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控》t2

5、姜仲 姜仲

　　选完班干部之后，老师又嘱咐了几句，把班长叫到外面谈话，姜诺也抓住空隙找王怡可说话：“我以为你不选班干部的，刚刚一直拉着你说话，不好意思啊，还好你提前准备了。”
　　王怡可笑了笑：“没事，就上去说几句话，不用太准备的。”
　　姜诺：“你好勇敢，我就很怂。奥，对，我还有个问题，一直没问你。你是不是之前和许煦他们认识，感觉你对他们很熟。”
　　王怡可懵懵的啊了一声，似乎是不知道姜诺怎么突然这么问。
　　手不自觉的摩挲着笔，头微低，有些羞赧的说：“没有，我们初中是一个学校的，但是不太熟，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姜诺看她脸有点红，以为是教室太热了，就一边回复一边开窗：“这样啊，那我刚来就把他们怼了，现在还能平平安安的和你说话，我是不是要感谢齐天大圣对我的眷顾。”
　　王怡可被姜诺逗笑了，几秒后才回：“他们不欺负女孩子，最多有看不顺眼的就警告几句，但不会动手。”
　　姜诺点点头：“还挺有原则的，我喜欢。”
　　“ 什么。”王怡可有点没听懂。
　　姜诺：“就是我喜欢这种处事方式，不会因为是女生就不分对错的无休止包容，同时也会因为是女生就适可而止。我以前就遇到过，有一种人啊，就是女生一哭就没有是非对错观了，那种人早晚会败，还是败在最漏洞百出的陷阱里。”
　　王怡可好像深有感触似的：“我也不喜欢那种人，矫情的女生，滥情的男生。”
　　两个人的观点不谋而合。
　　人与人之间会因为形形色色的事情，产生千丝万缕的社会关系。
　　而朋友关系只怕是为数不多的可以自己支配的关系，它不用门当户对，不必阿谀奉承，更用不着战战兢兢，如果发生冲突，无非就两种结果：一是一拍两散，二是莫逆之交。
　　老师和班长谈完，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教室，王怡可提醒了姜诺一声，姜诺乖乖转回脑袋面向讲台，王老师平时脸上都是挂着笑的，“今天我也放纵你们一整天了，说话，睡觉，玩手机，窜班我都没说什么，要是明天又让我看到了，我可就可没今天这么仁慈了，要是谁想做出头鸟，我不介意杀鸡儆猴。”
　　江承阳一条腿委屈的在桌子底下曲着，另一条放荡不羁的撑在侧面的板凳腿上，声音洪亮的应了一句：“好的老师。”
　　平时和他要好的几个人也纷纷附和，十五六岁的年纪本就没什么老成的封印，热闹是每一个人的期盼，教室里也乱七八糟的响起一声声的“好的老师。”“知道了老师。”
　　王老师也笑弯了眼，拿着本物理书敲了敲黑板，说：“安静，同学们，咱班的座位就先这样，晚自习我就不来了，你们别给其他老师捣乱，今天就到这，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这次所有人异口同声，每个人都是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少年姿态。
　　人潮聚散好像总是在固定的时间点，就像动物迁徙，既没有一言为定，也不是蓄谋已久，只是时间到了。
　　教室里只剩下七七八八的人，江承阳和何啸应该是有急事，一下课叫了几个人就走了。
　　姜诺好像正在穷思极想。
　　王怡可犹豫了一会，还是伸手拍了拍姜诺，姜诺回神，慢悠悠的回头。
　　王怡可迟疑的问“我以后能和你们一块吃饭吗？”
　　殊不知姜诺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此时此刻，她心里种的花苗已经抽枝散叶开出五彩斑斓的花啦，面上是风轻云淡的：“好啊。”忽然想起来一会儿要和叔叔吃饭，泄了口气：“但是今天不行，一会我叔叔要来。”
　　王怡可笑着说：“没关系，那我现在先去吃饭了。”
　　姜诺：“嗯嗯。”继而言辞恳切的说：“以后我肯定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
　　夕阳把石灰路泼染成淡橘色，微风轻拂衣角，坐看云卷云舒。
　　姜仲带着姜诺和江帆去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吃面。
　　江帆体现着少年的干净冷冽，姜仲代表着成熟男人的老成持重，两人又都仪表堂堂，光是于闹市并肩而行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而姜诺头顶一头蓬松的黑发短发误入画中，成了不容忽视的瑕疵。
　　小饭馆外面是因岁月染上不明色彩甚至残缺的石灰墙，经历磕磕碰碰的木质圆桌和低矮的凳子被摆放的整整齐齐，姜仲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本是应该格格不入，却又让人觉得莫名和谐。
　　这所高中是他们表哥姜令涛的母校，姜诺想着估计是表哥惹祸太多，总是被叫家长，导致现在小叔踏上这条街就宾至如归。
　　姜诺点的麻辣面，吃的嘴唇嫣红，脸上有些冒细汗，手里握着节卫生纸，桌子上的纸已然成堆。江帆和姜仲口味比较淡，都要的阳春面。
　　江帆似是有些没胃口，吃的慢悠悠的，姜仲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姜诺吃，时不时的叮嘱：“吃慢点，别噎着。”声音带着企业家特有的威严。
　　姜诺确实吃的比平常快，因为她知道每次小叔一生气都会这副表情，吃完从兜里掏出张卫生纸擦了擦嘴，视死如归的说：“小叔，我吃完了，你骂吧，我洗耳恭听。”
　　姜仲是从底层一步步摸爬滚打才到现在的地位，他能面不改色的面对其他精明老练的企业家，情绪永远控制的恰到好处。但是每次遇上这个小侄女和侄子，总是被噎，最后常常是有火发不出，只能郁闷的憋回去。
　　姜仲听到姜诺的话，侧头看了眼江帆，眸中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只见江帆仍旧慢条斯理的吃面，置身事外的样子活像是拼桌的。
　　他深吸一口气：“你俩从小都有自己主意，我平时也懒得管你们。可你们也不能太肆意妄为了。小叔家就在这，你们为什么还要租房？这种消费完全没必要。两个未成年，谁能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今天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趁早退房，搬家。”
　　姜诺刚想张嘴胡绉，就听见姜仲用筷子敲了敲碗，一边吃面一边说：“姜诺你要是还想着搪塞我，想蒙混过关，就趁早闭嘴。”
　　姜诺只好把喉咙里未说的话滚一圈再咽回去，同时胳膊肘戳了戳江帆。
　　江帆好脾气的放下筷子，不慌不忙的抽了张纸擦手，吃饱喝足后明显的惫懒声音从嗓子溢出：“小叔，我这有几条合理的理由，你听听。”
　　此话一出，姜仲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侧头瞪着江帆，怒火中烧。
　　虽然姜诺已经有所预料，但是江帆不说出来，她永远不知道会这么好笑。
　　江帆把擦手的指丢到垃圾桶，轻描淡写的说：“第一、我不习惯和别人住在一起。第二、我们租的地方离学校近，快的话步行十分钟就到。小叔，如果我没记错，姜令涛上高中的时候就在外面租的房吧。”
　　姜仲噎了一噎。
　　江帆轻笑一声，故意放缓语调，继续说：“第三、姜诺说她喜欢房东。”