。

　　“我也有要道歉的地方……我应该早一点，不，应该不是对你与万次郎的矛盾视而不见的逃避。”

　　“我也是……如果当时，我作为朋友阻止你偷窃摩托的行为，而不是帮着你一起偷摩托，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幸子小姐，场地……”羽宫回头怔怔的看着不知是向真一郎，还是向他道歉的你们。

　　“但羽宫，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其实并不是压着你向真一郎道歉，当然，你确实欠他一个道歉。”你慢慢蹲了下来，仿佛与墓碑中的字对视着。

　　“而且我认为，道歉也没什么用处，因为死是一个很残酷的事情。一旦死亡，那就什么都结束了，也什么都没有了。”你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勉强都捡回了一条命。但是我无法想象…如果面前的墓碑写着你，或者场地，或者万次郎，或者是我的名字，我们会变成怎样支离破碎的模样。”

　　不仅是你，羽宫和场地也无法想象。

　　“所以，你要一直背负你犯过的错误……你只有面对接受它，不再逃避怨愤才能让你时刻想起，曾经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所带来的后果，这样才会不重蹈覆辙……你也是，我也是，场地也是。”

　　你平静的说着。

　　“所以，我提议……”你站了起来向羽宫伸出了手，“但凡你认为很重要，甚至需要铤而走险的抉择一定要告诉作为朋友的我和场地，我们三人一起共同做抉择，不准把谁撇到一边。”

　　羽宫并没有立刻伸出手来达成约定。

　　他想着你还是想以前那样倔强的温柔。即使是针对他的约定，但同时却让你和场地共同和他承担所面临的风险。

　　“那幸子小姐，你也和我做约定吧……”

　　“？”羽宫没有说出话时，他却一把紧紧握住了你的手。

　　“除非是万分紧急的时刻，不能使用武力而陷入险境……如果幸子小姐与我这样约定了，我就遵守承诺。”

　　“哈……你还真是出了个难题呢……”

　　思考良久过后，你只是微微一笑，风淡云清的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

　　但就是这样轻飘飘却分量沉重的承诺，似乎让未来的你走上所有人从未设想的道路。

　　然而，此刻的羽宫还未曾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