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他的咫尺之遥》祺瑞

5、跟踪 “妈

　　“妈，你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挺好的，妈没事，你面试怎么样了？”沈怀周没有向妈妈提起顾清文回国的事，更别说自己成了他的司机了。
　　“嗯，挺顺利的，妈你早点休息，我工作上还有点事。”
　　“身体要紧，周周你也早点睡。”
　　沈怀周轻轻关上病房门，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在走廊座椅上，西装搭在扶手上，身体顺势躺了下去，沈怀周现在只想闭上眼睛不去想自己现在所面对的一切。只有在睡眠里，他才有些许的放松。
　　深夜，昏暗的医院长廊，拐角处一双眼睛盯着沈怀周。
　　炎炎夏日，七月份的M市夜雨不断，白天则是烈日当头，一个月的期限，今天是第二天。
　　“顾总。”
　　“坐，一起吃早餐。”顾清文起身，紧紧攥着沈怀周手，把他拉到电脑桌旁的休息区，摁在座椅上。
　　“阿怀，我看你昨天累坏了，想着你早上应该没吃东西，所以就叫家里阿姨做了些。”
　　沈怀周任由顾清文摆弄，今天的他比昨天更加冷漠。
　　“阿怀，你，还在生我的气？”
　　沈怀周凝固的脸部表情稍加变化，拿起桌上的咖啡，一口喝了下去。
　　“顾总，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
　　“今天我都没事，你忙什么？”顶楼之下，M市的风景尽收眼底，骄阳映射在顾清文眼中，灵机一动“阿怀，你先去准备车吧。我得出去一趟。”
　　“好的，顾总。”
　　汗流浃背的时候什么最相衬，唯有泳池。车子停在游泳馆前面的时候，沈怀周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只是一切都晚了。
　　“阿怀，你还记得这里吗？”顾清文看着游泳馆招牌，眼里满是欣喜。
　　“走，我带你进去。”顾清文容不得沈怀周拒绝，霸道的拉起沈怀周的手，走向游泳馆。
　　更衣室内，只看得到顾清文健硕的身材，俊朗的脸，一旁的深怀周站如松，一动不动。
　　“阿怀，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不过你别忘了，我们一个月的期限到期后，我没办法保证我是否会毁约。”
　　沈怀周一声冷笑，“顾总想玩儿？我陪你就是。”
　　偌大的泳池，水面微波荡漾，两个人穷追不舍，五年前，沈怀周和顾清文经常来这里，比赛放松心情。那段时间也是顾清文陪着沈怀周走出人生低谷。
　　顾清文突然抓住沈怀周的双手，沈怀周用尽力气挣脱着，却无法比得上经常锻炼的顾清文。
　　“阿怀，对不起，我知道这五年你承受了很多，我当初不该离开，但是都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当初我们家真的没有逼阿姨签那份文件，我出国之前无意间在书房听到我爸他们谈话。那是因为甲方那边出了些问题，我爸念在和负责人多年交情，才不得已出此下策，想着尽量补偿受牵连家属，所以才...”顾清文再也沉不住气了，他慌乱得神情已无法掩饰，恳求着沈怀周。
　　“顾清文，你想说什么？哦不，顾总，我只是一个员工，犯不着您这样。”沈怀周一字一句向顾清文询问着，“顾总，您说不得已，难道大楼建造过程中因为施工不当导致爆炸，赔偿受害者不是应该的吗？更何况，我们家也因为这场爆炸房屋坍塌，已经拿到了赔偿，签了无责协议。顾总还有什么不顺心的？我不过就是陪我妈重新找了个家而已，这么久了，顾总不提，我早都忘得一干二净。”沈怀周从未像这样，紧握双拳掐着自己的手指，愤怒憎恨压抑在心头，更有不甘，如果不是因为这场问题大楼刚好在自己家旁边，也许他和妈妈就不会经历这一切，沈母也不会因为这场爆炸导致腿脚不便。
　　“顾总，还不知道吧，我妈她前段时间被撞了，开车的就是王叔。”顾清文怎么会不知道，他这几年虽在国外，却一直派人盯着沈怀周，他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公交车的碰面哪是什么偶遇，突然回来亲自面试沈怀周，一切的一切，甚至在沈怀周大学期间，他收到了手下发来的照片。沈怀周和女友的照片，所有关于沈怀周的事，他都尽收眼底。
　　“不过您别担心，王叔也算是顾氏的人，他已经联系过我了。说是赔偿我们，呵，你们公司还真是一个样啊，一句道歉也没有。”
　　“对不起，阿怀，我...我知道我爸他太傲慢，我替他向你道歉，我也是出国后才知道这些，可当时我身不由己，对不起，对不起。”
　　“够了，顾清文，我们只是朋友，从一开始我就把你当朋友，我无非就是失去了一个突然出现在我生活里又消失的朋友罢了，无关紧要！”沈怀周挣脱开顾清文，他感觉到此刻的顾清文元气突然泄尽，便顺势逃脱，准备从泳池离开。
　　池内巨大水花突溅，顾清文缓过神，环抱着沈怀周，压倒性的绝对优势，嘴唇压迫着沈怀周的双唇，脸上泪水与泳池水混杂，沈怀周呆滞了，他从未想过顾清文对自己是这样的感情。
　　推开顾清文，沈怀周极力擦拭着嘴巴周围，这一刻，顾清文也慌乱了，自己隐藏了五年的爱意，终于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